在这半山便利店重新开张的喜庆日子里。作为参与者,计划者,甚至是发起者的黄思源却奇怪地不在场。
只因今日是清虚宫五年一次,选拔入门弟子的时间。
两日前黄思源接到马渲捎来的传音符,怕又睡过了时辰,把修炼也停止了,还提前准备了一大桌的食物作为早饭。
这日天未亮便起了床,吃穿梳洗完毕,背上了包裹,早早就往山上走去。
来至山顶,天才渐渐破晓,天空还缀着几颗残星,山顶还是一片朦胧,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才过一会,东方天际露出太阳的小红边儿,那红边像极了人初醒时的那一道睡眼。
随后那红色的眼睛越睁越开,不紧不慢地往天上升,云朵却不时地想将它遮挡,却又都被染成了红霞。
满天红云,把整个山脉也染成了一片绯红的大舞台,高耸群山间的太华山就像穿着红云霞衣的天仙。
在舞台中翩翩起舞,四周的山峦也似披上了一件件红霞锦裙,为其相伴。
太阳继续上升,直到纵身跃过了地平,才把整张红彤彤的面庞都露了出来,印得整个天地都成红海一般。
于是群山舞得越发欢快,风吹裙摆如伴离殇,云移霞摇如舞霓裳。
欲高涨,欲张狂。
却终有曲终人散时,当那脸庞慢慢变成刺目的金色,直到万道金光洒向了大地,群山峻林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舞蹈,露出巍巍峨峨的真容来。
美景收于眼底,黄思源笑了。就连山川云彩都有这种努力进取,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的气象。我还有什么可紧张的呢?
好一会才回过神的黄思源,不再顾着赏玩,开始打量起四周。
才现百来平米的大平台上,已经摆好了各种座椅板凳。也许是来得太早了,平台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影。
那一本正经的马渲也在其中,见到黄思源这么早就到来,大出他的意料。走上前来说:
;这可不像半山传闻中那个每天睡**个时辰,饭量还大得惊人的家伙啊。能起这么早也够难为你的,看来你很重视这次机会嘛!;
黄思源一脑门的黑线无奈笑道:;嘿嘿,传闻不可信,以讹传讹,多有夸大的。再早也没马兄早啊!这才是我辈表率呢。;
心里也暗暗叫苦,这人怕出名猪怕壮,还真的一点没错。
古人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到黄思源这一个彩虹屁拍来,马渲不置可否却也不再为难黄思源,便说道:
;那既然你提前来了,就过来帮把手,让你提前熟悉熟悉。;
黄思源立马答应道:;好说好说,能帮上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但我比较瘦弱,干活可能比较慢啊!
这不,前两天去一家店打工,还扭对了腰,隐隐作痛来着,估计干一会还得歇三气的,就怕耽误了大事。;说着就做了个撑腰挺胸的动作。
;嘿,放心吧,不让你去抬物件,这会场也布置得差不多了。你跟我来,试验一下这些法器是否运作正常。;
说着话,两人来到了第一张桌子前,马渲让黄思源登记上自己的姓名,性别,岁数。黄思源照着表一一填写。
人说字如其人,还真是这个道理,就见那黄思源写自己的名字也画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粗略看去,字体十分秀气,如女子绣花又多几分曲折婉转,但再去细瞧,字锋韵脚中,又带男子不屈的刚毅之气。
真叫一个外秀中刚。
笔走龙蛇间看似潦草,可字与字之间,高低宽窄又基本一致,跳脱的草书生生被黄思源自我控制在合适的框架中。
只看得那马渲这个一本正经又有点强迫症的家伙青筋直冒,但字写得确实好看,只得忍着。
很郁闷地写上了性别,别问为什么郁闷,这会写到岁数。
黄思源犹豫了,因为在修真界的常识里,越年轻筑基的人,以后修行可能达到的上限一般都会更高。想了一会,写了个十一岁。
马渲用眼瞅着黄思源,青筋又蹦出两个来,直瞅得黄思源眼珠子左右乱瞄,就是不敢与马渲对望。
没奈何,说出原委,只因不识过往年岁之事,所以真不知具体岁数。
马渲一脸狐疑地说:;那也不可能才十一岁吧?你自己信不?;
黄思源想也不想答道:;我信啊,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信啊!;
就这样马渲非要写十八岁,黄思源坚持自己是十一岁,两人争执来争执去。
最后选了个折中法子,将两个岁数加起来再除二,写了个十四岁,结果也没得变年轻。
写完后,黄思源看见马渲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才大呼上当。心想:所以说表面越正经的人,内心越心机吗?
又来到第二张桌前,就见桌子上放了块两指大小的黄色晶石,那晶石棱角分明,里面隐约能看见有如火苗般聚集之物在内游走跳动。
那黄色就是这些火苗散发出的光。晶石下面还布置有一法阵,时不时闪着奇怪的符纹。
马渲介绍道,这阵法为简易的封灵阵,是用来防止灵力外泄的,你身前这颗是改造过的低阶灵石,没有封灵阵里面的灵气就会往外消散。
你可以用手触摸灵石,只要灵石中的灵气能自行流入你的体内,就说明你日后必能修出适合修行的气感,这关也就算通过了。
黄思源听到灵石,顿时两眼泛光,没等马渲介绍完,手就不由自主往灵石伸去。
刚一碰触到灵石,那感觉就如炎炎夏日口干舌燥时,痛饮了一大口冰泉,一阵凉意直灌丹田,又经由血液经脉流向全身。
说不尽的畅快,道不完的舒爽。
使得黄思源不由得闭上了眼,忍不住地发出畅爽之音。
也使得马渲大呼停下,再睁眼时那块灵石已变得暗淡无光。
马渲怨恨地看了一眼黄思源,这叫声也引来了周围师兄弟的目光,还有人小声谈论:;就引气入体,看把他爽的,一点定力没有。;
黄思源挠着头,很不好意思地在旁赔笑。
马渲又看了看那已然报销的灵石,只得在本子上写了合格,换了块新的装上。
心里却嘀咕:这虽然是低阶灵石,可灵力却是非常纯的,这些灵力要全都冲进一个只有练气期的修者体内,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换作别人,估计就算不会爆体而亡,也得落个残废。
抬眼看着黄思源那笑得像没事人似的,又在后面写了特别的备注。
才喊散众人,带着黄思源往下一桌走去。
这第三桌的后面,是个木桩人偶。下面也刻画了符文。
马渲生怕又会出什么幺蛾子,亲自检查了一圈,才唤来黄思源交代道:
;这个木桩是用来测试力量与身体强度的,你有三次机会全力击打木桩,他会显示出你的力量,一般成人的力量为一牛以下,习过武之人,强度能达到两三牛,你来试试。;
黄思源摸了摸木桩发现没什么特别之处问道:;打出多少能过啊,一次过了后面两次不用测试了吧?;
马渲回道:;你不用问这么多,出全力打就成,测试下你有多大潜能。我可告诉你,清虚宫主流分了两派。
一是以气为主的气宗,二是以势为主的剑宗,以后如果筑基成功,这可是要作为选宗参考的,你可别儿戏了。;
黄思源哦了一声,对着木桩比划了半天,又收回手问道:;非要出全力不可吗?;
马渲的青筋又一次蹦起,斥道:;你哪这么多废话,赶紧给我打。;
黄思源转回身面对木桩,一脸严肃的双脚分开站定,闭目深提了一口气。
忽然双目圆瞪,牙关紧咬。后腿掌向后撤出一小步,而后使劲蹬地,后腿随着脚掌蹬地而自然拉伸,重心微微侧转。
接着另一只脚向前踏出一小步,旋腕支撑,并绷直起来。
随着腿部的发力,而后转腰,送胯,扭转颈背,将力送至肩膀又传至手臂。
只听砰的一声,一记行云流水的直拳重重地打在了木桩上。
;又怎么啦?又怎么啦!;
听到这么大动静,那几个师兄弟又围了上来。
就见木桩上那人偶的脑袋被揍得一歪一歪的,半天回不了正。最后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上。
又见那黄思源脸色瞬间就由白转青,真像大病过一场的样子。
瘫倒在地上,拼命地戳着手,鬼哭狼嚎地叫嚷着:;哎哟,痛痛痛这么硬的你也不和我说,手都肿了,这不要了老命了吗;
马渲上前检查了一下木桩,把头重新安上,掏出表格在第三项后写了个合格,同样备注道:
;爆发惊人,有九牛之力,持续力非常非常不行。;
想了一会,重新写道:;爆发力惊人,没有任何持续力。;
于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看见黄思源还赖在地上不起来。
说来也巧,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的到来,把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黄思源也看见了。
想要起身,却真的是两脚发软,气喘吁吁。只能勉强地坐在地上。
其实马渲分析得一点不错,这就是黄思源最大的弊端,只要全力爆发,过后半盏茶的时间,将会全身瘫软,无法行动。
来人正是李宇,美女真是到哪都是前呼后拥的,特别是神仙姐姐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惹得别的女弟子一阵阵眼红嫉妒。
显然刚才的声响也让李宇听到了,于是走上前来和马渲互相打了招呼,才看见地上还坐着个人,不解地问道:
;黄思源?你坐在地上干嘛?;
黄思源用手捋了捋才长出一点的短发,一摆头故作潇洒地说道:;看日出呗!;
;嚯,那你就继续看吧。;李宇说完自顾自往三清殿内走去,后面跟着几个还在献殷勤的男修士。
还有些男修在背后议论。
;那人是谁啊,师姐好像认识。;
;没见过,估计又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吧。;
;看他的样子像是今年才来入门考试的弟子,咱李师姐身边的苍蝇又要多了啊。;
;呵呵,你们这些男生真是可笑,你们不也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吗?;一个女修讥讽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散开了。
又过了一会,黄思源脸色慢慢好转,力量也渐渐复苏了,活动了下手脚,才一跃而起。
马渲一直在旁边等着,看到黄思源起来才笑着问道:;不坐啦?不再看一会太阳?;
这个假正经肯定是故意的,黄思源心里想着。仙女姐姐过来,你也不来扶我一下,你这个人真是不懂事呀你!
于是有些不满地回道;我去这太冷了!太冷!我倒是想再坐会,可这山顶到处积雪的,屁股都快给我冻坏了。你也好意思就这么看着。;
马渲却又恢复严肃地说:;好了,能动了就过来,前面三项都过了,你就进侧殿里等着吧。到时会有弟子接引你的。;
;那我算是过关了吗?我算清虚宫弟子了?;黄思源忙问道。
;这前三关算是过了,算不算清虚宫弟子。还要等你见了李师叔,大师兄,二师姐他们,通过询问,才能做出最后决定。
其实你也不用紧张,能过前三项的,基本就是清虚宫外门弟子了,主要是看分配到哪里罢了。;
说话间黄思源被马渲带着穿过三清正殿,引进了西面的偏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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