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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教父》正文 1327章 独家新闻

    宋子墨和唐顺回来后,很是高兴,他们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演讲看成完美。

    尤其是唐顺,将演讲的照片发了朋友圈之后,引来十几个女朋友的点赞和爱慕,要不是现在已经结婚,他真想邀请十几个不同国籍的女友来中国再搞一次大聚会。

    宋子墨作为三博医院的头号高富帅,现在到斯德哥尔摩讲台上走一圈,明显魅力值又增加了很多。

    很快,迎来了十月第一个周一的早晨,南都的天气很清爽。阳光透过研究所老榕树的叶子,在走廊上洒下晃动的光斑。

    一切如常。

    唐顺在办公室整理斯德哥尔摩之行的后续报告,修改那份“以备不时之需”的获奖感言草稿。宋子墨正练习用更平实的语调介绍他们的工作,他最近觉得,之前那种过于“演讲式”的表达,可能确实不适合团队的风格。

    张博和张林在“工作站”里低声争论着新一期科普视频的标题该不该用“震惊体”。蒋季同、楚晓晓团队正围着一台流式细胞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点,讨论着如何进一步优化增强子技术。

    杨平今天来得稍晚,到办公室时已经十点,桌上照例摆着待阅的文件和几份新到的期刊。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翻开最新一期的《自然?医学》,里面有一篇关于肿瘤微环境异质性的评论文章,引用了他们系统调节理论中的几个核心概念。他读得很专注,用笔在边上做了些批注。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页的声音。

    瑞典斯德哥尔摩,此时是凌晨三点。诺贝尔奖委员会的总部大楼里一片寂静,只有安保人员在进行例行巡逻。距离上午的最终投票和新闻发布会还有数小时。委员们在家中安睡,为即将到来的重要一天养精蓄锐。

    帝都时间中午十二点,杨平刚结束一个简短的电话会议,是关于下个月学术研讨会的事宜。他起身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斯德哥尔摩时间凌晨五点,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但诺贝尔委员会的一些工作人员已经起床,开始准备上午的会议材料。新闻发布厅正在做最后的布置,检查音响和灯光设备。

    帝都时间上午十二点半,杨平准备去吃午饭。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杨平折返回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很长的国际号码,前缀是+46。

    瑞典的区号。

    此时斯德哥尔摩是清晨五点半,天色微亮。卡尔森主席已经起床,她将在半小时后出发前往卡罗林斯卡学院,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

    杨平返回办公桌旁,没有立刻接电话。他记得曼因斯坦说过,通知电话通常会在斯德哥尔摩时间清晨打来,对应帝都时间的中午。

    铃声响到第五下时,他拿起听筒。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吐字清晰的英语女声,带着温和的瑞典口音:“请问是杨平教授吗?”

    “我是。”

    “杨平教授,您好。我是安娜?卡尔森,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委员会主席。”

    杨平平静地说:“卡尔森教授,您好。

    “我很荣幸地通知您,”卡尔森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线传来,清晰而庄重,“经过瑞典皇家科学院卡罗林斯卡医学院诺贝尔大会的投票,决定将本年度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您,以表彰您提出并验证了人体系统调节理

    论,为理解复杂疾病和开发新型治疗策略提供了开创性框架。”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那是信号穿越八千公里欧亚大陆的证明。

    “正式的新闻发布会将在斯德哥尔摩时间上午十一点举行,”卡尔森继续说,“也就是您那边下午六点。按照惯例,我们希望获奖者在发布会后才能公开消息。但在发布会前一小时左右,我们会向媒体发布新闻稿。所以您有几

    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杨平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十二点三十七分。距离新闻发布会还有五个多小时,距离新闻稿发布大概还有四个多小时。

    “谢谢。我明白了。”

    “杨平教授,”卡尔森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听起来您很平静,没有一丝惊喜?”

    “可能已经是第二次获奖的原因......”杨平解释道。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可是你第一次获奖也显得非常平静,这是很好的心态,保持它。那么,我们十二月斯德哥尔摩见?颁奖典礼在12月10日下午,也就是帝都时间12月10日晚上。”

    “十二月见。”

    挂断电话,听筒放回座机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斯德哥尔摩时间清晨五点四十分,卡尔森主席放下电话,对身边的助理点了点头。助理立即开始准备下一通通知电话。按照惯例,委员会会同时通知所有获奖者。

    杨平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研究所院子里的国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还是个住院医师时,值完夜班走出医院,看到晨光熹微时的感觉,疲惫,但充满希望。

    手机震动起来,是曼因斯坦打来的。曼因斯坦显然整夜没睡,一直在等消息。

    “教授!我的天!恭喜!我就知道!”曼因斯坦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刚刚卡尔森主席的办公室通知我了!你做到了!我们做到了!你又一次获奖,我的天啦。”

    “谢谢,曼因斯坦教授......”

    “不,不要叫我教授,请直呼我的名字!”因斯坦打断他,“教授,你总是忘记如何正确帝称呼我。”

    “好吧,曼因斯坦!”杨平纠正。

    曼因斯坦看起来比杨平本人更加兴奋:“这是你的工作应得的,听着,现在开始会很疯狂,媒体、邀请、各种事情......你需要一个计划。还有,记得准备一个简短的声明......这是第二次获奖,第二次呀,天啦,你这么年轻,

    这么快第二次获奖………………”

    曼因斯坦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说着各种建议,杨平却看向窗外。几个学生正说笑着走向食堂,完全不知道这座楼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实验室里离心机还在运转,某个实验可能正在进行关键的步骤。

    一切都和五分钟前一模一样,但一切都不同了。

    杨平没有立刻把消息告诉大家。

    他平静地关了电脑,锁好办公室,像往常一样走向食堂。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讨论周末的球赛、新上映的电影,或者实验或病区的趣事。

    唐顺和宋子墨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讨论着什么。看到杨平,两人招手示意。

    “教授,这边!”宋子墨喊道。

    杨平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唐顺和宋子墨争相向杨平非正式地汇报工作。

    杨平慢慢地吃着饭,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张博和张林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正为某个数据可视化的问题争论不休。楚晓晓和团队成员坐在一起,边吃边在白纸上画着什么,大概又是哪个实验设计。

    此刻,斯德哥尔摩时间清晨六点,天色渐亮。诺贝尔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确认工作。新闻稿已经准备好,将在四小时后发布。

    帝都时间下午一点,杨平吃完饭回到办公室,他需要打电话给小苏。

    “喂?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小苏的声音有些惊讶,她正在家里准备下午带小树去散步。

    “跟你说件事,”杨平的声音很平静,“我又拿到了诺贝尔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杨平......你......你再说一遍?”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颁给人体系统调节理论。”

    “真的?”小苏的声音开始发抖,“现在?什么时候的事?”

    “刚接到电话,正式公布是下午六点。”

    小苏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哭了起来,但很快忍住:“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树在睡觉………………我…………………

    “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杨平说,“晚上我正常回家吃饭,大约七点。”

    "#7............. "

    挂断电话,杨平想了想,还要打给韩主任、夏院长和苏教授,不过他觉得还是下午等到公布之后再打电话吧。

    斯德哥尔摩时间上午九点,卡罗林斯卡学院的新闻发布厅里,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设备调试。全球各大媒体的记者正在陆续抵达,签到,领取资料。

    下午五点多一点,三博研究所里开始有些异样。先是几个行政人员的电话频繁响起,接着是一些研究员的手机开始收到来自国内外同行的询问短信。消息像水面的涟漪,开始从中心向外扩散。

    唐顺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接到一个在国外做访问学者的朋友的越洋电话,对方开口就是:“老唐!恭喜啊!你们研究所杨教授拿诺奖了!”

    “什么?你从哪儿听说的?”唐顺愣住了。

    “现在学术界的小圈子里都传开了!瑞典那边有媒体提前拿到了消息!”

    唐顺挂掉电话,和宋子墨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办公室,跑向杨平的房间。

    “教授!外面在传……………”唐顺推开门,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杨平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听到了?”杨平问。

    “是真的吗?”宋子墨的声音有些发颤。

    “等会下班后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开一个短时间的小会,我会正式通知大家。”杨平说,“现在,回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两人退出办公室,在走廊上面面相觑。

    “所以......是真的?”宋子墨喃喃道。

    “应该是......”唐顺深吸一口气,“走,回去工作。别让人看出来我们知道了。”

    下午五点半,消息已经在研究所内部完全传开。但奇妙的是,没有人公开讨论。大家默契地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交流时多了些什么。实验室里的工作照常进行,但每个人的动作似乎都多了几分郑重的意味。

    六点过五分,大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到了,包括平时很少露面的行政和后勤人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安静。

    杨平推门进来,他穿着平常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所有人瞬间起立,没有人指挥,但掌声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如潮水般涌来,持续了整整两分钟。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紧紧握住旁边人的手。

    杨平等掌声渐渐平息,示意大家坐下。

    “我想大家都已经听到了消息,”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是的,人体系统调节理论获得了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夹杂着欢呼和口哨声。

    杨平等了等,继续说:“这个荣誉,属于我们每一个人。属于在座的每一位研究员、技术员、行政人员,后勤人员,没有你们日复一日的坚守,就没有今天。”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我今天最想说的是,这个奖不会改变什么。明天早上八点,实验室的灯会照常亮起;离心机会照常运转;病区患者会照常前来。我们的工作,是理解生命,帮助患者,不是追逐奖项。”

    “系统调节理论的核心是平衡,”杨平的声音沉稳有力,“而现在,我们最需要保持的,就是内心的平衡。不被荣誉冲昏头脑,不被关注打乱节奏,不被期待压垮脚步。”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页纸:“所以我宣布几件事:第一,所有外界的采访请求由医学科学院宣传部统一安排,研究所不直接接待媒体;第二,所有学术合作邀请按正常流程提交委员会审议;第三,每个人的工作职责不

    变;第四,今晚食堂加餐,我请客,散会后。”

    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认真听。

    “最后,”杨平合上文件夹,“记住我们今天为什么在这里,不是为了一枚奖章,而是为了那些还在等待答案的患者,为了那些尚未解开的生命之谜。”

    会议只开了十五分钟。但每个人走出会议室时,脚步都更踏实了。

    傍晚六点半的食堂热闹非凡。加了很多硬菜,但气氛却出奇地有序。大家互相祝贺,但也有夹杂着讨论工作。

    “唐老师,那个数据模型我还需要跟你对一下......”

    “晓晓,你们那篇论文的修改意见我看了,有几个点......”

    “张博,下周的科普直播脚本写好了吗?”

    “张林!你不是每次都有内幕消息吗?这次怎么没见你出来独家宣布消息……………”

    “这个新闻只有教授才能独家!”

    杨平端着餐盘,象征性地吃了点东西,每桌都坐了坐。到张博那桌时,张林激动得语无伦次:“教授!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多吃点,”杨平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打假。”

    走到楚晓晓那桌,几个年轻人都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

    “坐下,坐下,”杨平摆摆手,“数据不会因为得奖就自己变漂亮,明天我要看你们的新分析。’

    斯德哥尔摩时间中午十二点半,新闻发布会已经结束。杨平的照片和系统调节理论的简介出现在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卡尔森主席在回答记者提问时特别提到:“这是一个关于医学思维模式转变的革命性的研究,它代表了我

    们如何看待疾病和治疗的全新视角。”

    帝都时间晚上七点,杨平回到家。小树已经在家看完了动画片,小苏在客厅等他,电视静音播放着新闻画面。

    “回来了?”小苏迎上来。

    “嗯,小树呢?"

    “刚看完动画片。”

    坐在沙发上的小树,扭头看到他,眼睛一亮:“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