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邦见波若法师耳朵被削了半边鲜血淌个不停,只怕波若法师万一有个闪失一样盼着我们赶快离开,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刚才那两个人并不是甄爱英与甄爱民。
那他们两个究竟是谁?除了甄爱民姐弟两个以外,这个世上还会有谁能有那个本领?我继续追问道。
赵泽邦回答说,甄爱民的师傅当年又不是只收他们姐弟两个为弟子,刚才那两个年轻人乃是甄爱民大师兄的弟子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敢在这儿继续逗留多问,让赵泽邦他们滚远点儿,然后我就押着波若法师慢慢来到了燕采宁的跟前:走吧采宁,先出去再说。
嗯。燕采宁轻轻答应了一声,美眸里面明显流露出喜出望外与颇为自豪的神色。
看到燕采宁的这种神色,我心里面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在此以前从来都是燕采宁帮助我救护我,这一次终于轮到我胡彥青可以力挽狂澜、男人一回了!
三哥你们几个跟在我旁边,不要离得太远,咱们先出去再说。我又冲着三哥方水与程爽他们几个招呼了一声,然后就慢慢朝门外走去。
见几个黑衣女子分成左右两列似乎准备伺机而动的样子,我干脆停下了脚步冲着她们喝了一声:都给我滚远点儿,我胡彥青不是到娱乐场所挑姑娘的,用不着你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一边说一边将放在波若法师脖子上的刀锋略略往下摁了摁,波若法师脖子上的血马上就流得更多了。
快让开!快让开啊!赵泽邦见状立即急切地喝令那些黑衣女子赶快闪开、切切不可冒险动手。
燕采宁与程爽他们几个均是面露喜色,但我发现柳曼荷脸上的凄然之色反而更浓了一些。
虽然心里面很是有些疑惑,但我目前根本无暇细思,只是在押着波若法师的同时提醒程爽照顾好柳曼荷,毕竟刚才她从房子上面滚落下来摔得相当不轻。
赵老匹夫你跟这么近,是想要帮助波若老秃驴拣两只驴耳朵带回去么?要不我现在先给他割下来你拿着?我见赵泽邦也是跟在后面不肯远离,于是冲着他吩咐道,滚到前面带路去!
好的好的,胡先生你千万不要再伤害波若法师了。赵泽邦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赶快跑在前面开路,并且让其他黑衣女子全部离远点儿切切不可造次
离开那处小院约有百十米左右距离的一处偏僻路灯下,我再次冲着赵泽邦说道,如果有解药的话你趁早拿出来,否则半小时后他们几个不能恢复正常的话,我免费送给你一件大礼让捎带回去,就是波若法师的这颗秃脑壳!
赵泽邦赶快一本正经地表示他绝对没有撒谎骗人,最多半个小时的工夫他们几个一定能够恢复如初的
我让赵泽邦退到我自认为的安全距离以后开始抬手看表计时,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燕采宁率先表示已经好了。
紧接着程爽和余神医以及三哥方水也开口说话,说是终于感到浑身轻松,不再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了。
柳姑娘你呢?不要急慢慢来,这还不到半个小时呢。我见柳曼荷低着头并不开口,于是轻声问她说。
谢谢门主,曼荷,曼荷没事的。柳曼荷低着头回应了一声。
我从柳曼荷的语气当中明显感到她的情绪更加低落了,现在包括程爽在内大伙儿都已安安全全地逃了出来,柳曼荷她为什么不但没有欣喜庆幸反而更加低落了呢?
我一时有些琢磨不透,再加上反正她的心上人程爽就在她身边,这事儿轮不到我过多关注,所以我也就不再多想什么。
我某神兽老东西你竟然敢害了小雅恢复正常的程爽上去冲着赵泽邦就是一顿狂揍。
赵泽邦毕竟是镇河宗的掌教真人,再加上一大把的年纪也深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所以他只是运功护住头脑要害之处,咬牙默不作声地任凭程爽拿他出气。
好了程爽,暂且给他留条狗命。神医余锐明白目前大局为重,见程爽冲着赵泽邦拳脚交加一阵猛揍,于是轻声劝说道。
程爽扭头瞧了瞧柳曼荷就待在他的旁边,程爽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才停手以后有些尴尬地赶快走到了柳曼荷的旁边小声跟她解释着。
我则是顾不了那么多,一直在权衡着下一步的打算。
毕竟我老爸老妈目前下落未明,至少暂且不宜只图一时爽快而杀了赵泽邦与波若法师。
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赵泽邦好歹算是镇河宗名正言顺的掌教真人,如果这次杀了他的话,重新再立的掌教反而可能更加猖狂以取悦于幕后之人。
所以我思虑再三,决定这一次暂且放了赵泽邦与波若法师。
考虑成熟以后,我将自己的想法跟燕采宁他们几个简单说了一下,他们几个也表示赞成。
好了,赵泽邦啊赵泽邦,我这次给你一个机会,你记好了,作恶越多来日恶报越多,大道理我就不多讲了,与这个老秃驴一块回去吧。我一边说一边放了波若法师。
波若法师清醒以后怔了一会儿这才一个激灵,刚想冲我们几个动手就被赵泽邦赶快给拦住了。
赵泽邦冲波若法师附耳匆匆说了些什么,两个人这才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嘘,这次多亏彥青兄弟,否则的话我们几个这一次全得报销在这里了!
是啊是啊,刚开始我还后悔没有跟女朋友说一下呢,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哈哈
等到波若法师与赵泽邦逃遁以后,程爽和余锐他们几个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深感庆幸。
燕采宁在我身边并没有说话,只是抿着水润润的芳唇一脸的欣喜与自豪。
走吧,先找家上档次的宾馆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程爽开口建议道。
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呆立不动也不开口说话的柳曼茶突然捂住了胸口,继而小声说了一句:我,我不能做对不起程大哥的事,所以,所以曼荷提前就服了毒药,曼荷先走一步了
话没说完,柳曼荷突然身体一软就朝地上倒去。
程爽大惊之下迅速托住了柳曼荷:曼荷你
我们几个也赶快跑了过去仔细一瞧,只见柳曼荷口吐黑血、面如金纸,瘫软在程爽的怀里面已经没有了呼吸,两条柔荑也垂了下去。
快!余神医快!情况紧急,我顾不得多作他想立即急切地叫喊神医余锐上前。
余神医迅速察看脉博瞳孔与柳曼荷嘴边的血迹,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柳姑娘她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毒药啊,呼吸系统、消化系统与神经系统全部同时发作!
诶,真是一个好姑娘啊,为了与程爽兄弟一块赴死而不一个人独自偷生,柳姑娘她竟然提前就服了毒药!
我当然明白余神医话里面的意思,明白柳曼荷虽然表面上答应赵泽邦愿意效力于他、听他吩吩,但实际上为了保持清白之誉早就提前就服了毒药、断了后路。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就算想得到也不容易做到的刚烈有智之举,一般的姑娘最多也不过是委屈求全或者是以身侍敌而已
怎么样,余神医?我与程爽不约而同地催问道。
真是非常抱歉,这个毒我解不了。余神医凝重而无奈地摊了摊手。
一听余神医这样说,程爽刹那间面如死灰、大颗大颗的泪珠直往下滚:曼荷你,你,你
一向乐观豁达的程爽泣不成声再说不下去了,当着众人的面儿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抱着柳曼荷失声痛哭了起来。
程爽兄弟一下子剋死了两个姑娘,八字太硬了啊,唉三哥方水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而我则是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应该还有一线转机,因为向来谨慎的余神医他说的是非常抱歉而不是节哀顺变!
果然正像我所猜测的那样,余神医说完以后根本看也不看我们几个一眼,而是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针盒,小心翼翼地捏出了几根细如毫毛的金色细针。
柳姑娘执念太重、魂魄未散,程爽你别动,抱好柳姑娘,待我行针数下试试再说。余神医吩咐了程爽几句,立即手持金针在柳曼荷的头上扎了起来。
程爽转悲为惊、由惊入喜,屏住呼吸像个机器人一样托抱着柳曼荷一动不动。
我站在旁边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面很是紧张。
因为我知道施行针灸之术用的针多是不銹钢材质的,别说金针了,就连银针也很少有人使用,银针的刚度达不到要求。
更何况硬度更小的金针呢,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了的。
同时,这肯定是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我不能解柳姑娘所中的毒,但是这几针能够保她在三十六个时辰之内魂魄不散。余神医一边收针一边轻声说道,在这三十六个时辰以内必须带柳姑娘见到哀牢山那位姓涂的老太太;当然,路经羊台道观的时候如果幸好遇见法锐道长的话,那就更稳妥了!
我与燕采宁相互瞧了瞧,心里面的那线希望就更强烈了:因为那位姓涂的老太太最是擅长使毒识毒与解毒!
更何况在回哀牢山的路上经过羊台观的时候如果恰好遇见法锐道长,柳曼荷生还的希望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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