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5381/481735381/481735443/20201124175504/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沈玄度在江听岁和行竹中间坐下来,偏江听岁那边一点。
“三小姐所来何事?”他抬头看她,三小姐今日穿了喜庆的红色。
红色的劲装。
很美。
“找沈将军习武啊!”江听岁笑看着他,“沈将军教不教啊?”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完全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反倒让人觉得沈玄度才是那个请求的人。
“教。”沈玄度直视江听岁,“三小姐当真想好了,想好了可就没退路了,我这儿可不收留半路退缩的人。”
“刚好,”江听岁道,“我也不做那半路退缩的人。”
行竹喝着茶水,默默瞅他俩一眼,弱弱举起手,搭个话:“不吃顿饭再练?”
“晚些我就得回去了,吃了饭再练,黄昏都来了!”江听岁调笑道。
沈玄度暼了眼行竹:“听到了?听到了就自己去做。”
行竹听见沈玄度毫无良心的话,恨不得抄起茶壶,将里面剩余的茶水全部倒他脸上。
不过他不敢这么做,沈玄度如今可是他的衣食父母,衣食父母岂能得罪?
行竹选择乖乖地离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行竹走后,沈玄度也开始正式对江听岁的教学。
江听岁没有一点武功的底子,从小又是养在深闺里,现在开始习武的话也只能从基本练起。
因而第一项自然是站桩。
沈玄度先教了她站桩的姿势,江听岁有样学样,认真跟着沈玄度练站桩。不过她是学生,他是老师,老师只用打个样本就可以了。
果然,沈玄度做了一遍,看江听岁的动作无错误之处后,便坐在石凳上拿布擦他的剑。
沈玄度那把剑伴随他多年,跟他腰间的弯刀一样,都是上过战场的。
擦了一会儿,沈玄度突然停下,他起身看了眼江听岁的动作,转身朝别处走去。
江听岁可不想管他去干什么,她眼下是真的累。
先不说这个站桩的姿势多么丑,第二是她发现站桩是真的累。有多累呢?沈玄度离开的那段时间,她胳膊酸,腿抖,浑身都不对劲。
只有咬着牙齿坚持。
等沈玄度回来时,他带来了一炷正燃烧着的香。
烟雾往上毫无规律的缓缓升起,沈玄度告诉她:“一炷香的时间,烟烧尽,三小姐就可以休息了。”
脸上隐隐有汗意,江听岁没去管,她眯眼瞟了香一眼,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呢?
江听岁一边练站桩一边思考,突然她明白过来,这个香燃烧的速度……很慢。
这个沈玄度……
江听岁又好气又好笑。
“嘎吱——”
沈玄度已从她身后走向屋里。
他不会刻意去看她是做了还是没做,有没有偷懒,正如他自己所言,不管她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两人都走了,院子里就剩苦苦站桩的江听岁和缓缓升腾的烟香,江听岁努力支撑住,握着拳的双手捏得更紧,她闭上双眼,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炷香的时间对江听岁来说难免过长,不过她还是勉勉强强坚持下来了。沈玄度准时打开门,他看了眼燃尽的香烟,满意道:“三小姐做到了。”
江听岁的腿肚子直打哆嗦,她两手撑在大腿处,弯腰侧头,沈玄度挥了挥手。
“过来!”
沈玄度一顿:“何事?”
“给我当个支架!”江听岁毫不客气道。
沈玄度的眼神默默往下移,看见后嘴角略微弯了弯,他走到江听岁面前,还没彻底靠近,就被江听岁一把拢过勾搭住肩膀。
有点吃力。
沈玄度被迫身体往下。
“好累啊……”江听岁头埋在他胳膊,额头的汗全擦在他衣服上,“沈将军,打仗苦不苦?”
就算他是男儿,站桩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可独木不成林,积少成多,沈玄度经历的痛苦一定比她多。
沈玄度愣了愣,他从没想过别人会问他苦不苦,打仗哪有不苦的,哪有不流血不流汗的。
带着一身荣耀回家,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也是他的心之所向。
“不能说苦。”沈玄度回答她随口问的一句,搀扶着她坐到石凳上,蹲下身替她解开束缚在脚上的绑带。
“沈将军不必……”江听岁低头正要阻止,手刚伸出来,却被沈玄度一把握住。
江听岁目光一窒。
“三小姐坐着就好。”沈玄度没什么表情,他仿佛只是随手一握,随后很快放下,继续替她解绑带。
也没人看见他眸底一抹明晃晃的暗色。
沈玄度亲自给她解绑带,江听岁有些不自在,她感觉自己做什么都很不自在,可不做些什么,就觉得更不自在。
他在做事的时候很认真,从江听岁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沈玄度一点轮廓,她缓缓抬起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缓缓。
“好了。”沈玄度出声,他抬起头朝江听岁道,“回去记得泡泡脚。”
“嗯。”江听岁轻声回应。
见他不再有动作,江听岁心里正舒了一口气,结果下一刻,沈玄度又抬手握住她小腿。
他掌心宽厚,力气大,隔着几层布料,热度与力度都不弱。
江听岁惊呼一声,一只手打在沈玄度肩窝上,“沈玄度你干嘛?”
沈玄度顿了顿,随后抬起头:“给你揉揉腿。”
“不……不用。”江听岁的声音都放轻了,她想,她绝对是被沈玄度吓的。
“你第一次站桩时间就这么久,腿肯定受不了。”沈玄度一本正经道,“我教你怎么给自己按摩。”
江听岁默默盯着他头顶:“沈玄度,我府里有嬷嬷。”
言外之意,嬷嬷也会。
沈玄度抬头认真想了下,最后道:“那肯定没我手艺好。”
这倒也是,沈玄度按的江听岁格外舒服,小腿从一开始的酸胀到现在,好了很多。
而且,他看起来不像藏着什么龌龊心思的人。
“非礼我。”
江听岁瞅着他,小声嘀咕了句。
沈玄度耳力好,江听岁那点悄悄话都不叫悄悄话,他听到了,“三小姐,非礼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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