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倾城摇摇头:“这鱼塘之中并没有盘踞的夺命厉鬼,反而很是干净,溺亡之人的魂魄也都已不在,若真是枉死之人,人死之后魂魄会滞留在原地盘桓,等到下一个人在此以同样的方式死亡,前者的魂魄才可以离开,或入幽冥,或入轮回,可见这些并不是枉死。”
“不是枉死?”玉生凉有些诧异:“那为何死法几乎相同?且这些人平日也并没有什么要自寻短见的原由,就连那两个互相殴打之人,那两个人平日性格也是极其和善的,且关系也是十分要好,不可能说打起来就打起来的。”
玉生凉十分不解,这凉王府看似是寻常人的宅院,但到底也是有仙气的庄院,一般邪祟鬼魂也不敢进入侵扰的,如今一天之内连续发生十三条命案,这一事件顿时轰动了整个京都城。
云昭寒仔细探查了良久,最终若有所思道:“既然不是枉死,便只能是故意为之。”
玉倾城看着云昭寒,神色凝重道:“你的意思是……”
“幽冥界。”云昭寒和玉倾城几乎是异口同音说出了这三个字,玉生凉听了,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明日便是哥哥和青绾大婚之日,偏偏今日发生这样惊人的命案,且是这样十分离奇的死法,寻常官员根本无法查清,这便让凉王府陷入了京都城的舆论之中,如此,我若在场,或者得知,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只要我们一出手,他们便会将我们束手就擒。”玉倾城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玉生凉眉头紧锁:“若真是这样,那你们就更不能插手这件事了。”
玉倾城看着玉生凉道:“可是我们不插手,你和青绾将会被京都人沦为话柄,可能会说你娶青绾不祥,更可能说你凉王本就是个不祥之人,若真是这样,你和青绾日后该如何在这京都立足?”
玉生凉摇摇头道:“王位名分我都不在乎,只要能顺利迎娶青绾,给青绾一场永生难忘的大婚,即便日后我们无法在京都立足,也可以回武陵桃花。”
玉倾城还想说什么,被云昭寒拉住:“就依兄长吧,一切等明日大婚结束,我们再清算。”
玉倾城满脸担忧的点点头,跟随玉生凉和云昭寒离开了鱼塘。
夜已深,玉倾城因鱼塘溺亡的事辗转难眠,在房间里溜达来溜达去,云昭寒在床谈上盘腿静坐,闭目养神,玉倾城自顾自的说道:“我觉得这事不会晚,若真是幽冥界的手笔,我猜想他们一定不会就此了事。”
云昭寒依旧闭着眼睛,平静道:“只要能保证明日大婚顺利,其他的我们都可以暂时忍耐,待明日兄长青绾顺利完婚,你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不开心,我必定要一一讨还,眼下你也不要太忧心了。”
玉倾城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坐下,神色稍微有些缓和:“也只能这样了,今夜我们且都警惕些,千万别再出其他事。”
云昭寒答应一声:“嗯。”
就在二人正说话的功夫,忽然外面又传来了一声声惊慌失措的呼喊,玉倾城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云昭寒也顿时睁开了眼睛。
“出事了。”玉倾城说了一声,冲到门口就要开门出去,被云昭寒起身及时拉住,玉倾城不解的看着云昭寒,只见云昭寒面色凝重道:“九重天来人了。”
“九重天?”玉倾城吃了一惊,因为她并没有觉察到丝毫仙气。
云昭寒微微颔首:“此番来的必定不是寻常天兵神仙,根据这气息推测,定然修为不低,先不要轻举妄动,等等看。”
玉倾城依言,放弃了开门的念头,重新折返回来,就势在床榻上躺下,云昭寒也回到了贵妃榻旁,在贵妃榻上躺下。
不多时,果然有人来敲门,云昭寒起身问道:“谁。”
门外人回答道:“我是王府管家,王爷说请云大人和夫人到前厅小坐,有要事相商。”
“好,这便来。”云昭寒答复一声,同时看向了玉倾城,玉倾城已经从床榻上爬了起来,一骨碌下了地。
随后两人开了门,见果然是管家,于是跟着管家出了院子。管家在前面打着灯笼带路,云昭寒和玉倾城跟在身后,玉倾城问道:“管家,这么晚了,王爷叫我们前去,可是有什么事情?”
管家微微弓着身子道:“方才定远侯夫人在鱼塘落水了,如今前来道贺的宾客都在前厅,想来是商讨鱼塘落水一事吧。”
玉倾城一听,顿时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母亲落水了?”
管家回答道:“是,不过人已经救起来了,御医也给瞧过了,说并无大碍,只是尚未苏醒。”
玉倾城听说救回来,便松了一口气,这时云昭寒突然开口道:“管家,不是去前厅吗?这不是去前厅的路吧。”
玉倾城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环顾了一眼四周,只见是偌大的后花园,空无一人,因而说道:“是啊,这不是去前厅的路,站住,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管家听了,也不再答话,只是低着头在前面越走越快,云昭寒和玉倾城为了追赶他,步伐也越来越快。
突然,云昭寒一把拉住玉倾城停了下来,神色严肃道:“不对,我们走了这么半天尚在这片园子里。”
玉倾城看看四周,再看看前面的管家,夜色里,管家依旧拎着灯笼在不停的行走,但与云昭寒玉倾城之间的距离,却并没有因他不停的走着而他们两人是站着而增加,那红彤彤的灯笼在黑暗的夜色里不停的晃动着,忽明忽暗。见此情形,玉倾城作为一个三千年的厉鬼,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后背发凉。
“这是怎么回事?”玉倾城隐隐有些不安道。
云昭寒将自己的手与玉倾城十指相扣,低沉的声音说道:“可能是鬼打墙,不要担心。”云昭寒说完,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截树枝,围绕两人画了一个圈,将两人刚好圈进圆圈内,接着对玉倾城说道:“借用你一滴血。”
玉倾城忙伸手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来,云昭寒抓着玉倾城的手指,将血滴在圆圈上,就见圆圈隐隐泛起了暗红色。而这时,前面的管家突然停止了脚步,转过身垂着脑袋,看不清容貌。
“能如此快的破解此术,归云,你还不现身吗?”管家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冰冷。
云昭寒不以为意道:“区区鬼打墙,实在算不得什么,但凡略知晓玄门之术的人,都知道女子之血,可破此术。”云昭寒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反倒是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困住我们?”
管家冰冷的声音回答道:“为什么,你们心里应该最清楚。你即便能破解了这鬼打墙,你也逃不过今夜这一劫。”管家话音落下,只见其手里的灯笼顿时熄灭,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片漆黑的世界里,玉倾城只觉得周围阴风肆虐,不停在周围呼啸,她紧紧握着云昭寒的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已经随时准备解除封印召唤逝水绫。
云昭寒拉着玉倾城,依旧波澜不惊的站在原地,对着黑暗说道:“你们可知这凉王府是什么地方,这凉王府里的人又是些什么人?如此妄为,就不怕遭受反噬吗?”
黑暗中管家那冰冷的声音传来:“只要能诛杀你二人,反噬又如何。”话音落下,突然黑暗中袭来一股强大的仙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袭来。眼看灵力逼近,就在云昭寒准备召唤云隐时,一道亮光划过,将那灵力击开,随后一个人影就落在了二人身前。
“何人敢在本王府邸造次!”玉生凉的声音落地有声,只见他话音落下,手臂一挥,周围的阴风浓雾顿时散去,明亮的月光将这个夜照亮。
不远处的管家,一见玉生凉,顿时跌跪在地上,脑袋往下一垂,便瘫了下去。玉生凉转身看着玉倾城和云昭寒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玉倾城摇摇头,问道:“这管家……”她话没说完,就被玉生凉及时接了过去:“是被邪祟附身了。”说着朝玉倾城眨了下眼睛。
玉倾城立刻会意,笑着问道:“王爷是如何得知我们在这里?”
玉生凉心有余悸道:“本来吩咐管家请你们去前厅,谁知等了许久都不见你们来,青绾亲自去你院子找你,说你二人不在院子里,我放心不下,便命人四处寻找,谁知你们被困在了这里。”玉生凉说完,随后紧接着说道:“先去侯爷院子瞧瞧吧,侯爷夫人恐怕不大好。”
玉倾城这才记起定远侯夫人落水的事,忙答应道:“好,都忘了这件事,快带我们去。”说着三人便离去,身后玉生凉的护卫将管家抬回了前院。
“方才听管家说母亲不是已经被救回,暂时无大碍了吗?怎么突然会不大好?”玉倾城一边走一边问道。
玉生凉叹了口气:“原本只是呛了几口水,一时受了惊吓晕了过去,并无大碍,谁知方才贴身侍候的丫鬟跑来,说是突然不好了,具体怎么回事,我还没来得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