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房间里,丫鬟婆子御医早已站了满地的人,定远侯守在其夫人的床榻边,儿子守在一旁,青绾也陪在身旁。见玉生凉和云昭寒玉倾城进来,青绾忙迎了上来,紧张的打量着玉倾城,玉倾城轻轻的拍拍青绾的手臂,轻声道:“我们没事,放心。”
青绾这才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了几分,玉倾城看着房间里沉默的分为,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青绾摇摇头,在玉倾城手心下下了“不好”二字。
玉倾城进了里面,来到定远侯近前,朝着定远侯恭敬的行个礼,说道:“父亲,可否让女儿看看?”
定远侯满脸愁容,看着玉倾城终是点了下头,起身的同时说道:“御医们都已经束手无策,说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玉倾城听了微微一怔,随后在床榻边坐下,伸手搭了脉,之后又将手覆在了定远侯夫人的心口,搁置了片刻才收回来,又将自己的左手中指咬破,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入了定远侯夫人的唇间,血液便顺着唇齿入了体内。
玉倾城做完这一系列之后,再次搭脉,脸上露出了明净的笑容,起身对定远侯和其公子道:“父亲,兄长,母亲不会有事的,最晚明日一早便会醒过来。”
众人一听,顿时都面露喜色,松了一口气,定远侯注视着玉倾城,将信将疑道:“你说的是真的?京都御医都束手无策,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
玉倾城笑道:“父亲有所不知,我的血天生与别人不同,有解百毒的功效,母亲并非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中了一种比较独特的毒而已。”
听了玉倾城的话,定远侯对眼前这个姑娘更加觉得不简单,若要验证玉倾城所说究竟是真是假,只需要看定远侯夫人是否真能苏醒过来。
看着定远侯对玉倾城将信将疑,玉生凉开口说道:“侯爷不必疑心小姐的话,当日本王遇难时,也是多亏小姐滴血相救,才捡回了条命。”
玉生凉如此一说,定远侯的一心便去了大半,说到底,他也希望夫人能够醒过来,若是其夫人真能如玉倾城所说醒来,他愿倾定远侯府之力答谢玉倾城,当然这是后话。
而玉倾城所说自己血能解百毒,自然也是胡诌的,云昭寒玉生凉都能看的出,她是运用灵力护住了定远侯夫人的心脉,又以自己心头血注入定远侯夫人体内,使得定远侯夫人体内夺魂的鬼魂被驱逐,这才从鬼门关拉回了定远侯夫人的一条命。
话说云昭寒和玉生凉能看的出玉倾城这一系列举动,作为九重天的暗探,自然也能识破,就在他们谈论玉倾城血能解百毒的功夫,就见几个仆人从门口冲了进来,其中包括与云昭寒玉倾城打过两次照面的那两个暗探。
众人顿时被惊了一跳,刚回过神来,就见玉生凉和云昭寒两人将玉倾城和青绾护在了身后,几个仆人也都一脸严肃的逼视着云昭寒和玉倾城。
“大胆,竟敢擅闯侯爷房间,来人,将他们于本王拖出去。”玉生凉一脸严肃大喊一声,门外护卫应声而入,几个九重天的人却并不在乎,其中一人对玉生凉说道:“王爷,您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若不想被牵连,就请让开,将这两个人交给我们。”说着话伸手一指,正好指向了云昭寒和玉倾城。
玉倾城也一脸警惕,随时准备着大战,就听玉生凉说道:“你们若想要这两个人,可以,本王可以答应,但需要等到明日过后,明日过后,本王会亲手把这两个人交到你们手中,如何?”
玉生凉自然知道玉倾城和云昭寒之所以不愿暴露身份的顾虑,只要过了明日,即便是将云昭寒玉倾城交给九重天,九重天能否将二人擒获,那就未知了。
定远侯这下看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也相信了玉倾城所说的冒名顶替只为避祸一事,因而听身而出说道:“凉王,你这话是何意,本王的女儿姑爷,岂是你能做了主的?”随后又对几个仆人道:“你们究竟什么人,背后指使者是谁?为何要几番为难本侯之女?”
几个仆人一愣,确实没想到定远侯会承认玉倾城和云昭寒,因此说道:“定远侯,这件事不是你能左右的,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而是从地狱潜逃出来的鬼魅倾城。”
这话一出,众人都大吃一惊,顿时对玉倾城和云昭寒退避三舍,定远侯毕竟是久经沙场,他可不管玉倾城是人是鬼,他在意的是他的夫人,若玉倾城真是鬼魅,那么他的夫人绝对就有救了,因而冷笑一声:“简直妖言惑众,今日有本侯在此,老夫倒要看看谁敢动她二人分毫!”
几个天族神仙有些诧异,真相并未让定远侯畏惧,其中一人低声道:“不如趁她二人自封灵力,一举擒获。”
为首之人道:“不可,定远侯是星宿下凡,将来要继承凡界大统,绝不可妄动凡界气数。”随后对玉生凉和定远侯说道:“也罢,既然王爷侯爷如此袒护,那我等今夜若放过她二人便是,只是侯爷,我等不得不提醒一句,您今日此举,日后必会后悔。”
定远侯冷笑一声:“可笑,本侯护着自己女儿,何来后悔一说,倒是你们几个狂徒,今日休想逃脱,来人,将这几人于本侯拿下,带凉王大婚之后,本侯定要亲自面见陛下,请求陛下铲除此等奸邪!”
定远侯话音落下,一众护卫利落的将几人五花大绑捆了下去。定远侯将房间里其余人都遣散出去,只剩下了玉生凉青绾和云昭寒玉倾城,就连自己的儿子也被支了出去。
一阵沉默过后,定远侯若有所思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玉倾城和玉生凉互视一眼,玉倾城回答道:“侯爷,我是青绾的姐姐,这是真的,我们不会加害好人,也是真的,至于那些追捕我们的人,这是早在很久以前就结下的仇怨,这是我与那些人的事,我也绝不会把侯爷和王爷牵扯进来。”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侯爷放心,等到明日王爷与青绾完婚,我们夫妻便会永远离开京都,与凉王府,与定远侯府,再不会有任何瓜葛,凉王府和定远侯府,也永远不会再因我而有丝毫麻烦。”
定远侯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夫也不是怕事的人,更不是不相信凉王,老夫只是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你也如此说了老夫也不再追问,你放心,你即叫我一声父亲,有老夫在你身边一日,就定会护你一日周全。”
玉倾城躬身行礼,定远侯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夫人,忧心道:“你说夫人定会无事?”
玉倾城笑着点头:“是,父亲尽管放心。”
定远侯点点头,玉生凉见此,对玉倾城云昭寒道:“折腾了这大半夜,都也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云昭寒点头,玉倾城说道:“好,你和青绾也去歇会儿,就要天亮了,还有一天的忙碌,怕青绾身子吃不消。”
玉生凉点点头,几个人与定远侯互相告辞,离开了定远侯的院子。在回各自院子的路上,玉生凉有些不安道:“这诸多的事情发生,且你们已经被识破,只怕九重天不会善罢甘休。”
云昭寒开口道:“兄长放心,无论无何,我都会护兄长顺利大婚。”
玉生凉点点头,对玉倾城道:“那就委屈你了,为了我们顺利大婚,你们两个如此委屈求全。”
玉倾城笑道:“哥哥这是说什么话,快和青绾回去休息会儿吧。”说完,推着青绾和玉生凉进了院子,自己和云昭寒离开。
看着玉生凉青绾回房间,玉倾城转身对云昭寒说道:“昭寒,我想去鱼塘看看。”
云昭寒微微点了下头,二人往后花园鱼塘走去。
黎明前的黑暗,总要比深夜还要暗上几分,后花园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就在两个人刚到鱼塘附近,忽然见一个丫鬟痴痴呆呆的朝着鱼塘走了过来,玉倾城忙喊了几声,丫鬟没有丝毫反应,只见走到鱼塘边,想都没想就直接跳了进去。
云昭寒忙出手将丫鬟从鱼塘里捞了出来,玉倾城顿时开了阴阳眼,就见丫鬟身上一个鬼魂脱离了出去。玉倾城身子一闪,冲到了鬼魂面前,伸手掐住了鬼魂的脖子,冷声道:“为什么要残害这么多无辜性命?”
玉倾城本想问出些什么,谁知那鬼魂一听,顿时在玉倾城手里魂飞魄散,玉倾城吃了一惊。这时丫鬟恢复了意识,看着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鱼塘边,顿时大哭了起来,玉倾城见状,走过来安慰道:“没事了,你别哭了。”
丫鬟看着玉倾城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玉倾城也一脸纳闷:“对呀,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独自来这里?还投湖自尽?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