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凉不解的点点头:“是有一个女儿,也已经婚嫁,夫君是当朝侍郎,怎么了?”
玉倾城顿时笑了:“这就好办了,你们放心便是。”
看着玉倾城的胸有成竹,玉生凉和云昭寒可没有半分轻松的感觉,因为他们深知,玉倾城还指不定再捅出什么篓子。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这时有护卫来禀报:“启禀王爷,定远侯的官船即将靠岸。”
玉生凉听了答复一声:“知道了。”转脸满面愁容的看了一眼云昭寒和玉倾城,起身下了马车,云昭寒玉倾城青绾也都跟着下来。
岸边,官船已经靠岸,先是护卫仆从,后是丫鬟婆子陆续下来,最后出来的便是定远侯及侯爷夫人和侯府公子。
玉倾城仔细打量着定远侯,大约五十多岁,气度不凡看上去十分精神,旁边定远侯夫人,则是一幅温婉贤良的模样,且定远侯对这夫人却是十分的体贴,下船时亲自搀扶。侯府公子,看上去文质彬彬,谦和有礼,丝毫没有豪门贵族的跋扈之意。
正当玉倾城仔细打量,就听到身后有人议论道:“咦,定远侯公子不是前面这位吗?怎么又来了一位?”
另一人低声道:“谁知道呢,主子们的事,不是咱们可以随意猜测的。”
谈话声终止,这时玉生凉带着众人便大步迎了上去,云昭寒和玉倾城也忙跟了去。定远侯一见玉生凉,忙带着家眷恭敬的朝玉生凉拱手行礼:“臣携家眷前来,拜见凉王殿下,恭祝殿下喜结连理。”
玉生凉忙伸手托住定远侯的手臂,笑道:“侯爷快快请起。”随后将青绾从身边拉了过来,说道:“这位便是生凉的未婚妻,名叫青绾。”
青绾忙依着王家的礼数朝定远侯恭恭敬敬的行个礼,却没有说话,定远侯和夫人顿时一愣,玉生凉笑道:“青绾前几年遭遇了一场变故,因此丧失了说话的能力,礼数不周之处,还请侯爷夫人多多担待。”
定远侯夫妻一听,顿时笑了,定远侯夫人更是亲切的拉着青绾的手,仔细端详道:“瞧着举止模样,也是个温柔娴静的姑娘,真是苦了你了。”
青绾温和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再次朝定远侯夫人行个礼,就在这时,玉生凉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母亲。”众人顿时一愣,回过头,只见玉倾城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朝着定远侯夫人欢快的走了过来。
定远侯夫妻顿时吃了一惊,一脸不明所以的互相看着对方,一时说不出话来,而玉生凉和青绾早已吓出了一身汗,只要定远侯一开口,这两人就露馅了,且冒名顶替定远侯之子,定远侯不追究才怪,想到这里,玉生凉原本交叠于腹部的双手,此刻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就见玉倾城走到定远侯夫人面前,快速的行了个礼,然后撒娇般的挽住了定远侯夫人的手臂,没等定远侯夫人反应,就附在其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就见定远侯夫人的脸上从吃惊转变成了一张笑脸,转身任由玉倾城挽着自己,拍了拍玉倾城的手温柔道:“我说呢,最近没有你和姑爷的消息,原来是提前来了凉王府。”
众人一见,可就彻底吃惊了,就连定远侯和侯府公子都吃惊的看着定远侯夫人,几乎要从其脸上盯出个洞来,玉倾城忙说道:“这也是父亲安排,让夫君与我提前来,帮着凉王筹办大婚事宜,得知父亲与母亲今日来,别提女儿有多高兴呢。”
定远侯一听,仔细打量着玉倾城,脸色见见沉了下来,亏得定远侯夫人及时用手肘碰了一下定远侯的手臂,定远侯这才勉强配合道:“嗯,是。”
玉生凉看到这里,忙上前说道:“侯爷夫人舟车劳顿,别光顾着说话了,回府再详谈不迟。”
青绾一听忙上前与玉倾城一边一个搀扶了定远侯夫人,玉生凉和云昭寒陪同定远侯及其公子,一行人各自上了马车,浩浩荡荡往凉王府走去。
再三确认避过了九重天人的耳目,定远侯的马车里,玉生凉十分抱歉道:“今日之事,真是冒犯了侯爷和夫人,还请侯爷夫人恕罪。”
定远侯看着玉生凉一脸不解道:“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倾城听了,忙解释道:“民女本是青绾的姐姐,只因当年遭遇了一场劫难,青绾因此丧失了说话能力,而民女也被那恶徒盯上,被迫要拆散我们夫妻,因此我们夫妻才东躲西藏度日,适逢青绾与王爷大婚,做姐姐的总想亲眼看着妹妹能有个好归宿,这才与夫君冒险来到了京都,谁知便遇上了那恶徒的爪牙,也在这凉王府内,因此,为了不生事端,这才冒名顶替了侯爷之女,以借侯爷和夫人威名,庇护民女与夫君一时,待青绾与凉王大婚之后,民女愿领受侯爷和夫人任何罪责。”玉倾城情深意切一番话,说的定远侯夫人一阵心酸。
定远侯依旧将信将疑,看向了玉生凉:“凉王,此事当真?”
玉生凉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一字不假,这些年她们姐妹确实吃了不少苦,好在隐儿得遇两人,这些年虽然东躲西藏,但日子也算过的安稳,若不是此番本王亲自将她二人请了来,也不会有此祸事。”
定远侯公子不解道:“究竟是什么恶徒,竟让王爷都束手无策?放任其为非作歹?”
玉生凉不紧不慢道:“这话还要从几年前说起,当初本王应召回京,回京途中经历了多番劫难,各种暗杀,本王与青绾,也是那个时候相遇的,当日青绾为了救本王,因此与那人结下了仇怨,才连累她姐妹落的今日地步,若说追查那幕后之人,侯爷知道,这必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本王不愿牵扯无辜人丧命,因此,只要她们姐妹平安,本王也不愿再深究。”
定远侯这才相信,因而道:“既然如此,王爷放心便是,从今日起,这位隐儿姑娘,便是定远侯府的千金,谁与她过不去,便是与我定远侯过不去。”
定远侯话音落下,玉倾城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定远侯与其夫人面前,定远侯夫人忙说道:“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玉倾城一脸认真的看着定远侯夫妻二人道:“隐儿从小父母双亡,与青绾相依为命,若是侯爷夫人不嫌弃隐儿出身卑微,隐儿愿将侯爷夫人看做亲生父母。”
定远侯夫妻一听,二人相视一眼,定远侯夫人忙笑着将玉倾城搀扶起来,满脸怜爱道:“我能得你这么一个活灵活现的姑娘,倒是我们夫妻的福分呢,以后你便是我们夫妻的义女了。”
“是,母亲。”玉倾城满脸喜悦的答应一声,马车里众人都笑了起来,玉倾城忙拉过云昭寒道:“母亲,父亲,这便是我的夫君,名叫……”玉倾城说到这里,一时不知该叫什么名字,就听云昭寒十分恭敬平和道:“小婿云愿,拜见父亲母亲。”
话说玉生凉将定远侯一家迎进了凉王府,刚进府门,两旁列队等候的仆从里,就有九重天那两名暗探,当他们看到定远侯公子时,低声对旁边回来的人问道:“那定远侯身边的公子是谁?”
旁边的人回答道:“自然是侯府的公子呀。”
两人吃了一惊,一人忙追问道:“侯府公子?侯府公子前两日不是就进府了吗?”
旁边的人接着说道:“哦,那位是侯府的姑爷,也算是侯府公子。”
“侯府姑爷?那那位姑娘,可是侯府千金了?”另一人接着问道。
旁边人有些不耐烦:“那可不是,你没瞧见方才侯府小姐和定远侯夫人走在一起嘛。”
两人没有再问,互相看了一眼,将信将疑道:“难不成真是侯府的小姐和姑爷?”
另一人回答道:“先不管她,玉生凉和青绾大婚,他们一定会出现的,我们只管守着便是。
有了定远侯夫妻的庇佑,玉倾城和云昭寒接下来的几日便过的舒坦很多,玉生凉和青绾也总算松了一口气。经过接下来几天紧锣密鼓的筹备,玉生凉青绾大婚之日也匆匆而至。
就在大婚前一日,凉王府后花园的鱼塘里,突然发生了闹鬼的事情,起初是一名丫鬟投湖自尽,接着便是仆人互相殴打也落入了鱼塘溺死,更玄乎的是,那鱼塘不过五六尺深,即便人站进去,水也不过是刚刚没过大腿,即便是再不懂水性的人,也绝对不会被淹死。
从一早的第一个丫鬟死,一直到入夜,断断续续已经有十三人命丧鱼塘,且全都是落水溺死,这让原本喜庆热闹的凉王府顿时陷入了人心惶惶,而凉王府的后花园,一日之间从热闹非常变成了空无一人,成为了无人之境。
玉生凉虽然也恢复了修为灵力,但却无法探知这究竟是何原因:“你们看出了什么?”玉生凉对站在鱼塘边的玉倾城和云昭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