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明白,原来玉倾城是故意为了让他们调息自己恢复灵力,虽然心中对其尚有诸多疑惑和不安,但离开这里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玉倾城展开双臂,硕长的红绫已经腾空而起,在身后翻飞,她抬起妩媚的双眸看着那肆虐的妖邪,极其魅惑道:“不想死的,让开,不想活的,尽管放马过来。”
一众邪祟听了玉倾城的话,稍微迟疑,之后便朝着玉倾城等人毫不留情的扑了过来。玉倾城嘴角一勾,双臂一震,硕长的红绫如两条蛟龙在周围四处流窜,紧接着便是无数的红色曼殊沙华从天而降。
云昭寒如练的云影剑变幻莫测,始终围绕在玉倾城周围负责击杀,而承愿一边放出黑蟒,一边操着镇魂刀大开杀戒。
玉倾城召唤来万魅之鬼并九幽孤魂,一时间山洞里血雨腥风,一片风声鹤唳。在玉倾城和云昭寒的默契配合下,承愿和云卿愿带领被困的玄门修士顺理撤出了山洞,一路往临沧山外逃去。然而刚逃到距离临沧山出口不远的地方,就被南宫雪率领桃花弟子围堵。
“南宫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玄门修士见南宫雪来者不善,高声问道。
南宫雪看着死里逃生的众人,一脸惋惜道:“真是可惜,那么多凶灵,都能让你们逃出来,看来是本宗嘀咕了你们的实力。”
南宫雪这话一说,很明显证实了玉倾城的话,此时的玄门百家除了对南宫雪的憎恨之外,更多的是内心的忐忑和惶恐。
承愿挺身而出,一脸严肃道:“南宫雪,你以为你如此算计你的计划就能得逞吗?你居心叵测,简直是死有余辜!”
南宫雪一见承愿,摇着折扇不咸不淡的笑道:“看来并非是本宗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而是本宗低估了你们的实力。”他说着话扫了一遍众人,接着道:“这么说来,一定是玉倾城和云昭寒与那些凶灵纠缠,这才能让你们出来吧,可惜呀,你们即便出来,也休想活着走出临沧山!”
南宫雪话音落下,手臂一挥,已经飞出了折扇,扇底是无数细密的毒针,朝着众人扑来,同时山间无数邪祟凶灵也一起围攻过来。众人连忙挥剑各自躲避,紧接着便又是一番厮杀。
云卿愿亲眼目睹了南宫雪这一阴谋,内心简直要崩溃,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完全被他利用,胸中的怒火翻腾,修习的禁术顿时爆发出来,灵力在一瞬间大增。
南宫雪见云卿愿发怒,唯恐其坏事,便一横心飞出折扇直扑正在厮杀的云卿愿。眼看折扇直击云卿愿背部,千钧一发之际,一袭红影掠过,硕长的红绫带着气吞山河之势,将南宫雪的折扇击飞,云卿愿意识到危险转过身时,玉倾城已经站在了身边。
玉倾城并没有听顿,而是就地起舞,重新召来万魅之鬼,又是一番厮杀。这是云昭寒也杀了过来,只见他仗剑跃起,目标正是南宫雪。南宫雪连忙避开,挥着折扇与其战在一处。
玉倾城召来的魂魄越来越多,曼殊沙华花雨越来越浓,天地间霎时一片猩红,鲜血与红花交相辉映。
南宫雪见玉倾城等人势不可挡,心知敌不过,便匆匆撤出了临沧山,等到玄门众人解决了妖邪凶灵摆脱纠缠,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南宫雪早已不知所踪。
一众人迅速的逃离了临沧山,由于天色太晚,且多数受伤,无奈之下,云昭寒只好将玄门众人一并邀请上了灵墟山。
话说灵墟山云笑听闻云昭寒回来,同行的还有玄门百家,顿时紧张起来,忙召集弟子迎到了山门口,才得知是带玄门修士来修养。
如今的玄门百家,对玉倾城和云昭寒的态度已经彻底改观,同时对南宫雪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云卿愿回到归云便独自回了樱月阁,这一幕被玉倾城看在眼里,她嘱咐承愿帮着云昭寒招呼众修士,自己尾随云卿愿来到了樱月阁。
玉倾城刚踏进樱月阁的院子,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凄厉叫声,那是云卿愿的声音。玉倾城一听,心头顿时一紧,没有多想就冲了进去,只见云卿愿十分痛苦的满地打滚。
“丫头!”玉倾城喊了一声,忙上前将其抱住,云卿愿一张脸已经大汗淋漓,情绪无比激动,见是玉倾城,一把将其推开。
“你走,不要让我看见你!”云卿愿体内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那份痛苦让她说话的声音都变的极其颤抖。
玉倾城万分心疼,并不理会云卿愿,上前在此将其抱住,同时三指已经搭在了云卿愿的脉上。云卿愿失控之下一口咬上了玉倾城的手臂,玉倾城顿时咬紧了牙关,双眉已经锁成了疙瘩。
“丫头,你这是休息了什么邪术?快告诉我!”玉倾城紧张的问道。
云卿愿死死的摇着玉倾城死活不松口,也不回答,只是拼命的摇头。玉倾城见问不出什么,伸出另一只手运用灵力将自身血液全部灌输到云卿愿咬着的手臂,之后便看到汹涌的灵力混合着血液逐渐被云卿愿吸入了口中。
吸了玉倾城的血,云卿愿感觉到体内渐渐变的不再那么痛苦,转而是昏沉的睡意袭来,没一会儿功夫便一头栽进玉倾城怀里陷入了昏睡。玉倾城将其扶起抱到床榻上,刚为改好被子,云卿愿的眉头又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整个人又变的极其不安稳,玉倾城忙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将指腹压在云卿愿双唇间,血液再次流入了云卿愿口中,这一次,云卿愿终于安稳睡去。
看着陷入昏睡的云卿愿,玉倾城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云卿愿这些日子在桃花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她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云卿愿变了。
云昭寒找到樱月阁时,已经是将近三更,他推开门,见玉倾城果然在这里,只是爬在云卿愿的身边已经睡了过去,左手的手指依旧敷在云卿愿的唇上。
他俯下身,温柔的为云卿愿盖好被子,然后轻轻的将玉倾城抱了起来。玉倾城连着七日七夜未曾合眼,又经历了这一场大战,再加上失血太多,以至于现在睡的特别沉。
云昭寒抱着玉倾城出了樱月阁,一路回了云涯台,安顿玉倾城睡下,自己才转身出来。途径流云馆,见房间里灯还亮着,他双眸一滞,随后便进来,叩了两声门,门被打开,承愿果然没睡。
“上清君?”承愿没想到云昭寒会来,有些诧异的说了一声。
云昭寒点了下头,跟随承愿进了房间,见承愿并没有要休息的样子,因而问道:“为何还不休息。”
承愿请云昭寒在茶案前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还不困。”
云昭寒看着承愿温润的眉目间写满了心事,心中顿时明白:“是有心事吧,可否介意与我说说。”
承愿抬头,迎上云昭寒那温柔的目光,心中顿时一暖,忙垂下了眼睛,极力隐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我,我没事。”
云昭寒不紧不慢的倒了盏茶,递到承愿面前,又为自己添了一盏:“若是我没猜错,是因为云笑吧。”
承愿一听,本已端起的茶盏瞬间顿在了半空中,一脸惊讶的看着云昭寒。云昭寒抬头看了一眼承愿,便缓缓端起了自己的茶盏:“这么说是我猜对了。”
承愿抿了口茶,没有说话,云昭寒也饮了一口,接着道:“其实你那日离开,云笑就后悔了。”
承愿听了,再次诧异的目光投向了云昭寒,云昭寒则接着说道:“试想,一个人养个小猫小狗,几年后也是有感情的,一朝死去也会伤心难过,何况是人。云笑从小在归云长大,对宗门这些师弟师妹也是情义深厚,他连我将其逐出宗门都难以接受,又如何能接受亲眼目睹他们命丧你手中。”
云昭寒声音低沉和缓,承愿听在心中却是莫名的温暖,毕竟他来到这人世间,除了玉倾城,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心事,也没有人会如云昭寒这般触膝长谈。
“可是他们伤了他。”承愿垂下眼睛,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这句话,是他心中的执念。
云昭寒再次为承愿添了盏热茶,语重心长道:“承愿,我能理解你对云笑的在意,可是,在意一个人,首先要学会体贴对方的心意。就拿我,你娘亲,卿愿来说,若是你娘亲伤了我,而卿愿因为在意我而重伤了你娘亲,你觉得我心里会高兴吗?”
承愿委屈的眼神看着云昭寒,摇了摇头,云昭寒接着道:“那便是了,如今你与云笑也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他心里也极其在意你,所以那日看你负气离去便后悔了。”
承愿心有所悟,双眸间闪着亮光:“我明白了,多谢你,上清君。”
云昭寒微微勾了下嘴角,点点头:“早些休息吧,这几日累坏了,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劳烦你。”
承愿温和一笑,点点头:“上清君也早些休息。”说着话,二人已经起身,承愿亲自送云昭寒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