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愿。”云昭寒紧张的喊了一声,忙冲过来,一把扶住承愿,玉倾城也赶了过来。
承愿看着着急的云昭寒,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我没事。”
这时就听玉倾城道:“敢对我儿子下手,真是胆子不小啊!也不算算你有几条命!”
二人一听忙转身,就见玉倾城已经现身黄泉灵主,手中执着黄泉引,而面前正跪着几个孤魂野鬼。
“灵主大人饶命,是小的一时糊涂,不知是灵主大人与公子,才下错了手,万望灵主大人饶恕小的这一回。”几个孤魂野鬼连连讨饶。
玉倾城黑绫敷面,一副冷然:“哦,下错了手?这么说你们是故意要杀什么人了?”
鬼魂一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灵主大人饶命,小的们,小的们着实不敢说啊!”
玉倾城不以为意,伸手抚摸着手中的玉令,不紧不慢道:“既然不敢说,就不用说了。”
几个鬼魂一听,如获大赦,连忙口头,只听玉倾城接着道:“近日来本官懈怠,无间狱许久不曾填充,如今魂魄少的可怜,正好,今日本官就送你们过去吧。”
鬼魂听到这里,已然魂不附体:“灵主大人饶命,大人手下留情,小的说,只求大人不要将小的打入无间狱。”
玉倾城正色道:“说吧,从实说来,本官饶你等一命。”
鬼魂忙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尽数告知:“回禀大人,我等也是被迫听从他的命令,令我等今日在此截杀玄门修士,若是我等不答应,他便将我们的魂魄撕碎,我等就再无投胎转世的可能了呀!因此才失手伤到了大人的公子。”
“你们口中的他是谁?”玉倾城忙问道。
鬼魂回答:“武陵桃花,宗主南宫雪。”
玉倾城听罢,顿时一愣,回头看向云昭寒,正好云昭寒正看着自己。
玉倾城回过头来,对着鬼魂一挥衣袖,几个鬼魂顿时无影无踪。这时云昭寒和承愿走了过来:“看来这山洞里困着的,就是被驱赶到这里的玄门修士。”云昭寒说道。
玉倾城点点头,看了看承愿的伤口道:“怎么样?能坚持吗?”
承愿拍拍胸脯道:“不过是点皮外伤,不打紧。”
玉倾城点点头,云昭寒道:“进去吧。”
三人进了山洞,山洞里并不是很黑,基本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越往里走,撕心裂肺震耳欲聋的惨叫和厮杀声就越来越激烈,一直走到尽头,只见到处飞散的黑雾阴风呼啸肆虐,玄门百家的修士一边奋力抵抗,一边被邪祟侵入,最后惨死。而这些被困的玄门修士中,就有云卿愿。
玄门修士突然看到玉倾城出现,十分惊惧的大喊一声:“鬼魅,鬼魅倾城来了……”说着话,众人已经惊慌失措的靠拢在一起,仿佛看到了比眼前邪祟更为可怕的存在。
而那些邪祟似乎也直到玉倾城这个人的存在,在看到玉倾城的瞬间,都停止了厮杀,仿佛等待着谁的指令。邪祟如此举动,让包括玉倾城在内的众人都大吃一惊,就听修士里有人喊道:“果然是鬼魅倾城操纵,要杀尽天下玄门!”
玉倾城一听,忍不住唾了一口:“我呸,还真是什么锅都敢往我玉倾城身上扣,真以为我是万年背锅王吗?”
修士战战兢兢道:“若不是你,为什么你出现了他们就都停手了?除了你还有谁能操纵这些妖邪?”
玉倾城朝着上百的修士一步步走了过来,一众修士忙往后退:“我再说一次,我玉倾城要杀你们,必定要昭告天下,且让你们死的光明正大,绝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她说着,已经逼到众人无路可退,才停止了脚步:“再者,我要杀你们,可能是在灵墟山,可能是在倾天下,但绝对不会是武陵桃花的境地。”
修士依旧不信:“你,你这么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南宫宗主说你在桃花被迫跪了七日,今日刚好七日,你一定是来寻仇的!”
玉倾城轻笑,她抖了抖手中的红绫,不紧不慢道:“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来寻仇的,不过,不是你们。”
修士被玉倾城这句话说的胆战心惊同时又满心疑惑:“不是我们,那是谁?”
玉倾城转身,看着盘旋着不肯下手的妖邪,淡淡道:“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她话音落下,云昭寒和承愿已经过来,两人一边一个站在玉倾城身边。
云卿愿见云昭寒来,忙来到云昭寒身边,神色慌张的喊了声:“爹爹。”
云昭寒看云卿愿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不免放心不少,因而抚着云卿愿的背道:“不怕,爹爹在。”
玉倾城转脸看云卿愿没事,也松了口气,转脸对盘旋的妖邪道:“不要装了,都是千年狐狸,还演什么聊斋?不累吗?”
邪祟一听,顿时徘徊不定,但也依旧不动手,玉倾城扶额:“既然你们要装,那就装吧,正好,我呢跪了七日也确实有些乏了,正好在此歇歇。”她说着,已经找了块石头坐了上去,松散着自己的筋骨,看到旁边一众一脸吃惊大眼瞪小眼的修士,忙热情的招呼道:“大家站着干嘛?都坐吧,不用客气。”
一众修士顿时一脸黑线,简直是忐忑的心,颤抖的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云昭寒拉着云卿愿在玉倾城身边坐下,承愿也抱着镇魂刀靠在玉倾城旁边的墙壁上。玄门修士一看,也都揣揣不安的坐的坐,站的站,靠着的靠着,趁此机会迅速的恢复自己的灵力。
玉倾城看到这里,唇畔一勾扯起个浅浅的笑容。
“爹爹,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云卿愿不安的问道。
云昭寒拉过云卿愿的左手,展开掌心正准备画符,却被玉倾城止住,云昭寒和云卿愿同时看向玉倾城,一个是不解,一个是敌视。
玉倾城抓住云卿愿的手,云卿愿下意识的要挣开,而玉倾城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别闹。”随后她咬破自己的中指,在云卿愿掌心画了一道符,说道:“在这种地方,你那些仙符不见得比我这鬼符好使。”
云卿愿看着猩红的符纹消失在自己的掌心,一把推开玉倾城愤愤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玉倾城猛的推了两步,云昭寒下意识伸手拉住,才勉强站稳:“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哪来那么大力气。”玉倾城朝着云卿愿吐槽一声,继续回到自己坐的地方,不再与云卿愿答话。
话说盘旋的妖邪看玉倾城如此,一时都没了主意,这时三方人马就形成了对峙。玄门修士一众一边恢复灵力,一边警惕着邪祟和玉倾城,而玉倾城则安心的歇着腿脚,要说这几日跪下来,真是要要了她半条老命。
这时一个修士试图要逃出去,玉倾城没来得及反应,就惨死在邪祟口中,玄门修士顿时哗然。
“玉倾城,你把我们困在这里,究竟想怎样!”
玉倾城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你们的脑子是当浆糊使的吗?我把你们困在这里?若不是我出现在这里,只怕你们早就尸体横陈了吧!”
修士互相议论,犹豫不定,因为他们也直到玉倾城这话说的不假:“可是如今我们出不去,还不是一样的?如今天下玄门百家,自从进了这临沧山便一路惨死,现在只剩下了在场这些修士,总不能都交代在这里吧!”
玉倾城诧异,她顿时跳了下来:“你们是说,玄门百家弟子都来参与这次围猎了?”
修士回答:“可不是,百家宗门,所有弟子,一个不少,都来了,谁能想到这里的邪祟竟如此凶残。”
玉倾城陷入了沉思,随后便冷冷的笑出了声:“还真是好大的一场局呀!”
“你,你什么意思!”一众修士都站了起来,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玉倾城转身看着一头雾水的玄门弟子,不紧不慢道:“还不明白吗?他口口声声说要带领玄门百家诛杀我鬼魅倾城,却一边与我合谋算计灵虚归云,看到我力护归云,便煽动玄门百家以肃清玄门为由,对灵虚归云进行围剿,试图诛杀上清君,夺得玄门之首。”
她说到这里,转身看向那盘旋的妖邪,接着道:“如今我玉倾城与上清君联手,他便以上清君的女儿为妖邪,同时设下这场围猎,将你们邀请来,然后操纵邪祟将你们一网打尽,最后,这罪名还要记在我玉倾城的头上,到时候,天下玄门尽数覆灭,而他,将是统领玄门的唯一,至于我玉倾城和上清君,若是在这场厮杀中或被你们杀死,或被邪祟杀死,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即便我们不死,我想,他还会用上清君的女儿再设局吧!”
玄门修士听到这里,早已后背发凉:“你,你说的他是,是南宫宗主?”
玉倾城冷笑:“除了他,还有谁?”
“不可能,这不可能,南宫宗主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玄门修士不可置信。
玉倾城怅然:“是啊,最开始,我也不相信。”随后她的双眸便泛起了暗涌:“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你们灵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先离开这里,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