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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六个世界(6)

    超凶的白亦深让陵游给柳非鱼打了个招呼, 就溜达回去了,回的是皇宫里的“质子殿”。

    这也是让白亦深腹诽的地方,为了让男女主增加感情交流, 把质子殿放在皇宫里面。哪怕在京城里有一个破败的质子府都行。

    白亦深顿住了自己踏进去的脚,复又自然地走了过去。

    脸上的表情是恰好的疑惑,抿了抿嘴角,白亦深问道:“陛下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来我这了。”语气熟稔, 但话里话外都是不容拒绝的冷淡。

    凤秋君好暇以整地坐在桌前,翻着白亦深早上没看完的书。听见白亦深问话也只是慢悠悠地把书放下, 抬头仰视在落日余晖里的人,眼神危险深沉。

    “九殿下在凤栖国认识很多人啊。”语意不详, 但这意思搞得白亦深好像是当间谍。

    白亦深好脾气给陵游让路,一副不明就里的无辜小白花模样, “我觉得我并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凤秋君目光如炬, 像是要把白亦深里里外外审视一遍, “朕不知九殿下与柳相, 四妹关系如此的好啊。”

    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已经让后面的陵游腿打颤了, 可白亦深还是那副不温不热的态度,“陛下想多了,我左右与柳相, 四王爷都不过有两面之缘, 何来的相熟一说:。陛下所言, 我实在不懂。”

    这该死的男主体质让白亦深心烦至极, 要不是凤栖国皇宫内外守卫森严, 他早撂挑子不干了。

    现在凤秋君的表现可以说是吃醋,但他白亦深清清白白的一个好儿郎,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可能去哄她。

    把促进感情的交流机会放在他面前,就相当于把媚眼抛给了瞎子。

    凤秋君也知道自己有些故意找茬,但她心中颇为烦闷,就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她与白亦深的关系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因为不好把自己的心思直接说出来,一是她不知道白亦深的想法,二是朝堂也不会在凤栖国与琉璃国关系日发尖锐的情况下,同意她娶邻国皇子。

    “九殿下是觉得这皇宫有些烦闷拘束吗?今天去凑了新科状元游街的热闹。”凤秋君一开口还是那股别扭的味道。

    白亦深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状似凄婉道:“怎么不会呢,不过是从一个笼子到了另一个笼子。”

    凤秋君心尖一颤,看向他,美人眼眶微红,也别具一番韵味。她一下子就心软了,慌忙安抚 ,情急之下什么承诺都给了:“要是这宫里有人欺负你,你让下人打骂也好,找朕做主也成。要是想去京城逛逛就不必通传,要是想去城外和我打声招呼就行。”

    白亦深柔柔看她一眼,应下来:“亦深谢过陛下。”计划通,以后想要逃跑也有了后路。

    凤秋君可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美人想着怎么通过这事逃跑呢,沾沾自喜地以为博得了白亦深的好感。就算凤宁玉和柳非鱼再来献殷勤,她也不怕。

    见到了白亦深难得真心实意的笑容,凤秋君把自己贴身的令牌都给了他。

    白亦深果然笑得更加明媚好看了,露出小虎牙来,大发慈悲地给凤秋君讲了几句体己话。

    等凤秋君兴高采烈地走了,陵游把脑袋伸出来,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的劫后余生,忍不住吐槽这位女皇:“奴还以为陛下是来兴师问罪,要处罚咱们的。不过她管的也真宽,殿下和谁交往关她什么事。”

    白亦深颠了颠手里的令牌,不怀好意地笑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有了这个咱们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时辰不早了,白亦深泡了个澡就睡下了。伺候琉璃国九皇子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大,难伺候,沐浴的时候不让人跟着。

    床很大很软,白亦深在一个360度无死角的滚都行。他的睡眠质量是一顶一的好,沾床就睡。今天也是,大腿夹着被子,卷吧卷吧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

    躲在梁上的“君子”见人睡熟了,步法轻盈地跳下来,几步来到白亦深的床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唐衣一双美目好奇地看着白亦深,从上到下,目光在白皙精致的锁骨逗留了许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她前几天来京城探望一位大儒,没想到她那个吊儿郎当的师父竟然有个这么文绉绉的朋友。大儒为人板正清和,也很关照她,还让她给师父带封信。

    事情了当之后,她就满京城的乱窜,仗着武功高,专门收拾那些地痞无赖。

    那天唐衣在小饭馆里阴恻恻地盯着那几个混混,稀稀落落的听见她们谈论什么质子,美人,出使…她和师父久居深山,自然不知道这京城的风起云涌。

    唐衣拿着酒过去套话,面色僵硬地听着几个痞子说她土包子。好在那几人觉得她上道,给她讲了这琉璃国第一美人出使凤栖国为质。

    据坊间传闻所说,这质子九皇子乃是祸国之象。宫宴一露相,就勾搭上了四王爷凤宁玉。一个貌美,一个多情,还挺般配的。就希望他们女皇擦亮眼睛,不被这妖男迷了心。

    唐衣把人揍了一顿,就踏着轻功走了。但心下有些不以为意,一个小国皇子罢了,能美到什么地步。再说了,祸国殃民他也得有本事啊。甩甩头,叼着糖葫芦,唐衣也就忘了这件事。

    进士游街这事她也是知道的,唐衣买了糖葫芦就去凑热闹。她一手一个边吃边走,不经意抬头间瞧见瑰姿艳逸,丹唇外朗的好看男子。

    唐衣惊得糖葫芦都掉了,美人不显轻浮,冷冽的眉眼压下了本来的艳艳,有了几分女子的飒爽,气质冷淡,仪静体闲。

    她下意识地跟上了,皱眉看着美人的旁边温雅女子搭讪聊天。

    见美人进了壹蝉居,唐衣想着他应该是看状元游街的,就索性在对面酒楼二楼开了个包间。美人看游街,她看美人。特别是美人托腮发呆的时候,迷糊乖巧的让人心痒痒。

    唐衣觉得这就是自家不着正调的师父所说的一见钟情,梦中情男。

    可惜美人呆的时间不长,没一会儿就带人离开了。

    唐衣不是个蠢人,壹蝉居那地方清贵,不是一般人能去的。美人的身份不低,而且他身边还有个上赶着的女人。

    所以她就去打听了,还真叫她扒拉出两人的身份。女人是凤栖国的柳相柳非鱼,文臣之首,与武官年轻一辈领军人肃王世女凤宜央分庭抗礼。

    男子是那个传闻中的邻国九皇子白亦深,那个祸国殃民的质子。唐衣瞬间觉得民间言过其实了,这样的人儿谁不会放在心尖上啊。

    而且唐衣看得出来,白亦深对柳非鱼并无私情,倒是柳非鱼眼神不清明。

    这世道就是对男子多有苛刻,见不得人好。要是男子有才能,就会说一些之乎者也的酸话,再把人打压了。要是貌美的,就恶意揣测,胡编乱造一些风流韵事。

    这么一想,唐衣对白亦深更有好感了。一个男人孤苦伶仃,举目无亲,还要应付一堆不相干的人。但是他也没想着利用这些位高权重的女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质子,不恼不怨。

    唐衣越想越激动,甚至要将白亦深引为知己。实在按耐不住自己激荡的心绪,她就夜探凤栖国皇宫。

    白亦深前脚刚到寝殿,唐衣后脚就跟了进来。途中差点被女皇的暗卫发现,要不是她得了师父的真传,估计今天难以善了。

    看着女皇质问白亦深的时候,唐衣心疼极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女皇也对白亦深抱有这样的心思。一时间,她只觉得虎狼环绕,白亦深看着那么单纯,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些人。

    做着美梦砸吧嘴的白亦深不知道自己在唐衣心中已经是个绝世小可怜了。

    唐衣心中忐忑,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冒昧打扰白亦深,是否能让他接受她的好意。

    白亦深不安地轻蹙秀眉,他现下睡得有些不安稳。脸和脖子上都是晶莹的汗珠,感觉自己压抑极了。

    他睡眼惺忪地睁开了一条缝,随即瞪大了双眼,他面前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还阴森森地盯着他。

    白亦深瞬间清醒了,脑子被套麻袋,夜黑风高,杀人放火…这些东西刷屏。这年头,当男主的风险真大啊。外头守夜的宫人睡得真熟啊。

    唐衣借着月光看到人醒了,刚想出言让他不要惊吓,就看到白亦深把自己的嘴捂上了,失措地看着她。

    在你对一个人有好感的时候,他做什么你都觉得真可爱,萌得人心打颤。

    红色蔓延唐衣的脸,脖子和耳尖,她慌忙把白亦深的衣服提了上去,将白嫩的肩膀盖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现没有流鼻血松了口气,龇牙咧嘴凶狠道:“把衣服穿好,这样成何体统。”

    白亦深眼睛眯起来,合着女主女配都不是正常人吧。要不是唐衣突然来了这一出,他现在还在美美地与周公约会。

    是的,白亦深知道面前的黑鬼是女配唐衣,这次放下了一指甲盖的戒备心。但他还没完全放松警惕,谁知道女配会不会突发奇想把他掳走。

    白亦深现在一点武力值都没有,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谁的打不过,还给对方送菜。

    但白亦深还得装作不认识,真考验他这个小可爱的演技啊。眼里虽有惊慌,却马上镇定下来,语气严肃,自带上位者的威严:“你是何人?胆敢闯进本殿的寝宫!”

    唐衣只觉得狐假虎威的白亦深更加动人了,但她不敢表露出心意。想了想自家师父如何忽悠自己,她瞬间有了主意。

    “我是清风派掌门,今天游街之际,见你根骨不凡,胆识不错。正好我派还无少掌门,想来收徒,你可有意愿?”

    她唐衣可真机智,能想出这么绝妙的注意,以少掌门为诱饵,不怕白亦深不做她的乖乖徒弟。就是希望师父不要怪她大逆不道,直接篡位抢了她的掌门之位。

    白亦深沉思了一段时间,就在唐衣以为他要松口答应的时候,听见了一句:“你们门派是不是特别没落?难道整个门派里就你一个人?”

    唐衣立刻跳脚炸毛了,但这话她没法反驳。在她年幼无知的时候,不着调的师父将她忽悠进了深山。

    那时才发现师父嘴里宏大的门派建筑其实就是三间茅草屋,每逢下雨就漏水。名师如云,就是那个老不羞。人才济济,确实,她是那个唯一的人才,还要每天管师父的吃喝拉撒。

    整个清风派就两个人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唐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你就不怕我直接将你带走,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惹怒我,你可承担不起后果。”

    白亦深撇撇嘴,给她分析情况,让她死心:“皇宫守备森严,你带着我绝对行动不便。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琉璃国九皇子,这是两国邦交,你毁了凤栖国的颜面,女皇和朝廷不会放过你和清风派。再者,你们这些侠客不是崇尚守卫国家嘛,这事会不会成为两国开战的□□。毕竟,我在琉璃国还算得宠。”

    唐衣顿时哑口无言,她发现这人嘴皮子怎么那么溜。也对,她们认识不过一日,其他的也是道听途说的。

    自己的追妻之路貌似极其坎坷,在短暂的交锋里,她完全处于下风。

    白亦深默默欣赏唐衣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年纪不大,还想学着别人谈恋爱。小姑娘,再回家和你师父学几年吧。他现在心情舒畅极了,在女尊世界受的气终于撒出去了。

    不好把人打击得太狠,毕竟白亦深对唐衣嘴里的门派还是很感兴趣的,明哲保身什么时候都是上策。

    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白亦深明眸皓齿,嘴角微微上扬,问道:“我的身份注定我不能做你的弟子,但你可以将功法传授与我。我们平辈相交,以武会友。”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我回来了,深崽也回来了。

    唐衣这个角色和深崽后面没有感情线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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