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 唐衣想到这一幕都极其懊悔,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明明她武功高强,多少人求着她收徒。
为什么就轻信了白亦深的鬼话, 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好处收到了,还被她捧着敬着。哦,她唐衣是什么品种的白痴啊!
现下的唐衣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大大的惊喜砸中了脑袋,傻兮兮地咧嘴一笑, 脆生生应了一句:“好,那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兴高采烈的唐衣让白亦深觉得有些不爽, 自己觉都没睡好,他亮出一口大白牙, 恍然大悟般的说道:“真是这样啊,你们门派就你一个人, 真的不是什么野鸡门派吗?”
唐衣涨红了俊脸, 她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但这就是事实, 无法只好生气地盯着白亦深, 像一壶烧开的水。
白亦深重新进入被窝,把自己裹好,脑袋露出来, 发现唐衣还在呆愣着, 一点眼色都没有, “你还不走啊, 想在我这留宿吗?学武的事明天晚上再说吧, 明天见。”
说完,把脑袋蒙起来,翻个身又睡了。
唐衣知道自自己被嫌弃了, 只好耷拉个脑袋从窗户翻出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白亦深清醒回神发现原来不是做梦啊。心里还是觉得唐衣有毛病,凌晨两点在床边,她是想演午夜惊魂吗?!
但是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唐衣教他学武,虽不能抵御千军吧,但至少从凤栖国皇宫逃出去绰绰有余了。
陵游估摸着这个点自家殿下应该醒了,就进来伺候他穿衣。不谈白亦深不喜欢外人近身,陵游也不放心把殿下的贴身衣物交给外人。
早饭吃得比较清淡,陵游每次都要心惊胆战一番,他们家殿下那个嘴是真挑,胃也是真脆弱,就怕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好在,殿里弄了个小厨房。
吃饱喝足的白亦深没事干,就捉弄陵游。陵游被他骚扰的烦不胜烦,“殿下,要不咱们去御花园赏花?”
白亦深也觉得自己屁股都要坐麻了,欣然接受了陵游的提议。
日常婉拒了陵游对小裙子的执念,白亦深认真且自恋的叭叭:“难道你家殿下常服就不好看了吗?光用裙子来定义好看与否是肤浅的,把简约大方的衣服穿好看,那才是真的好看。”
陵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白亦深一看放心了不少,不用担心凤秋君那两个熊孩子掀他裙子了。
跟着白亦深出去的人不多,就陵游一个人,所以进入御花园的时候悄无声息。
陵游在白亦深耳边叽叽喳喳,他时不时附和一声。御花园的花品种确实挺多的,姹紫嫣红,很是好看。但白亦深提不上劲,松松垮垮的散着布。
这段做质子的日子大概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虽然昨天白天有游街观看,晚上有唐衣扮黑鬼。但白亦深就是觉得哪哪没劲,搞事情的情绪愈发高涨。
陵游突然停住脚步,紧盯着远处的亭子。白亦深撞上了陵游的后背,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陵游扯了扯袖子。
平时陵游不会做这么大胆无礼的举动,显然是发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白亦深目光转向了陵游另一只手指着的地方,凤秋君正被一个妖娆妩媚的男人捏腿,她闭眼享受极了。
瞪大了双眼,白亦深目瞪口呆,凤秋君这是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不愧是做女皇的人啊,就是比别人会玩。
贴身伺候女皇的侍从好像被打发走了,只有凤秋君一人躺在椅子上,自在闲适,旁边男人跪在椅子边,尽心尽力给凤秋君捏腿,衣衫半开,媚眼如丝,酥胸微露。
男人的慢慢摸上凤秋君的上半身,似是要解开她的衣物,嘴也不闲着,气若幽兰,在凤秋君的脖颈处徘徊。
少儿不宜,教坏小朋友啊。这也太刺激了,白亦深可看不下去两人的活春宫,他还是个单纯无邪,天真烂漫的孩子。
生怕一会儿打扰了凤秋君的兴致,趁自己现在还没有被发现,白亦深拉着陵游扭头就走。
御花园这段路,白亦深两人放轻自己的步子,专挑没人走的小路走。出了御花园,两人狂奔回去。
一阵风吹过在殿里候着的侍从,两个人影钻进里殿。主仆二人穿的都是黑色衣服,像两只大黑耗子进洞了。
白亦深坐下就给自己狂灌水,陵游轻轻拍他后背,让他把气喘匀了。
喝完水,白亦深瘫在桌子上,抬头和陵游对视一眼,两人咯咯咯笑起来。
陵游也学着他趴桌子上,感慨万分:“没想到凤栖国的风气是如此的开放,白日宣淫不说,还在御花园这种地方,啧啧啧,大国就是不一样。”
白亦深也是啧啧称奇,心里想的是女主真不是一般人能当得起的,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在大庭广众做也行在凤秋君眼里就是情趣吧。
这件事给白亦深造成了心里阴影,导致他下午就缩在寝殿里不出去。远离狗血奇葩,从深崽做起。
晚上白亦深洗漱完,陵游就退了出去,对今天殿下那么早就把自己赶出去也没有什么异议。因为殿下就是这么龟毛事多,且突发奇想的人,要是他想着上天陵游都不觉得意外。
也是这些天白亦深的表现成功扭转了陵游对他的印象,越是放飞自我,陵游就越心疼白亦深。这在琉璃国活得是多压抑啊,到了陌生的环境才能像疯了一样。
白亦深就坐在桌前,扣着手指,等着唐衣过来。
唐衣从房梁上跳下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潋潋初弄月般的美人沉静深思,睫毛弯弯,唐衣摁住自己的心脏,让它跳得不要那么快。
经过昨天那一折腾,她知道这人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自己再何必做那无用功。唐衣看得真切,和柳非鱼走一起的时候,白亦深眼底的凉薄。
这人怎么可能动真情,哪怕凤秋君在白亦深心里,估计也比不上伺候他的陵游。但昨天太惊艳了,以致失了方寸。脑子一抽,就摸黑来了皇宫。
唐衣有预感,她这辈子或许都遇不见第二个像白亦深这样的人。但白亦深这样的人只适合做朋友,恋人是最不应该的身份。
好在一开始就没有表明心意,还有回旋的余地。这份喜欢还是压在心底比较好,她唐衣风华正茂,凤栖国年轻武者第一人,做不来那痴男怨女。
但她说白亦深习武天资高也不是骗人的,根骨,体魄都很不错。就是年纪有些大了,习武这种事情,小时候打好基础最好。
而且白亦深出身尊贵,娇生惯养的,不知道能不能吃下习武的苦,也不知道是否能坚持下来。虽然清风派走的不是锻体的路子,但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唐衣绷着脸,把心法秘籍甩在桌子上,把神游天外的人叫醒。
白亦深见冤大头来了,笑得很灿烂,起身让位,招呼人坐下,“昨天时间匆忙,还未请教阁下名字,还请见谅,不知阁下是清风派哪位高人?”
唐衣克制了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虽然她昨天夜闯不对,但名字这事明明就是白亦深直接把她赶了出去,哪来得及说话。
更心疼自己了,一天之内就无疾而终的暗恋,她炽热的青春啊,就这么死去了。
瓮瓮闷声道:“唐衣,清风派少掌门。清风派现在只有两个人,我和我师父。人丁稀少,但功法招式都是不传之秘。你的身份确实不适合进门,只是算做暂记弟子。我虽教授你,也会监督你,不背叛门派,不恃强凌弱,心怀戒尺。剩下的守卫家国,不会要求你做到。”
唐衣也可以赖下,不教白亦深,毕竟这事吃力不讨好,但谁叫她自讨苦吃。被美色迷了眼,一头砸进了火坑。
其实在凤栖国和琉璃国,也有权贵人家把子弟送进门派习武,作为回报,他们会给予政治庇护。这样的弟子一般被称为暂记弟子。
白亦深不管唐衣的反应,笑语盈盈地说话:“唐衣姐姐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只习武,不会把清风派牵扯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一点大可放心。那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深崽和唐衣的关系后来是亦师亦友。
凤秋君御花园那一幕下一章揭晓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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