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玉兴致勃勃地回到自己的王府, 在书房里将秘密吩咐了很多事下去。
“爷,您真的看上那个琉璃国皇帝九皇子了吗?”侍女斟酌着词语问道。作为在贴身伺候的人,她当然清楚主子有多大逆不道, 冷心冷情。
凤宁玉似笑非笑的眸子扫过侍女,反问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要是白亦深看上了我,而不是皇姐,啧, 多有趣啊。”
侍女嘴上附和,心里撇嘴, 有趣个鬼啊。说来说去还不是想从某方面打败女皇嘛。
柳非鱼和几个相熟的青年官员一起离场,平和不倨傲地接受对他的盛赞。途中遇见肃王和肃王世女, 两方冷静地打了招呼。
凤秋君破天荒地踏进了二皇子父君的偏殿,在里面呆了半个时辰, 女皇就甩着袖子离开了。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 第二天他就称病休养, 连带着二皇子也拘在里面。
琉璃国九皇子在宫宴上大放异彩, 名动京城, 各家贵子都向他下帖子,凤秋君的哥哥弟弟也都来凑热闹,都以请到邻国皇子白亦深为荣。
白亦深瞧着心烦, 让陵游一概推了。陵游抓耳挠腮地想着拒绝的理由, 以一句水土不服正在适应给打发了。
不管身后陵游如芒在背的幽怨眼神, 白亦深逛着繁华的京城。
随手拉住一个老妇人, 白亦深请教道:“老婆婆, 请问一下,那前面为什么这么热闹?人都往一个方向去。”
老妇人被扰了兴头正要发怒,可一听这声音忍不住转身回头看, 好俊俏的后生,也不觉得烦了。
老妇人想伸手去抓白亦深细嫩的素手,被他轻巧避开了,也不恼怒,笑眯眯地给白亦深解答:“新科进士打马游街呢,京城这段时间热闹极了。我女儿也参加了这一次的科举,你们年龄相仿,要不要认识一下?我看你俩般配的很。”
不等陵游反驳她痴心妄想,旁边传来声音:“白公子也来看游街盛景,若不嫌弃,可以随我去壹蝉居二楼,那里有其他的官家男子。”
白亦深定睛一看,为他解围的是柳非鱼,不冷不热地道了声谢:“谢过柳大人。”垂下眼睑,他还是大意了,记不住自己现在身处女尊世界,在各方面还是少和女人接触比较好,不论老少。
壹蝉居,柳大人这几个字眼成功让老妇人害怕了,自己估计唐突到了贵人。
讪讪地笑了笑,老妇人不敢再继续推销自己女儿,自家知道自家事,她那女儿倒是这一科的,人家状元都中了,她连童生都没考中。这样娇贵的人也看不上她那个败家子。
白亦深受邀跟着柳非鱼前去茶馆,两人随意搭着话,陵游在后面恶狠狠地瞪了瞪老妇人。
老妇人见人走远了,吐了口唾沫,低声念叨了句:“晦气。”
“谢过柳大人了。”白亦深再一次道谢,他相信柳非鱼明白他的意思。
柳非鱼是何等聪慧的人,自然明白白亦深的意思。第一次是谢谢她邀请他去壹蝉居,第二次是谢她解围。
儒雅清俊的少女丞相带了点真心实意的微笑,不经意间撇过邻国皇子完美的侧颜,吐出一口气:“这是我身为凤栖国官员应该做的事。”
然后两人就没了话,沉默地走着自己的路。白亦深身边除了陵游还有一个护卫,也不怕和柳非鱼传出什么绯闻。
壹蝉居二楼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在之前宫宴见过的。但为了保持邻国皇子的格调,白亦深让陵游去开了个包间,毕竟就算是和柳非鱼之间也没有多熟。
正当白亦深和柳非鱼告辞踏进包间时,一个衣着松松垮垮的女人拦住了他,浑身带着酒气,醉醺醺的。
语气也是纨绔子弟专有的油腔滑调:“唉,美人皇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凤栖国的人,这等大事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看。再说了,你初来乍到认识谁啊,还不如听我们给你介绍呢。”
白亦深不知道看不起凤栖国的人是怎么和面前的酒鬼联系起来的,见护卫摁住了想要上手嘴里骂骂咧咧的酒鬼,星眸看向柳非鱼,带着莫名的笑意。
“柳丞相,这要是御史台知道了,会不会参这位小姐一本?”嘴角带着狡黠的弧度,但柳非鱼听出里面的威胁和漫不经心了。
柳非鱼配合说道:“殿下是我国贵客,享受最高礼遇。这人冲撞了您,自是应该受罚。”
哪怕凤栖国所有人都知道白亦深是琉璃国的弃子,心里都看不起他,但不能表露出来。再心知肚明,该做的面子也得到位。
酒鬼的狐朋狗友见这里都是大佛,吓得腿都软了,酒也醒了。还算讲义气,拖着酒鬼慌忙下楼。
白亦深任由四周的打量,优雅从容地走进房间。还别说,这壹蝉居的地段真不错,正对着街。
陵游脑袋伸出去发现二楼都是人,拿着手绢的男人,一脸激动地盯着下面街道。
回头就和白亦深吐槽:“他们怎么那么激动不知羞啊,怎么看都觉得下面有他们妻主一样。”
白亦深同样也听到了外面声嘶力竭的呐喊声,游街队伍已经来到这条街,好像是状元郎格外的俊美英朗,引起了看客的欢呼雀跃。
这让他见识了女尊版的追星狂潮,手帕,链子,还有金首饰都往状元脸上砸。要不是闪的快,估计就得在大喜的日子毁容。
状元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钦点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气派非凡。牌子都写 “肃静”、“回避”。
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场面挺激动人心的,白亦深看着也觉得凤栖国比琉璃国更有希望完成统一。凤栖国的寒门子至少有机会鲤鱼跃龙门,而琉璃国呢,勋贵把控朝政,一潭死水。
状元墨涟并不喜欢这样喧闹的场合,她来到京城之后就一直在找那日惊鸿一瞥的人。他撩开窗帘,向外看去,应该是在看发生了什么事。
但高高在上惯了的人是不会在意泥泞里爬行的人,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帘子放下了。也不会去在意地上有一个对他一见倾心的爱慕者,也许她的爱慕会让他烦恼,觉得恶心。
现在她找到那个人了,还是像当初一样俯视她。就好像她那么努力考上状元也没有什么用。墨涟看了一眼壹蝉居二楼就不再转头,直视前方,哪怕那边的欢呼声更大了。
白亦深注意到墨涟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但他因为心虚就没敢和她对视。
原剧情里男主第一个遇见的人其实是墨涟,一个文弱书生,在进去凤栖国境内之后,他的车驾有专门的军队护送。
在去京城的路上,男主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就让陵游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进京赶考的墨涟银袋前一天在客栈被偷了,车夫赶车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书童担忧银钱不够用了,就起了心思,不想接着拉这趟无用功。
把墨涟的书,衣服都扔了下去,还“好言相劝”:“没钱连客栈都住不上,赶紧回家吧,还考什么啊。”
男主就是在这时从天而降,知道事情原委,解救了墨涟,温柔以对,还给他付了车钱,嘱咐她认真考试。
但白亦深立志做一只脱缰的野马,怎么可能再去和墨涟拉上关系。所以和墨涟相遇的时候,他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只是在经过她的时候,掀开帘子看了她一眼。
虽然发现墨涟倒在泥水坑里狼狈不堪,白净的脸上还是污浊,但白亦深还是让车队继续前进。
没人知道那时的墨涟在想些什么,由着书童在旁边干着急,她踉跄爬起来遮掩住了眼里所有的阴郁,看着已经拐弯的车队沉默不语。
陵游大喊大叫把白亦深从回忆中拉出来,他轻轻看了他一眼,陵游缩缩脑袋不再咋呼。
白亦深接着托腮思索,在心里默默盘算他在凤栖国遇见的女主和女配们,就差一个侠客唐衣没出场了。
要他说,这些女人的性格确实挺鲜明的,随便一个拉出去都能当独立女主。
凤秋君,霸道女皇的专宠男妃。凤宁玉,风流王爷的俏王妃。柳非鱼,禁欲专情丞相的小夫君。肃王世女凤宜央,忠犬世女的情深专属…
那么多人都砸在白亦深这里了,照他的观察,男主光环还在他头上发光发亮,对女主女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照他说,最好这些人打个你死我活,省得来烦他。就比如凤宁玉,天天大张旗鼓地给他下帖子,邀请他出去玩,还送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搞得京城里都是流言,说凤宁玉对他有意。
凤秋君知道这事还特地叫他过去问话,白亦深只好说自己无意于任何人。凤秋君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他话里真正的意思。
陵游就看着自家殿下一脸生无可恋地思考人生,还不敢出声。殿下这时候一旦被人打搅了,一定超凶。
作者有话要说:在其他人眼里,这大概是老鹰捉小鸡的故事,而深崽就是那唯一一只鸡?
而在深崽眼里,这大概是个大魔王玩转所有凡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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