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京市西区的延庆茶楼,独市而立,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瞿嘉祯看到关门的茶楼,微微一愣。
然后毫不犹豫的推开了紧闭的大门,走了进去,直奔四楼唯一的那件包厢。
关好门,瞿嘉祯就看到了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
刚坐下,就从不远处的屏风后传来一个有点沙哑的女声。
“瞿先生,您好。”
听到这女声,瞿嘉祯呆愣了偏科,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保卫科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女副科长。
“瞿先生,您想要的资料都收在您左斜方的柜子里,您有三十分钟的时间进行查看,看完之后,请麻烦重新收回柜子里。”
那沙哑女声又是开口道。
这次,瞿嘉祯并没有愣神,他说了声谢谢后,立即拿出柜子里的档案盒,一目十行,默记资料。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饶是一向记忆力好的瞿嘉祯一时半会也消化不了那么多的文字。
他得记住所有的细节,才能从细节中找出蛛丝马迹还独孤闻清白。
“谢谢您。”瞿嘉祯真诚道谢道。
他跟对方素不相识,可对方却能看在同事关系上,冒着违反规定的风险,私下约在这个隐蔽的地方,将这份机密文件给他查看。
这份恩情,足以让他铭记于心。
屏风后的女声听闻,轻笑一声:“瞿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我要答应您的请求,将这份档案给您看吗?”
“愿闻其详。”
“那些往往太完美的东西,才最有鬼。”
瞿嘉祯意外的挑了挑眉,默默松了一口气。
能从主理此案的主负责人嘴里听到这句话,这无疑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肩上的压力,都轻了不少。
独孤闻的事情,牵扯的人跟势力太多了。
只要一被定案,就相当于国家需要给整个华国的各种盘根交错的势力进行洗牌才能稳固根本。
最主要的,还是许老爷子这个开国元勋。
这对于社会对于国家,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独孤家跟许家,是绑定在一起的,并且依照许承恩的态度,许家绝对没有想过明哲保身这条路。
所以,于公,他是绝对要将独孤闻一案,亲自彻查清楚。
而于私,他的阿钰是许家的人,那他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我有条线索,不知道是否对这个案子有用。”
“哦?瞿先生您说。”
“裴陵,因为我的一些私事,所以对裴陵进行了调查,但一无所获,并且,在调查角逐的时候,这件事就被爆了出来。”
瞿嘉祯话音未落,对方就立即急切的询问道:“是泰祥集团的副总裴陵吗?”
“是。”瞿嘉祯颔首,肯定道。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传来一声叹息声,随即那沙哑的女声又响起:“唉,看来我的科员还是有些年轻,没有经验,居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事,瞿先生,您放心,如果独孤闻真的无辜,必定会完好无损的从我们那走出来。”
“但是,如果他真的有错,只要经过我们的调查跟排除,祸不及家人。”
得到这句保证,瞿嘉祯算是微微定了定心。
来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会祸及池鱼。
人也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一边是想要为了许钰保下独孤闻,一边是深知保卫科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行动的规矩。
左右摇摆,左右为难。
当然,若保卫科所调查出来的都是真的,他也会做弃卒保车这一决策的。
在独孤闻跟许钰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全许钰。
哪怕许钰以后知道了,会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的家人而怨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谢谢,那我先告辞了。”
“好,祝瞿先生,得偿所愿。”
听到此话,瞿嘉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又跟来的时候一样,悄然离去。
十分钟后,许钰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打开衣柜,将档案盒里的资料全部拿出来,然后走到屏风后,用打火机点燃纸张的一角扔进火盆里。
静静的看着这些资料被火舌吞噬的一丝不剩后,才将准备好的水倒入火盆中,淹没这些灰烬,彻底销毁这份绝密文件。
将资料复制一份带出来已经是冒险了,但还好,这次险没有白冒。
瞿嘉祯跟她想的不谋而合,一切的根源,都在裴陵身上。
不,又或许,是在裴陵背后之人身上。
但现在,她还没准备好跟那人硬杠,并且当务之急就是解决独孤闻这件麻烦事。
如今有了瞿嘉祯的“建议”,她用保卫科的力量去调查裴陵,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只是……
好像事情,又回到了远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