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专属监牢里,独孤闻颓废的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被抓进来的多少天了。
只记得,当时他踏进公司,就被迎面而来的黑衣人用手铐铐住了双手。
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蒙住了双眼,扭送进了这里。
而在这里面,周围没有一丝光亮,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时光更迭,日月更换,还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嘶嘶声,像是毒蛇的吐舌声。
使得他不得不精神高度集中,根本就不敢闭眼。
他觉得,要是再不放他出去。
他就要疯了。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独孤闻的抗压能力也是蛮强的。
居然还会想自己会发疯,而不是已经跟在这间小黑屋里待过的人一样,开始变得疯癫。
一直观察着他的科员都有些啧啧称奇,甚至有些都开始打赌,他能不能撑到副科长回来。
能在小黑屋里忍住长期的精神摧残跟各种突发事件的抗压。
这样的人,能做出危害国之本的事,也不奇怪。
要是独孤闻知道他的行为使人直接将他定义为危险分子,就真的要疯了。
他的抗压能力,完全是被爷爷跟爸爸打骂出来的,不是因为想做什么危害国之本的事,完全是冤枉啊!
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四天被爷爷跟爸爸两人骂,谁都可以练出一颗强大是心脏。
还有,像他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能呼风唤雨的富三代,做个游手好闲的少爷不香吗?
谁吃饱了撑得,去做这种事。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如此,就算证据链完整的情况下,保卫科的人也没有将他处理了。
因为他们想的也跟他想的一样,锦衣玉食大少爷没必要做这种事。
待到许钰在无名岛处理完事情回华国后,独孤闻已经被关了四天了。
从科长那了解全事件全程跟上面并未让她避嫌的指令,许钰捧着“独孤闻案”的全部资料,打开了牢门。
在看清胡子拉碴退日的独孤闻后,许钰的嘴角微微抽搐。
“独孤闻,起来。”
无人应答。
许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叫外面的人先让独孤闻清醒,再带去她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许钰这才翻开这个案子的资料。
从起因跟结果,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正摆在她的眼前。
她想,就算是她亲自动手设计,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不满爷爷跟父亲的打骂,心生怨气,逐渐生成扭曲的人格,后又因裴陵的优秀,加深这反社会人格的催化。
所以才表面装作一事无成的模样,背地里却跟一些反社会组织进行国内暴动的谋划。
以泰祥集团为资金来源,进行国内暴动活动资金。
还附带几张跟反社会组织头领会面的照片和对方的供词。
甚至连举报人,都只是普通的热心观众觉得他们可疑,先报警,被警察捕获顺藤摸瓜,查到了独孤闻,再移交给他们保卫科。
这就是一场完美的犯罪,完美到,无懈可击。
时至今日,结合所有已知的消息,许钰才算是琢磨明白了。
或许从一开始,这个局,就设下了。
不然,以许家跟独孤家的权势,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她?
不然,裴陵怎么就突然消失在那段监控中?
不然,独孤家、独孤闻怎么可能会被一环接一环的套死在这个铁证下?
许钰生平第一次,被这种不寒而栗之感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原以为她重生而来,手握剧本,占据先机,却到头来发现自己所知道的只是这冰山一角。
依旧有人能够毫无声息的向她身边人动手,还使她找不出这个隐藏于黑暗中的黑手。
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光都照不进的暗。
许钰十指交叉,将这案子的资料压在手肘之下,闭上了双眼,想将眸底的惊骇压下去。
平复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再有任何情绪,冰冷的犹如千年寒冰,亦如当初。
她按下旁边的座机按钮,呼叫外头的科员:“将独孤闻带进来,让所有科员亲自守住所有出入口,一旦有可疑人,立即抓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