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敢告诉别人我的身份,我保证,一个小时内,你们瞿氏集团损失一个亿,第二个小时两个亿,第三个小时四个亿,以此类推,哪怕自伤一千,我也绝不放过你这个八百。”
许钰眸底冰冷,一字一句说道。
在说完后,全然不顾瞿信变得铁青的脸色,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直接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摧毁瞿氏集团。
“许小姐,你这是不是玩的太大了点?”瞿信脸色有点僵硬,他丝毫不怀疑许钰能不能做到这件事。
当初连他都找不到被绑架的瞿嘉祯,交给“a”后,不出一天,瞿嘉祯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这样的组织,几年前的实力就如此恐怖了,如今过了几年,谁知道他们在暗处发展了多大。
许钰听闻此话,笑了笑,“瞿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要回去了,要是晚了,您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我了,两家老爷子的生死交情,我们这些小辈,还是不要拿这些烦心事来打扰他们了。”
她刚说完,就伸手敲了敲前方司机的座位,让他停车。
没有得到老板的明确指令,司机充耳不闻,反而猛踩油门,速度加快。
许钰轻嗤一句,又坐了回去,漫不经心的将手伸进了书包里,将包内的手枪掏出来轻轻抚摸。
小巧的黑色手枪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再加上许钰唇角若有若无的冷笑,激得瞿信打了个冷颤。
作为一个红二代,他虽没有像哥哥一样参军,但对于这些枪支机械也熟悉。
华国是明令禁止枪支的,禁枪严格,平素走私的枪支也绝不包含眼前这把最新型的手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许钰手中的枪,是过了明路的。
这想法一在脑海内浮现,瞿信审视的目光就落到了许钰身上。
能在国内允许随时随地配枪的,也就那几个特殊部门允许。
而能配备最新型枪支机械的,也就只有那两个部门。
“停车。”瞿信终究是妥协了。
若许钰只用瞿氏集团来与他打擂台,他还能与她比个高低,甚至有把握跟信心胜出。
可若是许钰是那个部门的人,他可以不在乎瞿氏集团,但不能不在乎整个瞿家。
瞿家不仅仅有他们一家,还有他大哥一家。
沾染得罪上了那个部门的人,就算他们家有老爷子,也百害无一利。
罢了罢了,能够让他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儿子一颗心扑在她身上的人,又怎么会是池中之物。
车缓缓的在路边停下,许钰将擦拭干净的手枪收回书包,背在肩上后,打开车门一跃而下,在关门的时候,朝瞿信微微一笑,浑身突然散发着君王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瞿家在华国确实是金字塔顶端的家族之一,但是有句话,我想送给瞿董您。”
她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略作思考,继续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瞿嘉祯若真为了我脱离瞿家,那我就不会让他输。”
说这话时,许钰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瞿信,眸底的锐利犹如脱鞘的利剑,锋利坚韧,让瞿信这个曾久征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也下意识的眼神闪躲,不敢与之直视。
哪怕她说话的语调平缓,却无端让人信服。
让人觉得,她是真的可以做到,不含一句虚假。
撂下这句话,许钰用力拉上车门,巨大的力道引得整辆车车身抖动。
她的眸子这才沾染上了几分笑意,转身就走。
作为一个父亲,瞿信说瞿嘉祯脱离瞿家这话,不会作假。
而原本她以为的瞿嘉祯会因为瞿信不同意他再跟她在一起,所以被迫离开,从此两人不再有交集,这结果不仅没有发生,反而瞿嘉祯宁愿选择脱离瞿家也不放弃她。
她是生性凉薄,那是因为对什么都没有期待,也就自然会以利益为先,不讲情谊。
可若是出现个事事以她为先,将她所有的小习惯、嗜好一一记住,将她的命永远放在他之前。
这样的人,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
许钰再也没有办法用所谓思春期来掩饰她已经乱掉了的心,更是没法用其他牵强的理由来解释瞿嘉祯不可归类,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的事实。
所有人都有归类的位置,家人、朋友、伙伴、师傅、合作对象,连对手敌人也都有归类的位置,唯独瞿嘉祯,是属于不可归类的,因为他是特殊的那一个。
那些因瞿嘉祯产生的从未产生过的情感,不仅仅是因为方钰凝,还有……她自己的心。
毕竟,当年的她,怎会告诉一个无关人等,自己的姓名。
一切都是她的狡辩罢了。
许钰垂眸看向手腕上的镯子,目光深沉。
她愿意给瞿嘉祯一个机会,可还要看瞿嘉祯能不能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