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的镯子发出嗡嗡嗡的响声时,瞿嘉祯前脚刚踏进秦州的病房。
他先是满眼惊喜的瞧向镯子,而后又将耳朵附在镯子上细细聆听,再三确定,他没有出现幻觉时,撂下句我去找阿钰,然后立马掉头就走。
要不是祝鸿飞拉住他,他应该恨不得立即长双翅膀飞向许钰。
他的阿钰在想他,还是非常非常想,想他想到镯子声调从清脆铃铃铃声变成浑厚的嗡嗡声,同时还让镯子产生了震动,那他就应该立即飞过去啊。
瞿嘉祯不悦的瞧向祝鸿飞,引得后者又是一阵叹气。
老板恋爱脑上头,他们这些僚机完全派不上用场啊。
“老板,您不是很想见秦州的吗?现在人找到了,不问问话吗?”祝鸿飞勉强笑了笑,伸手指向躺在病床上的秦州。
他已经知道瞿嘉祯脱离了瞿家,并且练就了一身习惯老板一碰到许钰就从雷厉风行的boss变成了恋爱脑上头智商全无的本事,也从当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变得这般任老板如何在外潇洒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
当初时不时的失踪,他还能在谢总的帮助下,在老板不在的期间,让公司正常运作,现在老板脱离了瞿家,所有心思都投入川凡科技后,整个公司的范围扩大了不知多少倍,他真的做不到啊。
祝鸿飞不知在心里祈祷了多少遍,祈祷上天不要让瞿嘉祯再丢下公司,跟着许钰跑去山沟沟里谈情说爱。
瞿嘉祯听着手镯发出的急促的嗡嗡响声,再抬眸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全身包裹着绷带的秦州,默默从裤兜里掏出个手机,拨打了许钰的电话。
他想见她,可他想将两人之间存在的若有若无的隔阂消散,而能消散这隔阂的,也就只有秦州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耳畔传来许钰清脆悦耳的声音,瞿嘉祯的心瞬间变得暖烘烘的,胸腔内的温柔都快溢了出来。
“瞿嘉祯。”
“嗯,我在。”他轻声回了句,语气中尽显温柔。
一旁的祝鸿飞,默默还原惊掉的下巴,无论他听多少次,见到多少次,都无法将那个冷酷铁血手腕的boss,跟眼前这个说话柔得像是要浸出水来的人,联系在一起。
算了算了,他没有那么强的小心脏,还是去避避吧。
祝鸿飞走的悄无声息,就像现在打着电话,双方皆沉默的人。
许钰静静的听着瞿嘉祯的呼吸声,在听出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后,噗嗤一笑:“瞿嘉祯,我想见你。”
“砰”“砰砰”
“嗡嗡”“嗡嗡嗡”
一个是瞿嘉祯砰砰直跳的心,另一个是他手腕上镯子发出的响声。
“你……”他竟一时语塞,平常他能在刀光剑影的商场上谈笑风生,在国际的谈判场上舌战群儒,却唯独,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心爱的姑娘。
“你在哪?”许钰问道。
“我找到了秦州,他绑架了你,不能这么轻飘飘的放过。”
“不,是我,顺了他想绑架的想法,其实我早就知道他跟着我,要绑架我。”
这次,许钰主动坦白了一切。
“我对付秦州,不是因为他在梦里要杀我,而是……”
“而是上辈子,他将你推入了地狱,对吗?”
瞿嘉祯开口,将剩下的半句话补充完整。
然后就是良久的沉默,彼此只能通过手机听筒,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确定对方还在。
过了许久,许钰才下定决心,不再回避那件搁置在心中的事情。
“我不是她。”
怕她说的不清晰,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许钰,不是方钰凝。”
“呵”瞿嘉祯愉悦低沉的笑声也通过了听筒,袭入许钰的耳朵,引得她酥了半边身子。
她素来对低沉好听的声音没有抵抗力,平常遇到了,也只是依靠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住,而如今听到瞿嘉祯这杀伤力极大的低沉笑声,素来强大的自制力,竟然也克制不住。
许钰无奈扶额,她还是看低了瞿嘉祯对她的影响。
“我知道,我也不是他,是一个全新的瞿嘉祯。”
“只爱你的瞿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