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下课铃一响,许钰立即背着书包冲了出去。
今天她约了以前的书法老师傅楼,去他家拜访。
没多久就是老爷子的生日了,她也认祖归宗了,那就得按照小辈来准备贺礼,所以她悄悄的找了许承恩要了答案。
许承恩说老爷子向来喜欢大师的字,如果能送当代大师傅楼的题字给他,应当是再好不过了。
傅楼的题字?这不就是她原来的书法老师吗?
这个礼物,自是轻松不过了。
早早的跟傅楼约好,放学就赶过去,然后要傅楼写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送予老爷子算是了事。
谁知道,这偏偏的,还有人不愿意让她如意。
许钰冷眼望向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瞿董,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瞿信轻笑了一句,故作无奈道:“很抱歉,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跟你见面,我们两家是世交,要是你愿意改变只娶不嫁的想法的话,我还是很乐意你成为我的儿媳妇的。”
先是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商人的一贯做法。
许钰冷笑一声,若不是因为瞿信的这种行为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倒是很乐意跟瞿信谈个合作。
谈谈让她离开瞿嘉祯,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事情退回到半个小时前,许钰刚踏出校门口,就被瞿信派在校门守着的人“请”到了一旁等候的车上,根本容不得她拒绝。
人刚坐下,驾驶室就升起了挡板,慢慢行驶于大道上。
“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x。”瞿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唇角含笑,眸底却一片冰冷。
许钰先是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个淡淡的笑。
瞿信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认出了她是当年接委托的x,却不跟任何人提起戳破,原来就是在这等着。
“所以瞿董是要再跟我缔交委托关系吗?您应该知道,我x现在极少接委托。”
“不。”瞿信摇了摇头,凝视着许钰的双眼,张了张嘴,一字一句道:“我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希望你离开我的二儿子。”
许钰挑了挑眉,虽然有些意外瞿信会这么快亲自找上门,但她对于这个结果倒是很乐见其成的。
“如果我不愿意呢。”她说了句与想法相悖的话,唯有这样,她才能将主动权收回手里的同时,谋取更大的利益。
“不知道我家嘉桢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呢。”瞿信状作无意提起,好似就是随意提起般。
却引得许钰危险的眯了眯双眼,瞧向瞿信的眸子里像是淬了冰:“瞿董,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本来我是想以很和谐的方式跟许小姐你解决的,比如让许小姐你看到我家那个傻乎乎的二儿子为了你做到了哪一步。”瞿信摘下眼镜,垂下眸子,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眼镜上。
他就像一个为儿子打算的父亲,刚才的锐气一扫而空:“我跟他说叫他不要再跟在你身边,也向他表达了不愿意让他“嫁”给你的想法后,他跟我吵了一架,脱离了瞿家。”
许钰瞳孔微缩,脸上满是诧异的神情。
“他脱离了瞿家?”她试探问道。
瞿信却是在她惊讶的目光下,点了点头:“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父亲,你没有我这个儿子,还有我大哥,他也是个很优秀的继承人,依旧可以撑起瞿家,但我没有了阿钰,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看着许钰脸上诧异慌乱的表情,瞿信讽刺一笑,继续开口道:“如果许小姐你爱他或者心里有他半分,我也不至于会为了这个亲自来为难你,但是你心是冷的,我曾以为传闻中的x生性凉薄只是句传闻,如今看来,生性凉薄,无比贴切,也只有瞿嘉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傻子,愿意自己忍受心痛,以为一厢情愿的付出能够感动你。”
此话不可谓诛心,却偏偏,许钰她……反驳不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她不喜欢瞿嘉祯,为何瞿嘉祯还愿意这样贴上来?
甚至愿意为了她,脱离瞿家。
许钰的心,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动摇了。
无关其他原因,也没有别的原因。
命运只是给了个开始,过程是什么,从未干涉。
这段理不清剪不断的羁绊,第一次,以如此直白的方式,展现于许钰的眼前。
“所以我要是不答应离开瞿嘉祯,瞿董您是想要告诉瞿嘉祯,我是万事帮“a”的首脑x吗?”
“是的,我想,许小姐应该不止这一个身份吧?并且,大家应该对许家的大小姐有个别的身份,更敢兴趣吧?”
听着这暗含威胁的话,许钰勾了勾唇,左手抚摸上右手手腕上的镯子,抬眸望向瞿信,讥讽道:“瞿董还真是高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