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皇帝的寿辰,瑞王府自是出尽了风头,所有人都认为,瑞王即将病愈,继而回到朝堂。
可实际上,躁郁症能否痊愈,瑞王与魏若诗心里都没底。
两人沿着月光下的甬道缓缓前行,晚风轻拂,更深露重,他问了句:“你冷不冷?”
她摇了摇头。
他却仍脱下身上的黑斗篷,披于她身上。
魏若诗娇小的身躯瞬间埋进宽大的斗篷里,只剩了一双眼睛在帽沿下扑闪扑闪。
瑞王嘴角轻轻勾起,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王妃可否将面纱摘了,反正此刻也无旁人。”
魏若诗点了点头,乖巧地摘掉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精致的小脸坦露于如水的月光中,在黑色斗篷的映衬下更显白皙、矜贵。
“真好看。”瑞王舍不得移开眼睛。
魏若诗羞得抬不起头:“要是臣妾真被毁容,瑞王会介意臣妾丑吗?”
“不介意,丑妻家中宝。”瑞王脱口而出。
“那就是说,臣妾面容好不好看,也不是很重要了?”
瑞王怔了怔,不知该如何回,怕说错,他思量了片刻:“反正只要是王妃,怎样都可以。”
魏若诗对这回答还算满意,她小嘴轻抿微微一笑说:“瑞王也好看。”
“比那鲁子轩还好看么?”他想到今日那鲁子轩又偷偷瞄王妃,就恨不能一剑刺死他。
这个臭男人,竟胡乱对比,魏若诗瞬间耷下了眉眼,停下脚步说:“他怎可和瑞王比。”
瑞王一听心里跟灌了蜜似的,总算把今日鲁子轩带来的不快给翻过去了,继而他又问:“王妃今日向父皇要了免死符,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戴面纱了?”
魏若诗心里暗暗一惊,心想他竟早已看穿她找皇上要免死符的心机。
“道理自是如此,但若是皇上刚给免死符,臣妾便摘下面纱,皇上会不会觉得自己被耍了?倘若如此,还不如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摘面纱。”
说到此处魏若诗顿了顿,有些伤感地说:“爹爹在世时,每次带臣妾出门,便让臣妾戴上面纱,或穿上男装,自是少惹许多麻烦,臣妾倒是习惯了如此。”
想到爹爹她的心又沉下来,走路的步子也缓了缓。
瑞王看出她的伤感:“要不,明日我与王妃去祭拜下岳父岳母?”
魏若诗怔了怔,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训练场边上,自大婚以来,他们倒是第一次这样静静地在府中散步。
空旷的训练场被笼罩在一片月色中,场地中央的刀梯森然伫立,每块刀片上都闪出刺目的寒光。
“瑞王以后不要爬那个刀梯了,怪吓人的。”魏若诗担忧地说。
“好。”瑞王嘴角翘起,他喜欢女人为他担忧的样子。
魏若诗在围栏旁找了片空地坐下来,瑞王也坐于她身侧。
“瑞王,今日那殿中行刺的女子,可真是为了给辰妃报仇?”
瑞王轻哼一声,目露寒光:“她若真是为了报仇,一个小小的未央宫旧日侍女,怕是连太和殿的门槛都踏不进去。”
“那就是说,有人背后授意?”魏若诗也想到了这层。
“没错,妄图当众给本王难堪,也是想给我敲一下警钟,他们怕了,怕我的病真会痊愈,继而重回朝堂。”
“瑞王可知那人是谁?”魏若诗忧心地问。
瑞王又是一声冷笑:“深宫之人,无非是为那几处算计,我回宫对谁不利,谁便会想办法阻止。”
两人在月下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心知那背后使坏之人,或许就是瑞王致亲之人。
静默片刻后,魏若诗开口道:“瑞王,我们去东山吧。”
瑞王有些奇怪地问:“为何?”
那东山与东越国接壤,距洛阳有万水千山之遥,且路途艰辛凶险,要经历多处匪徒横行的水路与陆路。
朝廷也曾多次派兵镇压匪徒,但皆因对当地地势与民俗的不了解而败下阵来,至今皇帝说到东山那片区域,仍是头痛不已。
魏若诗轻声回道:“东山的山顶上住着一位叫叶修的制香大师,他是同道中人公认的高手,臣妾想带瑞王去找叶修,让他给你看看躁郁症。”
瑞王怔了怔,眉头微微戚起:“倘若我的病真治好了,却反而给王妃的生活带来诸多凶险……”
话还没说完,魏若诗便用手轻捂住了他的嘴:“臣妾不怕,只要瑞王能好起来,臣妾愿陪瑞王一起干倒那些坏人。”
瑞王轻轻一笑,禁不住又捏了捏她的小手。假如真能好起来,他一定要将她抱在怀里几天几夜。
“好,我们去东山。”瑞王温柔地说道。
——
次日,魏若诗起了个大早,帮着秋香做好了早膳。
她提着膳食进入正殿时,瑞王正准备更衣,她便放下食盒,走到他身侧,将他手中的衣裳接过来,伺候他穿上。
如今她更衣的手法甚是娴熟,扣腰带的力度也刚刚好,两人自昨日一天的接触与细聊,感情升温了不少,即使近距离相对,也不觉得有多尴尬了。
瑞王胆量大了不少,趁她给他更衣的功夫,竟伸手将她脸上的面纱轻轻取下。
她看着他一幅贼兮兮的表情,禁不住抿嘴一笑,露出小脸上一对酒涡,煞是好看。
“瑞王,今日要去夫子山祭拜臣妾父母,牛二与杨立都备好了马车,我们收拾完得赶紧用膳。”她说完扯平了他身上最后一片皱褶,转身便给他收拾床榻。
榻上有一股他独有的味道,像阳光与树木混合的味道,很好闻,但若用力往深里闻,便又能在那味道里闻出淡淡的兰花香。
她一怔,蓦地想到他的病,心里的担忧又涌上来。
收拾完屋子,魏若诗便在方桌上将早膳铺开。
第一次见她白天不戴面纱,瑞王心里甚是愉悦,一边用膳一边拿眼打量她,眼珠子都要掉到她脸上去了。
“瑞王再不好好用膳,臣妾可就要将膳食撤走了。”
瑞王嘴角轻轻一勾:“那本王定要去衙门击鼓鸣冤,告王妃虐待本王。”
魏若诗“扑哧”一笑,眼眸都弯成了月亮:“没想到堂堂瑞王也有被欺负的一天。”
继而她想到要去东山的事,又问道:“去东山,瑞王要与皇上交代一声吗?”
她心想,皇帝好歹是他的父亲,东山那么远的地方,跟父亲说一声总是好的。
“不可。”瑞王面色也突地变得严肃起来。
倘若跟皇帝说了,皇帝的近臣势必也会知晓此事,继而更多有心人知晓,那这一趟东山之行,恐怕就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届时,不知会有多少杀手或死士等在途中,设下陷阱,只等着他们进入罗网。
“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谁都不能说。”瑞王定定地看着魏若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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