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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锦盒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离十五的日子又越来越近了,府里谁都没提起这事儿,但每个人心里都在默默记着时日。

    这些天魏若诗在马不停蹄地细嚼娘亲留下的书,除了那本《奇珍》,还有一本《焚香》。

    只是,除了知道兰花石是极阳之物外,她能获得的线索少之又少。

    这两日用膳,瑞王的话语明显变少了,面色也更显苍白与冰冷,他或许也在担忧即将面临的折磨吧。

    给他扯的新衣裳也做好了,魏若诗给出了两倍的价钱,才有胆大的裁缝敢上门来量尺寸。

    穿惯了白色的瑞王,陡然换上一身青色衣衫,气色活泛了不少,那眼眸里的光也温暖了几份,只是那抿紧的嘴角难有笑意。

    夜幕中的训练场,又传来了“飕飕”的衣袂声、长剑划破夜空的“嗡嗡”声,以及瑞王粗重的喘息声。

    他又在折磨自己了。

    魏若诗提着灯笼,一个人摸去训练场,站在场地边缘的围栏处静静看着他。

    偌大场上他一个人或跑或跃,或凌空飞翔,每招每式都杀伐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身手高强的他,本该去战场勇猛杀敌,立下赫赫战功,却因这躁郁症,只能在这清凄的夜里孤寂舞剑。

    魏若诗心疼他。

    夜幕中的剑客早看到围栏处的那一丁点灯火,以及灯火旁那个小小的人影,但他并未理会,之后打出去的招式,便多了几份戾气。

    魏若诗在围栏处站了好一会儿,见男人不理会自己,便提着灯笼一个人走了回去。

    云烟温好了水,等着伺候她洗漱,她知主子为瑞王担忧,她的情绪便也不高。

    “听杨侍卫说,瑞王这几日又开始与那些江湖高手比武了,出手招招致命,他这也是不要命的打法。”

    云烟说完又瞄了瞄主子。

    魏若诗没吭声,她心知这杨侍卫说与云烟听,八成是想云烟传话,让她去劝劝瑞王,可是瑞王能听进她的话吗。

    瑞王如今谁的话也听不进。

    他看到围栏处那一星灯光消失后,心里空出了好大一块,他如今这幅非人非兽的这样子,有什么资格娶妻,有什么资格爱人呢?

    他本一直站在黑暗中,她来了,带给他温暖的光亮,可是他就是那黑暗本身,他不能温暖她,反而会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中。

    或许在他某一次发病时,她便会死于他的剑下,像当年他的母妃一样。

    他竟妄想将她留在身边,与她共处一室、共卧一床,他有什么资格!

    想到这些,长剑在黑夜中微微发抖,他以剑支地,躬身而立,大汗淋淋。

    ——

    半夜,魏若诗在榻上辗转难眠。

    她干脆披衣起来,点燃了烛火,再次从枕下拿出娘亲留下的那本《焚香》,翻至其中一页,找出那行字:“迷失心智者,以暮羽香抑之。”

    瑞王发病杀人算是迷失心智吧?是否可以用香料控制他的病症呢?

    这样一想,她霎时睡意全无,再将书本翻至介绍暮羽香那一页,此香须用龙尾香与果香调剂而成。

    果香易得,但那龙尾香来自东越国,甚是珍贵,乃是由生长千年的龙安树之树脂提练而成,那龙安树两百年才出一次脂,且每次出脂量并不多。

    所以有人说,人命之贵,贵不过那龙安树出脂。

    魏若诗又蓦地想到,爹爹在世时,曾结识一大批能人异士,其中有一位走南闯北的术士,知魏府小女儿爱制香,就曾赠予过爹爹一包奇香。

    爹爹转手便让魏若诗好好收着。

    因香料奇特且种类繁多,异常珍贵,魏若诗便用锦盒密封了,埋于墨香阁的院子底下,这样更易于保存。

    后来墨香阁被烧,她搬去翠香苑住,这埋于地底下的香竟然忘了挖出来,接着她大婚、被姜玉刺杀,遇到的事情一桩比一桩糟心,就把这包香料完全给忘了。

    第二日一大早,云烟一进屋,她便说:“你得进城一趟,去找下杆子。”

    她心想若是自己亲自去,难免太过张扬弄巧成拙。

    云烟一脸奇怪的神情:“小姐这是要做啥?”

    “让杆子去墨香阁院子里的那颗枣树下,挖出一包香料,我如今急需这包香料帮助瑞王。”

    云烟一听立马点头,吃过早饭便让杨立赶着马车载她进城。

    不到一个时辰,马车便到达魏府后门,云烟在后门的窄弄里找着了杆子,这样那样地说了一通。

    杆子一听能帮着二小姐,转头就进府去挖香料。

    墨香阁自被烧后,那姜玉也无心修建,仍是废墟一片,杆子沿着一圈灰烬很快便找到枣树桩,用铁掀挖了好一会儿,终于挖到一个锦盒。

    他拍了拍锦盒上的泥土,抱着便往后门跑,却在离出门只有几步之距时,迎面撞到正进门的魏元启。

    他左手握着酒壶,右边飘着空荡荡的袖管。

    “你跑这么急想干嘛,手里抱着何物?”魏元启嘴里吐着酒气,一幅醉熏熏的样子。

    因只剩了一条胳膊,身体失去平衡,他很长时间走路便摔跤,如今才慢慢习惯过来。

    杆子本能地将锦盒往身后一收,语无伦次:“少爷,我……我拿的是药。”

    魏元启一声冷笑:“你们这些下人,巴不得主子倒霉好偷点儿物件是吧,吃里扒外的东西。”说完他抡起酒壶,直愣愣地砸在杆子的头上。

    “啪”的一声酒壶碎裂,杆子被砸得跌在地上,额头瞬间流出了血迹。锦盒也滚落一旁,盒盖开启。

    魏元启踉跄着踢了一脚那盒子,见里面露出的布包包着的并非什么金银圆宝,而是一包乌糟糟的东西。

    他呵呵干笑两声:“蠢东西,连偷物件儿都找不着好物件儿。”说完打了个饱嗝,扬长而去。

    杆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锦盒跑出后门。

    云烟正等在窄弄里,见杆子流血了,她有些吃惊:“他们打你了?”

    杆子微微一笑:“没事儿,只要二小姐好。”

    云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抱着锦盒上了马车,杨立扬鞭赶马,驶向洛阳城外。

    而此时的魏若诗,正站在瑞王府那间有铁链的囚室里,想着要将其如何改造改造。

    瑞王发病时通体发热,她除了用香料抑制他的神智,是否还能用冷水给他降温呢?

    两种方法并用,瑞王能否平安度过此次十五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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