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魏若诗收留了名叫雪依的女子,让她先帮着李嬷嬷干些浆洗缝补的活儿。
继而又让牛二带着三位新来的人去住处安顿下来。
那个白衣男人还站在廊道里,见她“指挥”完毕后,才缓缓地朝她走来。
云烟偷笑着说了声:“小姐,我先回屋了。”说完便双手遮头跑进雨里。
瑞王走近后将伞的大半遮在她头顶,白色锦衣一尘不染,缝过的袖口服贴地裹在他结实的腕部。
他看了看她,一言不发,仍是冷冰冰的眼神。
魏若诗倒是习惯了,没看出他有什么异样,只是奇怪他垂于肩后的乌发有丝丝水气,而那白色锦衣却滴水未沾,难道是他刚淋了雨后再换上的衣裳?
她未继续深想,提脚便从檐下走进雨里,刚走几步又退回到檐下,将他举伞的手往外推了推。
“你净给我打着,你自己淋湿了怎么办?”
他冷清的脸庞没有一丝波澜,伸手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肩下,用胳膊将她整个身体圈进伞里,拥着她一路往前走。
哗哗的雨水落到他白色锦衣上,映出大片的灰色印迹。
他的步子很快,几乎在推着她走,刚刚拉她的那一下力道也不轻,她的肩膀还留有他抓过的灼热感。
魏若诗抬头看他,开始觉出他今日的反常。只是他一声不吭,高挺的鼻梁像山一样立在她的头顶。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密林已隐没在湿湿的黑幕中,雨越下越大,在地砖上溅出阵阵水花。
两人穿过了一条绿树环绕的小径,他一把将她拉入旁边的曲廊,然后将她摁在廊柱上。
魏若诗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
他手里仍然举着雨伞,大颗的水珠滴下来,落到旁边的灰色地砖上。
“瑞王……”魏若诗软软地喊了一声,语气有乞求的意味,她不明白他为何不送她到回春阁,却要在这曲廊停下来。
瑞王颀长的身体几乎要压在魏若诗身体上,他肩膀很宽,胸膛硬硬的,全身都是雨水,头发湿成一绺绺的,贴在脸颊两侧。
“那个鲁子轩,下次若再找你,我便对他不客气。”他面色苍白,眼里似有火在烧,脸几乎凑到她的面门上。
幸好她戴了一层面纱,他便看不到她的神色,但露出来的那双凤眼,总是令他的心绪百转千回,
魏若诗恍然大悟,哦,原来他是吃醋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鲁子轩今天找过她?牛二说的?还是他跟踪她?
“不是我要找他的,是碰巧遇见。”她低声辩解。
话音刚落,男人迅速俯下身体,将柔软的唇印在她的额际,湿湿的、暖暖的,似轻风拂柳般的温柔。
魏若诗心里一抖,电光火石般酥麻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
他竟然亲了她!!!
她的心狂跳,他也是。谁也没说话,只听到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漫天的哗哗雨声。
瑞王轻轻站直了身体,白色锦衣勾勒出他宽阔的胸膛。他看了看她轻轻晃动的面纱,继而收起了雨伞,并将其立于廊柱旁,只身一个人走进了雨里。
他就是莫名生气,一看到那个男人就生气,谁叫他与她订过亲。
他对这样的自己也甚是陌生,自母妃身亡,这世间再无他在意之人与事,没成想,竟为这么件芝麻绿豆的事生气。
不就是女人和别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还是生气了,她是他的,任何男人都不许染指,连妄念也不可滋生。
——
自有新的下人进来,瑞王府倒是热闹了些许。
魏若诗让大家把所有屋子都打扫了一遍,还在门口挂上了灯笼,每到入夜,府里便灯火通明,渐渐有了家的感觉。
初来乍到的雪依一开始胆小如鼠,生怕一不小心命丧于瑞王刀下。
但在府中呆过几日后,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李嬷嬷待她还算不错,府里人口简单,大伙儿都挺好相处,她便知这瑞王府并不似外面所传的那么可怕。
只是她身负姜玉的指令进府,待人接物便多了些戒备,脑袋成天绷得紧紧的,生怕被人发现她的身份。
姜玉之所以选定她,原是因为她的弟弟映寒现受制于魏府。
自魏元启失了胳膊,宁王便给他安排了一个工部侍郎的职位,弟弟映寒便在魏元启手底下干些零散活计。
姜玉以映寒性命相威胁,令她进瑞王府杀死魏若诗,在雪依的裤腰带上,便缝着姜玉给的一包绝命毒药——鹤顶红。
只要确认魏若诗被毒死,魏府便会赏给映寒一栋宅子、良田数十亩。
雪依自小与弟弟相依为命长大,不希望弟弟有事,却又对害人性命之事满心惊惧。
她偷偷观望了好一阵,知道王妃的食盒放在哪,水杯是哪一只,有一回甚至都找准了时机,将那毒药从裤腰带里撕了出来,却仍是下不了手。
这得造多大的孽啊!
来瑞王府好一段时间了,还未给魏府送出消息,她自是满心担忧,担忧弟弟,又担忧魏府找自己麻烦。
这一日,奶娘李嬷嬷找到雪依,让她随牛二进城,找个裁缝进府给瑞王与王妃量量身段,做两身新衣裳。
李嬷嬷估计大多裁缝都不敢上门,她只是想让雪依去试试,再说,这雪依自进府后常是一惊一诈,胆量甚小,嬷嬷有心让她进城去散散心,放松放松。
雪依哪里敢出府,她怕遇上魏府的人不好交代,可是又不敢违逆了李嬷嬷,只能硬着头皮坐上进城的马车。
牛二将马车停至洛阳最大的菜市前,他让雪依守着车,自己进菜市背两块羊肉,雪依点头应好。
雪依刚在马车里坐稳,只听“啪”的一声响,一道黑影钻进来,一把利刃瞬间抵住了她的脖颈。
“别动。”一个男人的声音。
雪依吓得冷汗直冒,心想那魏府的人动作也未免太快了。
“你是魏夫人派来的人吗?”她颤抖着问。
一旁的黑衣男人点了点头:“正是。”
“我过两日便下手,烦请夫人再给我些时日。”
黑衣男人并未接她的话引,而是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一串钥匙:“本月十五月圆之时,你将瑞王府地牢所有门锁打开便可,尤其是其中一间囚室里的铁链。”
继而又补上一句:“事成必重赏。”
男人说完便飞离了马车,雪依本想问一句“那还下不下毒”,抬头一看,却早已不见人影。
而在离菜市不远的一家酒楼里,宁王正独自饮酒,一黑衣男人走近,附耳低语了几句,宁王脸上随后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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