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近两日瑞王的身体每况愈下,浑身疼痛的他,不只无法自行穿衣束发,连坐起来用膳也变得困难。
魏若诗便把饭菜置于他的榻前,在他肩下塞入枕头,用勺喂给他吃。
他却不张嘴,看也不看她,面色冷淡。
“瑞王,你多少吃点。”又是她软软的声音。
他不理她,把脸转到里侧,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她才不跟他计较,谁叫他病着呢。
“行,瑞王不想要臣妾喂,那臣妾去叫奶娘来喂。”她说完便踏着步子走出了寝殿。
床榻上的瑞王动也没动,白净的脸在细碎的晨光中像一潭绝望的死水。
又一日,魏若诗提着食盒过来,给他净面、擦手。他反正一声不吭,连一个眼神也不给她。
“瑞王,臣妾已想到给你治病的法子了。”
瑞王的眉眼动了动,总算是看了他一眼,暗哑地说了句:“离我远点。”
“我们一块儿努力,一定可以战胜这个躁郁症。”她的声音玲珑悦耳,像乐声。
他看了看她,浅绿色眸子里的目光无奈又心疼。
魏若诗的眉眼弯了弯,她早就发现,只要他发怒或发热,幽黑的眸子便会变成绿色,但不知这是为何。
晚上,魏若诗又开始在灯下调制香料,她将锦盒里的香料与书中龙尾香的图画一一对应,终于确定这锦盒里就有她需要的龙尾香。
云烟随口插了句:“杆子为了挖这香料,还在魏府挨了打,额上流了好些血。”
魏若诗听完静默了一瞬,继而说:“等瑞王的病情好转了,咱们就去魏府把杆子接过来。”
只有瑞王好转了,她们的生活也才有指望。
——
魏若诗让杨立帮忙,在囚室里弄了个大木盆。
杨立看着被弃于一侧的铁椅,忧心忡忡:“王妃,没有这铁椅的牵制,铁链根本困不住王爷的,他的力气非常人可比。”
魏若诗的双眸颤了颤:“杨侍卫,我们不只要帮助瑞王,还要相信他,他需要我们的信任。”
杨侍立躬身抱拳:“是,王妃。”
到了十五那天,瑞王已不让任何人进入他的寝殿,府里的下人自是躲入各自房间,那杏儿和八宝更是一脸惊惶的神色。
独独雪依却在四处窥望,寻找合适的下手时机,这比下毒要令她轻松多了。
魏若诗与杨立站在大殿门外,听着瑞王痛苦的吼声时不时传来,杨立自是全副武装,魏若诗却穿得与平常无异,没任何防备。
她双手握拳,帕子绞在手心,每当那低吼声传来,她的心里也一阵抽搐,是什么样的疼痛,会让那么一个果敢刚毅的男人忍不住呻吟?
每当此时,她便宁可痛的是她!
好不容易熬到酉时,太阳已经西沉,夜晚的凉气已开始四下里弥漫,瑞王的低吼声已越来越频繁。
魏若诗看了看杨立:“我们提前把瑞王放入囚室吧,减轻他的痛苦。”
杨立看了看一身便装的王妃,目光里有一丝犹疑,却仍服从地点了点头。
两人架着浑身发热的瑞王走下暗室。
木盆里早已装满了冷水,瑞王微眯着双眸,满头大汗,寝衣也早已汗透,魏若诗与杨立站在瑞王两侧,将其慢慢放入冷水中。
盆里的水迅速溢了出来,在灰色地砖上肆意横流,魏若诗身上也溅了不少水。
置身于水中的瑞王晃了下脑袋,睁开了眼,似乎清醒了些许,见魏若诗还在眼前,他一把拧住她的手腕,目露凶光:“赶紧滚出去。”继而将她往前重重一推。
他的胳膊遒劲有力,手掌像铁钳一样结实,魏若诗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腕上迅速红肿起来。
杨立赶紧去扶王妃,魏若诗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我没事,你给瑞王上锁链,我来调制香料。”
杨侍卫点头应是,转身将沉重的锁链套于瑞王白皙的手腕上。
瑞王仍是不死心,对杨立吼着:“你让她出去,让她出去。”
那水盆里的水也跟着他的身体在晃荡,又溢出了不少。
魏若诗赶紧蹲在一旁的香炉点燃香料,一缕轻烟缓缓升起,狭窄的囚室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闻到那香味,瑞王也渐渐安静下来,将拴着铁链的双臂置于盆外,头搁在盆沿,微闭着眸子,一声不吭,安静如一个沉睡的婴孩。
杨立面露喜色:“王妃,像是有效果。”
魏若诗点了点头,心里却仍有担忧,真正的效果,大概要看半夜子时吧。
安顿下瑞王,魏若诗便与杨立走出暗室。
全副武装的杨立仍守在暗室入口:“王妃,你先去用晚膳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魏若诗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我晚一点再过来。”说完便提脚去了膳食房。
夜幕锁住了大地,一轮皎月从天空冉冉升起,清色月光如水一般肆意挥洒,在王府的亭台楼阁处投下层层暗影。
雪依胆颤心惊,一直躲在正殿的角落处观望着杨立,只要他一离开,她便去暗室开锁。
那暗室的锁有三把,入口处的铁门、囚室的铁门,以及瑞王手上的铁链,雪依手里的每把钥匙上都有相应标记。
但那杨立牢牢把守,她压根儿找不着机会。
再不成事,或许弟弟就有危险了,这样想着时,雪依便又回了屋,从腰带里解出另一个小纸包,一层层打开后,将白色粉沫倒入到一旁的茶壶里。
片刻功夫,雪依再次出现在正殿一旁的暗室入口,并大摇大摆地走到杨立跟前。
“雪依姑娘,你怎的还在府里走动,王妃不是说了,今夜都得早点回房歇息么。”
雪依抿嘴一笑,身上香气阵阵:“我倒是想歇息,但心里闷得慌,想出来走走,见杨侍卫在这守得辛苦,便提了一壶茶出来,给杨侍卫润润嗓子。”
木讷如杨立,哪经得住姑娘的温柔体贴,他嘴角轻轻一勾,接过茶壶,对准壶嘴,咕咕就喝了一肚,喝完后抹了一把嘴:“多谢雪依姑娘,正好给我解了渴。”
雪依轻盈一笑,说了声“杨侍卫客气了”。之后,便扭着扶柳腰徐徐走远。
也仅是一盏茶的功夫,杨立便腹痛难忍,他缩着身子忍了一小会儿,实在忍不了后,便拖着剑小跑着去了净房。
瞅准时机的雪依立马从暗处钻了出来,打开了暗室的锁,继而是囚室的锁,水盆里的瑞王正昏昏入睡,雪依走近了,又轻手轻脚打开了瑞王腕上的铁链。
午夜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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