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意踢了一下午毽子,浑身都粘粘的,打算洗了澡再睡。
班无芥将浴桶从正屋耳房扛到了西屋,这样宝意洗完澡,就不用为了走那么一小段路穿戴整齐了。
这事也是跟父亲商量好了的,班昭习惯白天沐浴,这样在正屋也好西屋也罢,都不妨事。
经过昨晚的坦诚相待,夫妻俩已经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但为了保持神秘感和新鲜感,宝意洗澡时还是将班无芥往卧房里赶。
班无芥也是真的听话,说不许他偷看,他就不偷看。
洗完澡,班无芥出来替她倒掉洗澡水,又拿了一块干毛巾,吸干了地上的水渍。
宝意舒舒服服的爬上床,准备美美的睡一觉,把昨晚的亏空补回来。
她也的确是累狠了,后脑勺刚沾着枕头,上下眼皮就控制不住的往一块儿粘。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她脑子渐渐醒了,可身体却还是沉沉的,只觉得除了自己的头勉强可以动一动,像是被重物压着,无法动弹。
糟了?鬼压床了?
可随之而来贴住她双唇的绵软,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这是要连续作战的节奏啊!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糙汉子!
"我不嘛……好困啊……别弄我,我想睡觉……"她偏了偏脑袋,嘴里含含糊糊的拒绝他的吻。
可这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听在男人耳朵里,却带着更加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没多久,软言软语的拒绝变成了气急败坏的挣扎,"唔……班无芥你讨厌死了!"
再到后来,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娇吟,在小小的卧房里回荡不息……
宝意时常怀疑人生,不是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耕坏的牛"吗?
她咋觉得自己都快肾虚了呢?
不知不觉,她有些怀念起当初那个会害羞的,守身如玉的禁欲系班无芥了。
她还天真的怀疑过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很可能会有些性压抑。
命运还真是乐于赏人大耳光子呢。
偏偏对于班无芥来说,任何事情都很好商量的样子。唯独这件事,他即使白天答应了晚上让她好好休息。到了晚上,就会用实际行动教育她什么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宝意问他这事儿有这么舒服吗?舒服到要像吃饭那样每天都来?
他去桌边给媳妇倒了一杯水,接着侧躺下去,用手撑着头,看着媳妇喝水的样子,很认真的回答道:"觉得舒服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看你那时候的样子,听你那时候的声音。那一刻的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没有任何人能分享。"
这番话听的宝意心里酥酥麻麻的。但理智还是迫使她坐起了身子,一脸严肃的提醒和规劝了他一句:"你不怕把自己身体累垮了?等我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你却力不从心了怎么办?"
班无芥先是一愣,接着笑出声来。
宝意轻拍了他一下:"你别笑,我说的是认真的。你不能仗着年轻就纵欲,把好日子都过完了,到时候我可是会嫌弃你的。"
他果然立刻板起脸,冷声吐出两个字:"你敢。"
宝意丝毫不怯懦,反倒更加理直气壮的反问:"我有啥不敢?反正我都提醒你了,你不听能怪谁?"
班无芥冷着脸瞪了她一会儿,她也端端正正的坐着,毫不客气的回望他。
半晌,无芥的脸色才松快下去,语气淡淡的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尽管如狼似虎,我必奉陪到底。"
眼见这激将法都碰了软钉子,宝意彻底傻眼了,只好又换了章法,俯身趴在他身上撒起娇来:"那也不能……那也不能天天来啊……你就不怕把我累坏了?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班无芥环住她的背,轻轻抚了抚,温柔的安慰道:"我当然是心疼你的。这样吧,等你来月事那几日,我绝不骚扰你,让你好好休息。"
她身子一僵,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目光幽怨的瞪了他许久。接着扑倒在枕头上,粉拳气急败坏的捶打床面:"我不活了!你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坏蛋!把我那个清纯的相公还给我!"
无芥的伤势彻底痊愈后,并没有急着上山行猎,而是去魏家当了几天壮丁,帮着收粮食。
虽然他对农活并不在行,但胜在有的是力气。在这种收获的时节,他这样的身板,一个人能顶好几个普通庄稼汉。
当他领着魏禧魏福,扛着打下的稻谷从田埂上一趟趟的经过时,又成功引起了村里人的话题。
说魏老三会找女婿。
说魏宝意能拿捏得住她家男人。
家里有女婿的,开始对自家女婿横挑鼻子竖挑眼。
家里还没女婿的,开始寻摸着也换一换挑选女婿的眼光和思路。
总之除了魏老三家,几乎家家都在懊恼,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班家小子是个宝呢?
其他人都只是懊恼,魏老二家就是一天比一天怄气,一天比一天怨恨起来。
要说为什么,客观讲还是赖他们自家闺女。
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同魏洪说亲的姑娘一个接一个的告吹。人家都怕这魏荷花八成是要剩在家里的了。有个这么一位奇葩小姑子拖累着,哪家敢把闺女嫁给魏洪?
但魏老二夫妇不这么想,他们只觉得整件事情,都赖这个班无芥!要不是因为他,荷花怎么会干出那些个傻事,沦为全村的笑话?魏宝意不一定是扫把星,但他一定是!他跟老魏家结亲,没克着魏大虎,倒是克到了他魏大贵家里,害惨了他们家所有人!
但悲催的是,余氏如今在外面跟人说班无芥的不是,鲜少会有人附和了。
张翠三倒是万年不变的班无芥黑粉,但余氏跟张家算是有了深仇大恨,绝对走不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