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宝意忙完了相公,又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也洗漱了一番。换上了那件露大腿的中衣。
回到屋里时,发现班无芥已经乖乖趴在他俩的床上了。
她笑着熄了灯走过去,踢掉鞋子,盘腿上床,面对着他缓缓侧躺下去。
此时此刻,已经很晚很晚了。可他俩谁也舍不得立刻睡去。在黑夜中,睁着双眼,笑望着彼此。
今晚是失而复得,也是真正的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兴致勃勃的告诉他:"对了相公。经过这件事我发现,村子里很多人虽然表面上排挤我们,可当你在山里不知所踪的时候,他们都自发上去找你,直到天黑了才下来呢。"
无芥大感意外:"是吗?那还真没想到。"
宝意伸手扶上他俊美的脸庞,他温热的鼻息吹在她掌心。"我也没想到,当时心里可感动了。所以相公,这世界虽然不怎么美好,可也没有那么糟糕。咱们好好的过,无论今后身在何时何地,都要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
黑暗中无芥那双清亮的眸子像是盈上了一层水光,他吻了吻她的手掌,低沉的轻诉:"我得妻如你,此生也别无所求。"
第二天一早,班昭没等他俩起床,便动身去了魏家。
魏大虎见了他先是一喜,可很快便又以为是女婿出了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听完对方的来意,他才放下心来。亲自跑了一趟老吴家,租用了他家的牛车。
可他后来见班昭连上个牛车都费劲的很,心里有些担心,便干脆跟袁氏打好了商量,自己陪着他一起去了县城。
今早的大公鸡没能把宝意叫醒。她实在是太累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到了屁股上,她才艰难地睁开双眼。第一眼瞧见的,不是班无芥的脸,而是他盘起的双腿。
他似乎是趴累了,又不舍得叫醒她,干脆盘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抬起视线看向他的脸,两人相视一笑。
起床,洗漱,吃早餐……
早晨的光阴过得忙碌而愉快。
将碗筷和灶台收拾干净后,宝意回到西屋,开始了大扫除。毕竟家里人刚经历了血光之灾,扫扫霉运,心里也会更敞亮些。
无芥拿着抹布,负责擦拭所有她够不着的东西。
宝意擦拭床架时,在枕头后面发现了那幅婆婆的画像。
"原来在这儿,我还纳闷跑哪儿去了呢。"她一边说,一边将画轴打开,想看看有没有破损。还好,完美无缺。"这幅画是爹画的?"她卷上画轴,好奇地问。
"嗯。后来爹怕我的身世泄露,想要烧了的。我没舍得,就自己拿来做个念想了。"无芥一边说,一边还在擦拭衣柜顶部。
宝意将画轴还给他,心里暗自将公公的才华大加赞赏了一遍,又笑着打趣道:"婆婆真好看。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你心上人呢。"
无芥也笑了笑,将画轴又放回了柜顶。"她要是不好看,怎么能让我爹犯下那么大的错误?"
宝意一把将他拽回身,脸上带着满满的怒意,狠狠的凶了他一顿:"什么错误啊?你才不是错误呢!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无芥连忙点头说自己知道了。心里却说不出的温暖熨贴,那个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疤痕也在消退不见。
没一会儿的功夫,宝意忽然又想起一件令她好奇的事。"相公,我生母长什么样?她好看吗?"可刚一问出,便觉得似乎是白问。"你那时才五岁,应该都不记得了。"
无芥将手里的抹布放在盆里洗了洗,说:"我对她还有点印象。毕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实话,你长的好看,还多亏了你娘。"
一听这话,宝意就乐了,往他身边凑了凑:"啥?你觉得我好看吗?"
无芥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了。你不觉得吗?"
宝意笑的有些心虚:"我……觉得就还行吧。"
其实她穿越前那个身体长的不错,冷白皮,原装的大眼翘鼻微笑唇,身材也练的匀称有致。要问为啥单身……呵呵,脱了鞋一米七五的女生,是真的真的太难了。尤其她还是南方人,从小到大在班里都是一览众山小……
好不容易有一两个能俯视她的大长腿男神,结果人家喜欢的是能小鸟依人的妹子。比她小只的男性,见了她都是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及。
向她表白过的人倒也不少,可除了高中时的那位同桌钟子奇以外,其余全都是……妹子。这很让她怀疑人生。是,虽然她跳伞滑雪骑马撸啊撸,还总是一头短发,但她真的是直女啊!奈何他们只看到她在外面的风中凌乱,却看不见她在家里的煎炒烹炸。
逼得她都把微信签名改成了"本人老妹妹,爱好小哥哥"。奈何改完之后,妹子们一个没少,小哥哥们一个没剩。
这也是她为啥一开始就觉得班无芥很不错的原因之一。他这身高和气质,无论配她哪个身体都绰绰有余,都能让她实现大鸟依人的愿望。不过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有一半草原血统吧。
而她目前这幅身体,身高倒也还行,就是发育的略显不足,还望她的小笼包们能再接再厉。至于容貌嘛,只能算清秀吧。反正跟那些倾国倾城的穿越前辈们比不了。
无芥却很认真地说:"在我看来,你比谁都好看。"
宝意听了这话很是开心,虽然知道人家这是带了老婆滤镜。"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呢,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了,你刚才是在拐着弯说我虎爹长得丑吗?"
无芥立刻摇头解释:"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岳父的长相在男人里算不错的了。"这小丫头,跟她说话真得小心,怎么处处都给人下套呢?
宝意咧着嘴笑了笑,咋舌道:"满满的求生欲啊。"
等两人同时在一个盆里洗抹布的时候,她目光定在他手臂的伤疤处。
"当时流了好多血吧?"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还好,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来,他发现自己头一次可以如此坦然的面对这处伤疤。
"今后可不许了。我光听着就很心疼的。"她瞪着他的双眼,温柔的警告了一句。
"绝不会了。我还要给你平安长久呢。"他笑着,却也很坚定的许诺道。
"你背后这伤口,肯定也得留疤了。"宝意说着,歪头看了一眼他的后背。虽然此时他穿着衣裳,什么也看不见。
无芥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男人身上有疤不碍事的。"
宝意当下就不同意了:"谁说的?你本来白白净净的多好看!平白无故多那么大的一道疤……魏荷花真是个害人精!"一想起这事她就窝火,白白浪费了他完美无瑕的时候。也怪自己,怎么不早点想通呢!
一抬眼,她就看见无芥笑眼弯弯的看着自己。"宝意,我有句话,说了你可别生气。"
"什么话?"她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戒备的望着他。
无芥凑近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她的身影越来越满,"我怎么觉得你挺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