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 你还在挥胳膊呢？”
李芬芳不仅挥胳膊还高抬腿原地踏步，耀耀看见妈妈，小身子扭过去要妈妈抱。
儿子已经快三个月了, 即使再多的母爱, 也一点点在消磨了, 李芬芳不打算抱耀耀, 对张平江说：“你再带会儿耀耀。”
张平江就抱着耀耀躺床上了, 他躺着, 耀耀坐他肚子上。
耀耀还小, 爸爸放手他就坐不住, 往爸爸胸膛栽过去。
张平江和耀耀玩, 双手抓住耀耀，然后放开, 等耀耀小身子一晃, 有要倒下去的趋势，立马又给抓住。
小家伙玩得还挺开心，没哭就是玩得开心。
父子俩没问题，李芬芳又踏了几步, 准备去外面。
“芬芳，你干嘛去，别留我和耀耀在屋子里。”张平江和耀耀玩的同时也注意着媳妇呢。
他可不想一个人和耀耀待着。
李芬芳：“我就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屋子走不开。”
“我带儿子和你一起走。”张平江抱着耀耀起来。
李芬芳走到门口：“耀耀该困了，你给耀耀把个尿, 哄他睡觉吧。”
“带耀耀多走走，多走走睡觉时间更长，睡前把屎把尿，再喂一顿奶。”即使是张平江抱着耀耀走, 运动的是他，耀耀也算在动，这样睡觉能睡更久了。
李芬芳：“别累着耀耀。”
耀耀看到妈妈就想妈妈抱，李芬芳哄了几句又亲了一口耀耀的小手才在院子里走路，张平江跟在边上：“芬芳，你不是很瘦了嘛，做什么还要这么勤快走。”
“哪瘦了，根本没瘦下来，这肉胳膊都要赶上耀耀的胳膊了，肚子也是。”她一点不满意现在的身形。
耀耀现在就是小团子，胳膊也是肉肉的一节，虽然在看着妈妈，耀耀也不晓得妈妈在说自己“胖”，想要妈妈抱的心不死。
张平江：“哪里有赶上，赶上我都高兴坏了……既然这样努力在动了，饭总得多吃点，多吃饭才有力气瘦下来。”
李芬芳月子过去就减少食量：“我只是和没有小孩的时候吃得差不多，每天不是照样喝汤，吃不少了。”
“不懂。”
李芬芳：“不懂什么啊不懂，不需要懂，别的不用管，在外面好好上班，在家里好好带耀耀，做好这两样就行了。”
这回张平江不说出口了，看着耀耀，在心里骂。
臭小子净给老子添麻烦，快点给老子长大……哎，还是别长太快了，臭小子长大，他和芬芳不就老了。
还是慢慢长大吧，臭小子别长太快啊。
李芬芳没理父子俩的“眼神交流”，继续走自己的路。
...
“最近赚钱了？”李芬芳抱着耀耀坐在床边，耀耀已经有六个月大了，长了小乳牙，偶尔天气热的时候，李芬芳减去小棉袄，小家伙也能自己爬几步路。
张平江在宿舍搞了台黑白电视机，电视机装好，迫不及待就要媳妇和儿子一起过来看电视。
张平江：“二手的，不是新的，9寸大小，不贵。”
李芬芳：“不贵是多少钱，电视机凭票购买，票不好拿，票拿到了，电视这东西随便能买到？谁家买台电视机都不容易，还能让给你？”
坐在妈妈腿上的耀耀已经“聚精会神”在看电视了，小家伙对电视感到新奇得很。
儿子有心情“看电视”，李芬芳没心情，今天这个电视机她一定要问的。
张平江：“真的是二手，我一朋友转给我的，他家换彩色电视，黑白的不要了，80块钱给我了。”
他说的可是真话。
李芬芳：“你哪个朋友啊，这么有钱，又是黑白电视又是彩色电视。”
这个九寸的黑白电视仔细看确实不太新，黑白电视不便宜，彩色的更贵。
不新也别想糊弄她，这要是违法犯罪了，以后她和耀耀怎么办？
她能自己带耀耀长大，但她不想耀耀成长过程没有爸爸的陪伴。
张平江：“叫梁明世，住省城，我两年前送货时候认识的，家里条件还算不错。”
李芬芳：“不是黑市上得来的？投机倒把罪可不是小罪。”
还能说出来名字，李芬芳没那么慌了。
张平江：“芬芳你想什么呢？梁明世正经花钱凭票买的。”
他媳妇也是怪可爱的，什么事都能往坏处想。
李芬芳：“他正经买的，凭什么这么低价钱卖给你，我听宛芝说过电视怎么都得小几百才能买到，你和他只是认识，又不是亲戚，怎么会给你？”
跟宛芝待的一个星期，李芬芳可是知道了不少东西，电视这个天价的物件她也记在心里了。
张平江：“我们俩关系好，芬芳，你放心吧，这电视来路没问题，你别怕我会被抓进去，要进去也是梁明世不是我。”
刚巧这时候耀耀挥了挥小手，李芬芳注意力被儿子转移了一部分：“你挡着耀耀看电视了，坐我旁边来。”
张平江一时不确定儿子是不是救了自己，听话坐在媳妇身边了。
没有爸爸挡着，耀耀终于不挥小手了，注意力转移到小电视上。
“耀耀，你能看懂电视上面播什么？”李芬芳问小朋友。
耀耀伸出小手，这回是指着电视呀呀叫。
李芬芳抱着耀耀走到电视前，耀耀的小肉手就拍了拍电视屏幕，拍的时候还笑了，拍电视很开心的样子。
接下来半个小时，李芬芳暂时没质问张平江，只是陪着耀耀玩。
张平江期间一直保持沉默，就想媳妇能赶紧忘了这茬。
事实证明李芬芳的确不会忘了这茬，等耀耀睡着了，她拉着张平江去宿舍的小间：“你到底还藏多少钱了。”
朱中强走了，隔壁宿舍已经搬来新的人，李芬芳不确定隔壁的人这会儿在不在，加上耀耀在睡觉，说话声音控制得比较小了。
“电视机买了，没钱了。”
李芬芳：“电视机八十，你背着我藏那么多钱，每个月零用不给你了，反正你自己有小金库。”
她暂且相信电视机来路正当，现在都到宿舍了，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算了，可是小金库的事她是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张平江：“芬芳，零用不能停，我又不是每个月都能有钱，偶尔才有外快，而且电视机也是我零用攒起来的，我在城里都好久没花钱下馆子了，全是在食堂解决的，回家才买好的，给你补身子。”
耀耀现在喝奶，不需要怎么补，确实是给媳妇补的，他自己顺带补补。
李芬芳：“真的？”
张平江：“我存的钱大多数是零用钱，在城里吃食堂了，好吃的带回家，不信你问意子，我是不是都去食堂吃饭。”
他现在涨工资了，零用十块钱没变，这十块钱不能停，他是有外快，但每个月十块钱零用还是主要支撑。
李芬芳：“好吧，暂时相信你这一次，零用钱不停，但你以后买这样的大件要和我商量。”
张平江：“嗯，我肯定和媳妇商量，这次原谅我了？”
“原谅你了。”
张平江低头在李芬芳脸上亲了一口，抱着她的腰。
李芬芳：“别闹，回去看耀耀。”
张平江：“耀耀才睡着，很快就好。”
“隔壁有人。”她才不信他很快就好的鬼话，从知道她怀孕开始，他就一直没碰过她，这一解禁，比之前她要怀孩子故意勾着他的时候还凶猛。
“我们小点声就好。”
...
怕耀耀沉迷电视，李芬芳还是要张平江带着耀耀出去走走。
她不跟着出去，她自己留下来看电视。
张平江：……
被媳妇赶出门之后，张平江带着耀耀四处逛。
“张平江，这是你侄子吗？”孙小翠过来拿她爸的饭盒，她爸开车去了，饭盒落在单位没带回家，她妈叫她过来拿的。
孙小翠的爸爸就是当初教张平江开车的孙师傅，张平江和孙小翠见面不多，但也算是认识几年了。
张平江摸了摸儿子的毛线帽子：“不是，我儿子。”
“你儿子？你才几岁就有儿子了？！”孙小翠一脸惊讶，她其实很少能了解到自己爸爸单位的事，记忆还停留在张平江谈对象的时候。
张平江谈对象还是她自己听到的，张平江和别人说她媳妇，别人说，还没结婚就叫上媳妇了啊，不要脸。
她爸又是个在家寡言的人，从她爸这里知道张平江的事也不可能。
张平江今年过了生日是22周岁，算23岁了，23岁当爸的确挺年轻的。
张平江：“我有儿子很奇怪？我都结婚两三年了好吧。”
原计划还是打算25岁之后再说，没办法，现在有了也只能养着。
“呀呀。”耀耀发出声音，配合着刚才张平江的话，好像就在说我是爸爸的儿子。
但其实耀耀根本没那么多意思，是张平江自己想的，儿子这么一叫，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儿子在同意我说的话呢，这小子像我，聪明。”
孙小翠表情顿时一言难尽：“你怎么那么年轻就结婚了，没有像你这样的，缪一意年纪比你大，还没对象。”
缪一意万年单身光棍，谁结婚都没见他结婚，她给他爸拿东西的时候，偶尔碰见过几次。
张平江心情好，和孙小翠多说了一句：“那是他找不到，我这么好的，很抢手，被我媳妇抢到了，我媳妇想着就该早点结婚，省得我被别人惦记。”
就让他在媳妇不在的时候，自恋一回吧。
“呀呀。”耀耀小肉手在小胖脸上搓了一把，然后把手往爸爸脸上擦。
自己儿子，张平江不嫌脏，笑呵呵亲了软乎乎的儿子一口，不再和孙小翠说话，抱着儿子去单位了。
孙小翠更加无语了，摇摇头，张平江这性格，还不如缪一意呢。
今天张平江不上班，但有人在单位，耀耀也是第一次来城里，按照老习惯也是该带耀耀去“见世面”。
“小江，耀耀都这么大了啊。”老何刚好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张平江抱着儿子四处晃悠。
“六个月大了，老何，刚才我碰见老刘了，找你有事，在你办公室等着。”
“哦，老刘找我啊，我马上过去……对了，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有空带你媳妇和耀耀来我家吃饭，刚好宛芝也在。”
张平江不拒绝：“明天有空，那我到饭点就去你家了。”
自从有了孩子，张平江只要有时间，都不会拒绝别人请吃饭，有人请吃饭还不好吗？可以给家里省票省钱。
老何说完就走了：“嗯，也让宛芝瞧瞧耀耀，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的，老何你慢走。”张平江带着耀耀继续晃悠，逢着认识的人就说几句话。
等回到家里，发现媳妇还在看电视：“芬芳，明天中午咱去老何家吃饭，老何女儿也在。”
“宛芝也在啊，明天我们去的时候带水果，不能空着手，他们家在耀耀满月酒的时候可是包了大红包。”
耀耀满月酒的时候家里请了不少人，张平江的领导没空，但是包了大红包，所有红包就他的最厚，比公公婆婆的还厚。
当时她就心慌慌，问张平江是不是真和领导没什么贿.赂关系，或者领导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是他的封口费。
张平江觉得媳妇有时候想象力丰富到让人惊叹，而且这想象力还不是没有根据，总之解释了很久，她才放心收下了红包。
除了之前夏天和何宛芝玩了一星期，李芬芳还真没再见过她，他们家她也没去过，只听张平江说去过几次吃饭。
她也不能太不信任她家男人了，她家男人在这些事情上还是能信得过的，不为了别的，为着耀耀收到的红包也得去。
“空着手去也没事……带水果带水果，明天上午买水果。”见媳妇一副你再反着来我就翻脸的表情，张平江及时改口。
耀耀被媳妇接过去，张平江又道：“耀耀长大点能吃饭再去，还可以蹭饭吃，这么大点，只能喝奶喝粥，过去了也是看我们吃，可怜。”
李芬芳：“你少说几句，等耀耀长大了，不得和你抢吃的，别可怜耀耀了，可怜可怜你自己。”
张平江：“臭小子敢抢吃的话，我买好吃的，和芬芳你两个人背着他吃，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抢。”
小孩的确会抢吃的，张平江已经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嘴馋，还会去偷他妈专门留给他爸吃的肉，他妈还自以为藏得好。
臭小子可不能像他这么聪明。
他能这样，他儿子敢这样，别怪他当老子的不客气。
李芬芳无语，和耀耀说话都比和张平江说话来得心平气和。
耀耀六个月大也没爸爸这么幼稚。
...
“好可爱的宝宝。”何宛芝把布娃娃递给耀耀，耀耀抓起布娃娃就要往嘴里塞。
李芬芳把布娃娃抓在自己手里，耀耀最多就能摸一下布娃娃：“闹腾起来就不可爱了，什么东西都爱往嘴里塞，出门前给他喂了点米粥，吃饱了才出来，还是会习惯往嘴里塞东西，不看着点不行。”
现在耀耀不光喝奶，李芬芳也适当添着别的食物，等耀耀一岁就差不多要给耀耀断奶了，他们家耀耀和别的宝宝比起来，算是个头比较大的宝宝，营养又好，早点断奶也没事。
“耀耀长得可真好，我就没见过养这么好的娃娃了，宛芝以后你跟芬芳学着养孩子。”白婶子也是喜欢耀耀，耀耀过来的时候又给耀耀包了个红包。
夫妻两人推红包推不过，最后还是替耀耀收了，白婶子看耀耀就跟看自己孙子似的，眉开眼笑。
可惜的是他们家并没有孙子，儿子对象都还没着落。
“妈，你说什么呢，我都没对象。”何宛芝脸红，被亲妈的话说得急红了。
白婶子：“都大四了，明年就毕业，是该找对象结婚了，还能和你哥一样，这么大年纪没动静？大江和你差不多年纪吧，他儿子都有了。”
张平江也就比何宛芝大一岁，李芬芳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装聋作哑。
“婶子，茶叶放哪了？我给何叔泡杯茶。”跟何旭日在下棋的张平江进屋子里问道。
他们是在外面下棋的，白婶子在的时候喊何叔，不在的时候喊老何。
“我去泡茶，小江你继续和老何下棋。”白婶子终于走了。
“宛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李芬芳见何宛芝在白婶子离开后情绪低落下来，猜测道。
“没…没有，芬芳姐你怎么这么问，没有的。”何宛芝飞快摇头。
看来是有了，李芬芳了然：“如果，我是说如果，宛芝你真有喜欢的人了，对方又没对象没媳妇，你就赶紧下手，别被别人抢走了。”
白婶子烧水泡茶，看样子厨房也有的忙，她能稍微开导一下有心上人的宛芝。
宛芝看着也不是那种能主动的人。
“我知道。”
“你怎么在家的？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放寒暑假才会过来。”现在并不是寒暑假时间，虽然是离寒假不远了。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耀耀，仍在和妈妈手上的布娃娃较劲，想把布娃娃从妈妈手里拿出来，奈何使出吃奶的劲都拿不出来。
小朋友也算有毅力，并没有哭闹，就自己默默努力着。
“我…我就想爸妈了。”
好了，可以确定宛芝的心上人就在茂阳县。
但凡扯个爸妈要她回来的理由，她都听不出来，想爸妈，加上这语气表情……
分明就是想心上人！
李芬芳真是见不得何宛芝这样：“当年是我男人追的我，死皮赖脸缠着我，没办法我就答应了，其实我还挺喜欢他的，但因为他年纪小，我过不去这个坎。”
何宛芝还真不知道李芬芳的感情路，听她这么说，好奇问道：“后来是怎么过去的？”
李芬芳：“还是他缠得紧，不知道他年纪前，我是挺喜欢他的，后来……我们村有个大娘总给我介绍歪瓜裂枣，没一个比得上他。
没认识他的话，或许也能跟个瞧得过去的男人勉强过这辈子了，但是我认识他啊，除了年纪小，没别的大毛病，我就觉得他最好，打算和他过日子，现在娃都有了。
我俩也不是一直过那么好，也有吵架生气的时候，但是让我说，我还是不会后悔嫁给他，挺高兴当时选他了。”
或许是看过电影电视，李芬芳见过不少别离，就多了份闲心，想着能促成一对是一对。
放以前真的是懒得理，哦，放别人身上她也懒得理，宛芝实在太好了，就和电视里的女主角一样，女主角怎么能不和男主角在一起。
何宛芝：“一点不后悔吗？”
李芬芳：“嗯，不后悔啊，他对我是真的好，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就尽快下手，别等了，如果人家对你没意思，你死心了也不会想太多。
我和我男人两个算是比较快的，他是看出来我对他也有意思，才一直不停磨缠我……
对了，你最好能喜欢个有主见的，我家男人比较有主见，没听我婆婆的，我是知道我婆婆当初看不上我，看上的是另外一个女孩，我男人不喜欢，那个女孩多好也没用，还好我男人有主见，不是只听自己妈的话。”
张会计家的女儿张美静，她已经听梅丽姐说了，已经准备要出嫁。
这个消息一听说，她就有一个念头，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再喜欢张平江有什么用呢，张平江又不喜欢她。
她不难过一厢情愿的悲惨结局，她难过的是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的结局。
何宛芝脸上表情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很小声道：“芬芳姐，我喜欢花警察。”
“哦，你喜欢…嗯？宛芝你喜欢花警察？花安通花警察？”
妈妈吃惊的神色引起了耀耀的注意，耀耀抬起小脑袋瞧了妈妈下巴一眼，两眼，三眼……
妈妈好像没事的，耀耀继续拔布娃娃。
“是的芬芳姐，我喜欢花警察。”
李芬芳：“你怎么喜欢花警察呢，我还和我男人说过花警察太敬业，不像是会疼人的，而且他工作也没那么安全，你真嫁给花警察了，整天不得替他担心吗？”
她对花警察的敬业精神是很佩服的，也觉得花警察是人民的好警察，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早知道也不管了，知道是谁之后，她居然替别人打起退堂鼓来了。
因为讨论何宛芝心上人的事，两个人说话都很低，所以白婶子过来的时候也没听清她们两个说什么：“芬芳，婶子给你切好的苹果，饭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做好，苹果垫肚子。”
李芬芳：“好的，麻烦婶子了，我已经闻着饭菜香味，肚子在咕咕叫了。”
妈妈手有松动，耀耀成功拔了布娃娃出来，抓在手里晃两下，要塞嘴巴去了。
李芬芳拿走布娃娃，拿了片苹果，自己捏着苹果瓣，给耀耀舔舔苹果。
耀耀还不具备咀嚼的能力，咬不开苹果，只能舔苹果，勉强算是安分下来了。
白婶子说了几句话，摸了摸耀耀的小脸蛋，去厨房继续忙了。
何宛芝：“芬芳姐，我不一定能嫁给他，我没想那么多。”
“宛芝你没想过吗？我没和张平江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还没成为对象的时候，想过如果以后和他成为对象，和他结婚会怎么样，小孩我都想过，你看，转眼小孩就这么大了。”李芬芳指了指怀里的耀耀。
何宛芝脸先是泛红，只是这红色才上脸，很快就消失了：“芬芳姐你都不看好，我觉得我和他的确没可能了……我偶尔能看几眼就好了。”
李芬芳：“所以你看到过他吗？这次回来。”
何宛芝：“没，只要知道他在这里我就很开心了。”
李芬芳：“我真的很不懂，默默喜欢一个人喜欢这么久，还不要一点回报是什么个心态……我是不可能喜欢一个不确定的人这么久的，抛开别的不说……还是不说了，感觉有怂恿你的嫌疑，你自己想清楚怎么样才不后悔，哦，如果你今天想见他，可以来找我，我应该能问出他几点下班，我男人和他吃过饭，勉强算个兄弟。”
帮宛芝见花警察一面还是可以的，路上偶遇不就好了。
何宛芝不好意思：“芬芳姐，不用的，我明天就回学校了。”
“你明天就回去了，今天不是更要见一面……花警察是没有对象吧，我也好久没见过花警察了。”
何宛芝：“我不是很清楚。”
李芬芳：……
喜欢一个人能喜欢到一两年都不了解人家一点事的吗？真是非常纯粹的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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