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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芳。”

    张平江声音传来, 李芬芳和何宛芝停止说话,李芬芳注意到耀耀试图用苹果磨自己的小乳牙,或许也可以说试图用小乳牙在苹果上磨个洞?

    “不下棋了吗?”苹果到底是甜的, 没准儿子小乳牙就因为这苹果变成小蛀牙了, 李芬芳拿开苹果。

    吃儿子剩下的, 张平江也很习惯, 自己就将苹果吃了下去:“刚下完一局, 进来看看你和儿子。”

    “耀耀给你带出去看, 可以看更久, 耀耀现在喜欢抓东西塞嘴里, 你注意点。”李芬芳给耀耀戴好帽子, 把耀耀转手送爸爸了。

    被妈妈送给爸爸,耀耀还挣扎了, 呀呀叫, 张平江也不再打扰媳妇说话,带着耀耀出来了。

    没有耀耀,李芬芳和何宛芝说话就更自在了。

    “有没有对象,有没有结婚, 我帮你打听,如果我家男人吃这么几顿饭对他还什么都不了解,我就很服气。”

    何宛芝:“芬芳姐, 不好吧,如果被姐夫发现, 我爸妈不是……”

    她没觉得自己和花安通有可能,和芬芳姐说算是吐露心事,但是再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份烦恼了。

    耀耀不算, 耀耀只是六个月大的宝宝。

    最后还是只想芬芳姐知道就好。

    李芬芳:“他嘴巴严着呢,我们现在出门一趟,我就假装在外面遇见花警察,问他一些话,如果被他发现,我肯定叫他在这事上封住嘴巴。”

    何宛芝都没准备:“现在出门吗?”

    李芬芳:“嗯,我们先出去一趟,在外面走十几分钟再回来。”

    装总要装得像一点,张平江聪明起来真是顶不住。

    说走就走,李芬芳拉着何宛芝出门去了。

    今天并不算多冷,院子里还有阳光洒落,何旭日就跟张平江在院子里坐着,也没碰棋。

    耀耀坐在爸爸怀里,小肉手想够着象棋,够不到。

    张平江见到李芬芳:“芬芳,你们要出门?”

    “嗯,出门买个醋。”李芬芳随口捏了个谎话。

    “呀呀呀。”耀耀看到妈妈又试图挣脱爸爸的怀抱去找妈妈。

    张平江把耀耀坐姿摆正,李芬芳则带着何宛芝早点离开,省得被耀耀破坏计划。

    “耀耀想学象棋,让他学呗。”何旭日看着小家伙就喜欢,注意力都不在象棋上。

    妈妈不在,小家伙注意力又转移到桌上的象棋,还是试图去抓。

    张平江任由儿子抓空气,他这小短手真的就只能抓空气了:“他才几个月大,哪会想学象棋,现在抓象棋是要塞嘴里吃的,他吃象棋吃出点事,我媳妇不是要和我没完。”

    看小家伙因为抓不着空气要打桌子了,张平江带着椅子和小子往后坐,离桌子远点。

    这边老何和小江看着耀耀玩,另外一边,李芬芳随口说了买醋,自然要去买袋醋回来。

    买醋回来路上,李芬芳四处瞧瞧:“现在大街上是不是不怎么能看见花警察了?”

    “应该是的,我很久没见过了。”

    “不会那时候我回家之后,你就没见过花警察了。”

    “嗯,没见过了。”

    李芬芳:“这怎么回事呢,我感觉我在城里隔三差五就能和我男人碰见他,你怎么就碰不见,我看你就算碰见也不可能打招呼,不熟。”

    “是不太熟,看见不会太招呼,太奇怪了……我们俩应该没什么缘分。”

    李芬芳:“我都有点不忍心打破你对花警察的幻想,你肯定把花警察想得很好了。”

    “他本来就挺好的。”

    李芬芳:“挺好的那就试试吧,下午三点你到运输队宿舍大门外等我,我晚上请你吃饭,也把花警察的下班时间问出来。”

    “好…好吧。”她也的确很想再见他一面。

    买完醋回来,何旭日和张平江仍旧没在下棋,专门逗耀耀玩。

    李芬芳这回没办法忽视耀耀了,因为耀耀都已经发出哭声了,她只能把耀耀一起抱回屋里。

    “怎么还买了醋,家里有醋。”白婶子见女儿拿了袋醋来厨房,奇怪问了一句。

    何宛芝:“和芬芳姐出去外面逛了会儿,以为家里醋快没了,就带了一袋回来。”

    “醋还有的,这种袋装醋没有坛子醋香。”

    “知道了妈,下次打坛子醋。”

    大人们吃饭前,李芬芳就先给耀耀泡了奶粉喝,耀耀坐在白婶子拿出来的大澡盆里,还给垫了毯子。

    耀耀喝完暂时不闹了,李芬芳就让已经在屋里的张平江看着耀耀,她去厨房帮忙。

    白婶子做好饭菜已经在收尾,她现在就是帮忙摆到桌子上。

    大人吃完饭,坐在澡盆里的耀耀已经昏昏欲睡,李芬芳和张平江吃完也不久留,带着耀耀先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耀耀又伸手搓了搓小胖脸,试图保持清醒,试图无效,路上就睡着了。

    回到宿舍,李芬芳把耀耀脱成了平时睡觉的着装,放进耀耀专属被窝睡觉。

    小家伙这觉睡得可沉了,一路走到宿舍都没打扰到他睡觉。

    “花警察结婚了没?我上午又见到他了,不会还是条光棍吧,你都有儿子了。”李芬芳把何宛芝送给耀耀的布娃娃放好,假装不经意道。

    “是光棍一条,今年都27了,没对象也没结婚,等他有小孩,我们耀耀都会打酱油了。”张平江也不会想到媳妇是替别人打听消息,只当是单纯好奇别人家闲事。

    李芬芳:“他爸妈不急啊?这么大年纪了都,离三十不远了。”

    张平江:“他爸妈急也没用啊,他整天不着家的。”

    他也算和花安通有点熟悉了,对花安通的事有些了解。

    李芬芳:“感觉他是不想结婚的,如果换做你,爸妈肯定给你提前定好亲事,你再不愿意,也是在乡下有媳妇的人。”

    张平江:“没结婚证算什么媳妇,说起这事,还好咱俩结婚早,再晚一两年,我22周岁才是法定结婚年龄,证都领不到。”

    1980年之后,男性法定结婚年龄已经改到22周岁了,他们俩刚好在1979年结的婚。

    今年1981年,他俩已经有孩子了。

    生小孩这事,李芬芳不得不感慨张平江确实年轻,她也晓得一点法定结婚年龄的事,知道法定的结婚年纪提上去了。

    但不论是按之前的的年纪还是现在的年纪,她都是可以结婚的年纪。

    张平江是赶巧了。

    李芬芳:“领不到就等你到年纪再领呗……对了,花警察是几点下班的啊,老是能看见他。”

    张平江:“现在好像是五点下班吧,两班倒,白班夜班。”

    李芬芳:“还有夜班啊,夜班几点上班呢?”

    张平江:“这我不知道,媳妇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有点好奇夜班而已,大晚上的小偷也来家里偷东西?这样城里可太不安全了,没比乡下好多少。”

    张平江:“小偷偷东西也不分白天黑夜的,而且他们不光是抓小偷,还得接各种报案,遇到杀人案更费时间精力。”

    李芬芳:“杀人啊,最近城里有杀人的事吗?”

    张平江:“当然有,就是在我们镇上也有杀人的事啊,要么杀人的人,要么被杀的人,总有一个是畜.生。”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做人的底线还在。

    李芬芳:“你这样我想起来当年知青下乡一个事了,当时我还小,我妈告诉我的,就村里有二流子看上个女知青……”

    说着说着,她自己的思绪都给带偏了。

    等躺床上午休,李芬芳才想起来说正事:“下午你带一会儿耀耀,我和宛芝约了,三点在宿舍大门那边见面。”

    “只带一会儿吗?”听着就不像一会儿。

    李芬芳:“就三四个小时吧,奶粉你也会泡,尿布你也能换……难道你要我出门带着耀耀?”

    “不是这个意思,芬芳,我还想说我们俩一起陪耀耀玩,看电视,你怎么还要出门。”耀耀现在一觉睡三四个小时,估摸着下午三四点会醒来。

    李芬芳:“电视不会飞走,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至于陪耀耀玩,不是整天都陪耀耀在玩吗,少一个下午也没事。”

    张平江再多不满也不能改变计划了。

    只没想到两点四十分李芬芳要出门的时候,耀耀嘤嘤哭了起来。

    “拉屎了,你快拿干净的尿布过来。”李芬芳已经闻到熟悉的味道了。

    夫妻两人一阵折腾,终于是给耀耀换好尿布了。

    不管爸爸妈妈吃嘴巴,耀耀又试图把爸爸塞他手上,为了哄他不哭的布娃娃塞嘴里。

    李芬芳真的要出门了,出门前亲了张平江,慢慢的,亲就变成亲吻,亲吻的时候也注意到儿子在干什么,丝毫不心软,伸手把布娃娃拿走。

    一吻结束,李芬芳的唇离开张平江的唇,落在他的额头上,亲完额头:“看着耀耀,别让他乱吃东西,你哄会儿他应该能很快睡着,我先走了。”

    因为耀耀,李芬芳出门时间晚了点,但也踩在下午三点了。

    李芬芳到了大门口:“宛芝你等了很久吧,我刚才出门,耀耀醒来,浪费了点时间。”

    何宛芝也就等了半个小时,但的确是她自己紧张,提早许久出门:“没有很久,我也是刚到。”

    “那我们边散步边聊天,我给你打听到了,花警察27岁,未婚没对象,两班倒,白班夜班,白班下午五点下班,夜班不知道,今天我也不确定是白班还是夜班,白班的话,会不会不能准时下班。”

    李芬芳很快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何宛芝。

    “今天能不能见到人都不清楚的,主要是我们两个吃饭,不是为了他。”听到李芬芳说未婚没对象,何宛芝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可是晚上吃饭就是因为要见他才有的啊,李芬芳干脆沉默了,不道明事实真相了。

    两个人先吃饭,吃完饭在派出所附近守着,不知道花警察家或者宿舍在哪个方向,只能找个方便看派出所大门的位置等,到了五点半才看见花警察的身影,冬天天黑得快,现在天已经不早了,花警察没出现的话,她们都要走了。

    李芬芳拉着何宛芝:“花警察?”

    “弟妹?”

    “还真是花警察啊,我说这么眼熟,你才下班吗?”

    花安通:“嗯,我刚下班,弟妹怎么在这?”

    李芬芳:“我和宛芝出来逛,这两天也是来城里看看平江,还没给你们俩好好介绍,这是何宛芝,宛芝,他是花警察。”

    “花警察你好。”原本一直半低着头的何宛芝,这才抬起头来看花安通。

    “你好。”

    这样不是个事,但李芬芳也实在不好在中间硬牵线:“没事我们先走了。”

    不能太刻意了,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花安通:“晚上要注意安全,街上有流氓四处走动,女孩最好结伴出行。”

    李芬芳:“不是有流氓罪吗?这些流氓不要命了还敢犯事?”

    花安通:“流氓多数不知道流氓罪,你们最好注意安全。”

    的确,现在懂法的能有几个人,城里人也有许多没文化的二流子。

    “嗯,我们会的。”李芬芳拉着何宛芝转身走开。

    她们俩的确不是和花警察一个方向的,如果一个方向,李芬芳还能让宛芝和花警察多相处一会儿。

    可惜不在一个方向,又不能硬跟着,怕就怕花警察热心,要送她们到家门口。

    运输队宿舍就不在这个方向,跟在花警察后面也只能说宛芝家这个方向,但如果以后真在一起了,今天这事记起来不也挺尴尬的。

    “芬芳姐,你等我一会儿。”走了有三四米,何宛芝突然开口。

    “嗯?哦,好的,我等你。”李芬芳看着何宛芝转身小跑过去。

    是找花警察的吧?果然是!

    花警察也已经走了好几米远,李芬芳不知道何宛芝说了什么,她这个位置,花警察刚好挡住了娇小的宛芝。

    李芬芳都在替何宛芝紧张,和看电影似的,恨不得两人马上在一起了。

    说了大概两分钟时间,何宛芝走了过来,这个路段就派出所附近,有路灯的,李芬芳瞧着何宛芝脸色还行,没有伤心欲绝的样子。

    花警察看了她们这个方向一眼,很快转身离开了。

    “宛芝,怎么样,刚才说了什么?”

    好奇好奇,非常好奇。

    何宛芝:“我和花警察说,我想和他交朋友。”

    他还是和她记忆中的一样。

    好样的,直接就表明心意,李芬芳有种小孩终于长大的心情:“花警察怎么说?”

    “他说他朋友不多,不是很好相处。”

    嗯?

    李芬芳总觉得不对味:“后面呢?”

    不是吧,花警察不会比宛芝还“不开窍”吧。

    何宛芝这回准备一口气说完了:“我说我想和你谈对象,不是普通朋友,他说我们只见过两次面。

    我很高兴他还记得以前和我见过面,所以我说,嗯,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见就喜欢你,想着以后如果能见第二次,我就要和你说交朋友谈对象的事,他没说话,我就说我明年毕业,今年有21周岁了,明天回学校,等下个休息日来找你,听你的答案。

    下周日中午十二点半在这里的供销社旁边等你……说完这些他也没回我,我就先走了。”

    不远处的确有家供销社,现在天晚了,没多少人来买东西,白天人绝对比较多的,挺好打掩护。

    总比在派出所门口等人要好得多。

    “省城离县城挺远的。”李芬芳没去过省城,虽然来过几趟县城,对县城的印象已经不再用遥远来形容了,但是任何一个她没去过的地方,她都觉得远。

    何宛芝:“因为他,我觉得天涯海角都不远。”

    啧啧,没想到宛芝原来是这样的宛芝。

    作者有话要说:  日六实在太匆忙,决定之后还是能写多少写多少,不赶时间了,作者收藏1500,按照老习惯,作收和预收按照连载文开文时间的数据为基础,每涨到300的倍数就加更,这个月会把加更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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