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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平江真等了李芬芳一上午, 等她上午的活结束了一起回家。

    “芬芳,下午我不能接你了,你活干完自己先回家。”

    本来李芬芳也不是个到哪里都需要人接的, 没觉得自己男人不来接有什么问题, 可是自己男人这表情语气很有问题。

    于是李芬芳问了:“你下午有事吗?”

    张平江:“没什么大事, 我爸让我开拖拉机把工具送到村里仓库去。”

    村里今年才买的拖拉机, 李芬芳还去围观过, 就算是现在, 还是会有不少小孩在停拖拉机的地方围观。

    对他们来说, 拖拉机真的是稀罕物。

    拖拉机光是停在那边就给人威风凛凛的感觉, 李芬芳想也没想:“我还没看过你开拖拉机呢, 下午我陪你,我听别人说拖拉机开起来不那么快, 我们走快点就能跟上, 而且别人还说拖拉机声音可大可威风了。”

    张平江:“这个拖拉机本来是农用拖拉机,我爸春耕没舍得用,打算等秋收再用,我说拖拉机不用放在那里当宝贝供着不行, 不用不护坏得更快,他现在就让我偶尔拖个东西,哪来的威风, 还没我上班开的货车威风。”

    至于声音,真是大得他难受, 他就没开过这么大声音的车。

    李芬芳:“我还是想看,我没看过你开拖拉机,都是听别人说的。”

    是了,她男人在村里开拖拉机就是没上班在放假, 而她作为他媳妇,一次没见过。

    要么她自己在外面有事,要么就是他说要出去开个拖拉机。

    他要出门开拖拉机,她总不能跟上,她又不是没别的事情做。

    “开拖拉机有什么好看的。”张平江嘟囔。

    “除了工具你是不是还要把茶叶也一起送了?”村里种茶的地方离仓库和炒茶的地方还有段距离,早上走过来也花了差不多二三十分钟。

    她看出来茶叶是在精不在多,上午的刚不久前已经被送走了,茶农也说是绿茶,上午刚摘的下午就可以杀青,而且下午的也会在晚上杀青,不留到第二天。

    张平江好像记着有这回事:“嗯。”

    李芬芳:“那我肯定能跟上你的,不用你等我,我等你。”

    茶叶要一起送,肯定是她们采完了才送,她可以跟着一起的。

    张平江:“真没什么好看的,拖拉机一点不威风。”

    “可是你威风啊,我想看你嘛。”李芬芳脸上绽放出笑容来,话里带了点撒娇。

    张平江没保持住清醒:“好吧,反正也是能同一段路到家里。”

    说完张平江就后悔了,怎么给答应了呢。

    “说定了,我等你,毕竟能路过家里,顺路。”

    ...

    下午李芬芳就知道张平江为什么不愿意了,忍不住捂嘴笑。

    拖拉机的速度并不快,声音还非常大,村里的路本来也不太平坦,这开起来实在过于“震撼”,好笑的也不是这些,好笑的是张平江开车,后面一群人快步跟着,人越多她就越想笑,偏偏公公还认真走在后面护着工具和茶叶,越来越多人护着的时候,李芬芳已经明白张平江的心理了。

    这些东西只要大家肯搬,完全可以人力拿到仓库,每个人都分担些,并不会多重,用不着车子,偏偏没什么人愿意,又爱凑热闹,她男人是被伤到“自尊心”了。

    开什么拖拉机,一路上被一群人跟着,丢人,大概这拖拉机也是他开过最慢的车子了,憋屈着呢。

    中间还有停过,是刚有个小孩闯过来,张平江给刹车了,小孩没被吓到,反而蹦跶进人群里了。

    自家男人停车的状况并不紧急,属于就算他开车开过去也撞不到小孩的情况,所以李芬芳没多担心,只是忍下笑意了,这情况她怎么可以笑出来。

    张平江自己开车的,哪会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撞到小孩,只是假借小孩停车,回头去看看他媳妇的反应。

    依旧是能一眼看到人群里的媳妇,但张平江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媳妇笑话他了。

    刚才他看到的就是原本很正常的媳妇,和他对视上了,马上就低下头,只是低下头还能让人觉得可能是人多害羞了。

    可他媳妇不仅低下头,甚至捂住嘴巴,肩膀颤动,明显是在憋笑!

    他就说要她先回家,她偏不,好了,现在她看到他有多丢人了。

    张平江在人前还是挺像样的,瞅了眼自个儿媳妇的反应,表情无甚改变,继续发动拖拉机。

    接下来路上张平江再没停过拖拉机,他会开车,加上村子的路熟,知道怎么开,开哪条路更加方便。

    等路过自家门口,围观的人也慢慢少了,大多数已经路过自家,回家了,李芬芳也没有和张平江有要紧话要说,于是到家就先回家里做晚饭。

    晚上她准备炒面,不烧粥了,渴了就热水,等她把蔬菜收拾好,张平江就回来了。

    “芬芳你笑话我。”

    “没有笑话你,我怎么可能笑话你,你看错了。”李芬芳现在已经能控制笑意了。

    “你就是笑话我,还说我威风,骗我。”张平江已经看透了。

    “真的很威风,不骗你。”李芬芳表情很真诚,张平江勉强信了,叫她晚上也记得说他威风。

    他说的晚上威风,李芬芳很快就理解意思:“我看你在晚上最威风,就会欺负我。”

    “冤枉,晚上芬芳才更加威风。”

    “你去烧锅吧,我要炒面了。”不想和他说这个话题,说不过。

    ...

    清明过去,雨下停了,李芬芳除了往公婆家里送清明饺,也往娘家里送了清明饺。

    “芳,我看见玉儿回娘家,已经大着肚子了。”吃了半个清明饺,王大芹犹豫着说出了孩子的话题。

    李会材已经被赶到院子里吃清明饺了,在看到自己爸被妈赶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已经有预感是要说孩子的事了,果然没错:“妈,不是和你说过了,平江不急,他还年轻。”

    “玉儿和你是一年嫁出去的,她比你早嫁,现在肚子大起来,赖老婆子说你坏话,我把她骂了,但是你还没孩子,指不定人家怎么说。”

    李芬芳浑不在意:“赖老婆子怎么说我的?”

    她还记得以前这个赖老婆子一直打她主意,净给她介绍歪瓜裂枣。

    关系一旦僵了,她们家也不会再喊什么赖大娘,喊赖大娘真是太抬举她了。

    王大芹不愿意说出来:“这些话你也不用听进去,妈不说了。”

    赖老婆子嘴那么脏,说出来污耳朵。

    李芬芳不用想都能猜出来:“妈你不说我还能猜不到?不就是翻来覆去的几句我不会生,是不下蛋的母鸡。”

    王大芹:“赖老婆子的随便她,妈是担心你婆婆为难你,你肚子里还没有揣一个,指不定要赶你出来,让小江再另外娶一个。”

    李芬芳:“妈,平江都和我婆婆说过了,现在还不打算要孩子,我还能逼着他要孩子不成?而且他家大哥二哥都有儿子,我婆婆已经有孙子了,这事不会那么计较的……起码比一般的婆婆更加宽心,而且我和我婆婆来往又不近,最多就是我送你吃的,你也送我吃的,她都没催我,妈你就不用替我急了。”

    逃得了婆婆,逃不了妈。

    她在北水村住着,回到北山村也没遇见过玉儿,想来玉儿现在大着肚子也很正常。

    只要夫妻两个没问题,妻子都会在刚结婚的时候肚子揣娃,像她这样还没动静的,有是有,不多,不多的几个还多是真有问题,生小孩困难的。

    张平江每次做都不落那个,她要怎么揣娃啊,再者夫妻两个人生活过着还很舒坦,本来她也是觉得刚嫁进来应该怀小孩,现在已经被悄悄改变了想法。

    过一两年舒坦日子挺好的,多舒服啊,两个人的院子想怎么做怎么做,不用避着小孩,还不用伺候小孩。

    现在家里状况是她伺候张平江,张平江也伺候她,有小孩不就代表两人要一起伺候小孩了。

    王大芹这才放心下来,但还是要说一句:“还是有比较好,不限女娃男娃,只要有就没人能说你那些比说妈还要更难听的话……你也不能由着小江,他年纪不大,你却是比他大的。”

    “我心里都清楚的,我还能不清楚,妈就瞎操心。”

    李芬芳这半年一直在忽略年纪的事,可年纪真就忽略不了,她妈都在提醒她呢。

    她的生日也快到了,生日一到就23岁了,张平江还在20岁,说是说差两岁,其实差了两岁又多几个月。

    王大芹想着女儿的确是有数的,也不再说孩子的问题,和女儿聊别的了。

    李芬芳在和自己妈说话的时候还没什么表现,回到家里就情绪低落起来。

    下班回来的张平江见自个儿媳妇一声不吭坐在饭桌边,于是都没先坐下来吃饭,而是矮身把媳妇围在怀里亲:“谁欺负你了?”

    李芬芳:“没有谁欺负我,只是想到比你大这么多岁,不高兴。”

    只要不是张平江欺负她,饭菜都不会耽误,她需要自己想开。

    张平江:“这事你怎么又不高兴了,还介意着我年纪比你小呢?不都说好不拿这事出来说,而且大这么多岁,这么多岁是几岁,当我不会数数呢?”

    李芬芳:“可我就是比你大啊,我老了你还年轻,你可以去找小姑娘。”

    张平江:“又瞎说,你就是我的小姑娘,以前不还说自己有本事真厉害,都能把我吃进嘴里,是啊,芬芳的确有本事,这小嘴就会吃人。”

    “现在天还没黑呢!”李芬芳被张平江的话逼得脸色涨红。

    她跟着张平江这半年,别的没看出来变化,在晚上是放开不少,虽然挑来拣去还只有这么几句,还是跟张平江学来的,但是她认为对付张平江完全够了。

    因为她要么不说,一旦说了他就激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有错吧。

    张平江:“你记着,你就是我的小姑娘,这辈子都是。”

    “我可以说啊,你不能说我年纪大的,我自己说没感觉,你说我肯定心里就有裂缝了,觉得和你过不下去。”李芬芳不想张平江什么时候无意说出来,先给他提醒了。

    张平江一直避着这个话题,当初年纪就是阻挡他娶媳妇的大石头,既然这个大石头搬走了,他自然不会傻到再搬回来:“我怎么可能对你说这种话,我老你都不可能老,你可是天上的小仙子。”

    “听你在这儿胡咧咧,谁是仙子了,吃饭吧,别凉了。”李芬芳心情完全好了起来。

    比起结婚前说的狐狸精,仙子不要太好了。

    媳妇脸颊红润,眼里也带着愉悦的光,整个人真就像小仙子,于是张平江连哄带骗先亲了嘴才肯去吃饭。

    ...

    “我听说今个儿有县城领导来我们村,我们在这儿编篮子就是给人家看的。”张梅丽把最新听来的消息告诉李芬芳。

    李芬芳关于村里的消息都是从张梅丽这里听来的,而且张梅丽只要说了,代表确有其事。

    听到县城领导:“难怪把大家聚在一起了,而且还要坐得这么整齐。”

    她一点不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他们十几个妇女坐在这块空地上编竹篮,大家还坐得很有秩序。

    刚才就是张会计媳妇要她们两个人一组坐好,也分别安排了坐在哪块地上。

    加上编竹篮需要的材料往地上一堆,看起来就很像那么一回事。

    但其实也只是编个竹篮,同样是村子里负责的竹篮,她们只是替村子里干活拿工钱,竹篮到时候会卖到外面去。

    李芬芳从张平江这里听来一些消息,只觉得公公虽然看着比较老派,做事也过于认真,但的确是能变通的,儿子貌似毫无根据的话,还真给听进去了。

    种田种茶以及带动村民干活赚钱,不怪他们村子能在茂阳县出名。

    北水村并不排外,但是你真觉得来北水村是进了金窝窝,那肯定是错的,你想有钱,还能靠自己的双手。

    李芬芳就靠自己的手在北水村赚了些钱,她在娘家北山村的时候根本存不了几个钱,钱都还是种田得来的,农闲下来,根本没有多少活计。

    来北水村就不一样了,有很多活,还有梅丽姐在,梅丽姐什么活都愿意带她一个,这让她存了些小钱,她每次干完活都要和张平江说赚了多少钱。

    不是因为张平江要检查,是因为想他知道她在赚钱,家里不是只有他赚钱。

    尽管她每个月零工散活赚的钱十块都不到,还是觉得能赚钱挺了不起的。

    竹篮是村里准备的材料,平时都是可以自己带回家做的,不怕你不还回来,毕竟竹篮能换钱,而且每个领材料的都已经登记过,大概要几个篮子的材料和他们说,他们给你登记再把材料给你。

    省下来的边角料拿走可以,但是拿走,这些边角料最多也就用来烧锅,根本没别的用处,所以大家都做得认真,往好了做,就希望以后做更加熟练更加好,做好了能赚钱,做多了能赚更多钱,谁和钱过不去。

    “是啊,领导不仅要看田,还要在别处逛逛,村子那片茶树要看,我们这里编篮子要看,村里养殖鱼塘要看,总之能看的都给领导看。”

    “我们村子好的地方多着呢,保准领导看花了眼。”李芬芳现在已经是北水村人了,北水村这么好,她与有荣焉。

    张梅丽一直就是以自己的村子为骄傲,十分认同李芬芳的话。

    两个人聊着天,手上的活却也不停,现在都能不仔细瞧就做出来,李芬芳和张梅丽都戴着手套,她们两个比没戴手套的妇女动作要慢,但也是利索的。

    余光瞧见有群人过来,李芬芳和张梅丽招呼一声,两人就都停止了话头,专心编竹篮。

    人群里除了村子里几个眼熟的“村官”,包括村长,还有另外三四个眼生的男人,看来就是领导了。

    领导过来,另外些妇女也同样默声专注自己的活。

    领导们在竹篮地这里没待几分钟就走了,但走的时候李芬芳也能听出来领导们今天心情好。

    他们一走光,大家就恢复热闹。

    刚才领导来的时候,李芬芳心脏怦怦跳,领导一走,她就想着回家要和张平江说她看见县城来的领导了。

    张梅丽:“县城领导就是不一样,其中还有瞧着文俊的,都是些斯文人。”

    李芬芳:“梅丽姐你都瞧见了?我没敢看。”

    张梅丽:“我瞧见了比较抢眼的,这有啥不敢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我感觉和吃人的老虎差不多,他们可是大官。”

    “现在人民当家做主人了,别大官不大官的,但真要说的确是大官,看能看,说话可不敢说。”

    ...

    夜里。

    “江,我白天看见大官了。”李芬芳憋到睡觉前才同张平江说看见领导的事。

    她喜欢把重要的事情放在睡觉前说。

    张平江:“县城里来的那几个?”

    他知道今天有县领导来他们村,县城几个领导他都见过,也没什么稀奇的。

    “嗯,县城里来的,模样看着可文俊了。”李芬芳怂人其实并没有看到领导什么样,把梅丽姐看到的样子当成自己看到的了。

    听到媳妇夸别人文俊,张平江可就不舒服了。

    “你干嘛呢!”被打了记屁股,李芬芳十分准确地在黑夜里咬了张平江肩膀一口。

    她就枕着他的肩膀,咬起来当然准确。

    “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李芬芳刚才被打得也不疼,听他的话,觉得自己的确不该在自家男人面前提别的人,换成她,如果她男人在她面前说哪个小姑娘漂亮,她也要生气。

    的确是她有错在先,于是道歉:“我骗你的,其实我没看清长什么样,我不知道文俊啥样,我听别的妇女讲的,我就觉得你最俊,没人比你俊。”

    不能把梅丽姐供出来,她只能赖给别的妇女了。

    张平江听了,气消不少:“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提一个我就打你一下,今天一个了,下次第二个就是两下,第三个就是三下,第几个就打几下,我记着。”

    李芬芳都诚心道歉了,听他这么说,怒气上来:“窝里横,打我是怎么回事,你有本事去打他们啊,我说一个你打一个,看你打不打得过来。”

    张平江要她将心比心:“我说别的女人你是不是也要打我?是该打我,打我才正常。”

    李芬芳表示自己大度:“看你说别的女人好话还是坏话了,坏话当然不打你,好话啊,要看什么好话,我又不是你,这么无理取闹,如果真有别的心思,我肯定不和你过日子,你和你说的好女人去过日子吧。”

    张平江:“这怎么又吵起来了。”

    李芬芳:“又不是我专门要吵的,是你故意找茬,你还打我!”

    媳妇这煞有其事的语气,害得张平江以为刚才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过……

    “我还打你。”

    “张平江!”李芬芳被张平江动作搞得人又热起来。

    “你既然这么确定我打你,我就打你。”

    于是夫妻两人又闹了一次。

    李芬芳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真生气也已经被哄好了,又不是大事,犯不着让人生气。

    张平江问李芬芳:“你就这么喜欢大官?我没说你喜欢哪个,是说你喜欢男人是当官的?”

    他心里可泛酸了,媳妇要说一句喜欢,他肯定要酸到再教训她一次。

    李芬芳现在人十分好说话,每次刚结束她都很好说话,也不骂人:“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很厉害,我觉得厉害的人多着呢,你就很厉害啊,我只是没见过大官。”

    张平江:“都是人,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李芬芳:“你啊,就喜欢吃飞醋,我如果真喜欢,还能和你提?笨,当然瞒着你。”

    这是张平江第一次吃醋吧,李芬芳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醋缸子打翻,酸死她了。

    张平江:“你再说我就再欺负你一次,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会气我了。”

    这次又成功被气到。

    李芬芳:“我问心无愧,真要有喜欢的,也不会偷偷来,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

    “我有信心啊,早就被你打击光了。”

    他本来真的很有信心,可是他有了比她还有信心的媳妇,整个人就没那么有信心了。

    李芬芳:“不是被我打击光了,只是在我面前你丢掉了信心,到外面你就会自己捡起来,听我的,真的只是我很好,你才会觉得自己不好,你不要在我面前觉得自己不好,你最好。”

    在外面多会装模作样啊,尤其是看见她又要装看不见她的时候。

    张平江:“芬芳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被绕晕了。

    李芬芳戳了戳张平江肩膀:“你都读过高中了,还听不懂我说的话,你故意的。”

    “高中怎么了,再说我高中也没读完。”

    李芬芳:“你还好意思讲,算了,不和你说读书的事,反正我最爱你,你问我几遍我都最爱你。”

    “只爱我,说这个。”

    “你幼不幼稚呢,好吧,只爱你,成了吧。”

    这男人真的很不可理喻,服了服了,她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让着哄着。

    张平江听到媳妇的话,心情好了起来,醋劲也消失了:“再说个,只喜欢你。”

    “嗯,我也只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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