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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会儿, 李芬芳就感觉外面冷了:“你怎么不进屋子,我看你家屋子其实也不少。”

    鼻子都要冻难受了。

    吕晓英:“待会儿卫阳喊我有事,在院子里我也能听得清楚。”

    “这样啊。”李芬芳一时无言。

    她明白自己和吕晓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类人, 肯定没办法对她灌输她的想法观念。

    于是沉默了会儿, 李芬芳和吕晓英聊起了家常, 还问了些做饭菜的事。

    吕晓英的做饭手艺没话说, 会做的菜也多, 她吃过一次, 还挺难忘的。

    男人的话题聊不到一块, 做饭做菜还是很聊得来, 她也想学几道回家做给自家男人吃。

    “晓英嫂子, 卫阳哥叫你烧桂圆茶,多烧点。”张建业出来屋子传话, 这么多人, 桂圆茶肯定要烧不少。

    “好,我这就去烧。”吕晓英应道。

    李芬芳跟着准备一起帮忙,还没走两步路,张平江就喊她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芬芳你过来。”

    李芬芳:“有什么事吗?我要去帮忙烧桂圆茶。”

    剥桂圆两个人一起剥比较快, 而且她在外面呆着感觉很冷。

    “没事不能喊你?”

    “懒得理你……你们中间休息?”

    夫妻两人这种对话真就日常发生。

    有事?

    没事不能喊你?

    张平江抓着李芬芳的手:“没停,我不打了,换个人打, 手怎么这么冷的,赶紧进屋子。”

    “我去厨房间更暖和。”李芬芳和张平江拉扯, 但她这点力气哪比得过张平江,差不多是被抱到屋子里了。

    周围的人主动给他俩让位置,张平江就站在李芬芳身后,双手握着李芬芳的手。

    因为李芬芳手是交叠在腹部, 他的手也是交叠起来握着她的。

    两人身高也有差距,当然不可能是李芬芳这个矮个的迁就高个,需要高个迁就矮个,张平江就将人圈在怀里,俯身低头在李芬芳耳边说话。

    “会打牌吗?”

    李芬芳小幅度摇头,她不像张平江这样会那样会的,她小时候没什么娱乐活动,就是干活带妹妹。

    她不知道,张平江就边围观边解说给她听。

    “大江,你不是吧,这么腻歪的?”旁边有人打趣。

    张平江抬起头看说话的人,笑得很欠揍:“你想也可以把你媳妇喊过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李芬芳都想掐张平江了。

    现在是在外面,在外面,在场的都是张平江的好兄弟,要给男人面子,要给面子。

    不断心理暗示之后,李芬芳假装害羞,其实整个人都放空了,没听见没看见。

    张平江脸皮厚,别人说什么他都能顶回去,真是能把人气死。

    “芬芳,暖和了没?”张平江和别人笑骂几句之后,附在李芬芳耳边问道。

    “嗯?啊,暖和了。”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李芬芳回神。

    张平江:“暖和就去厨房帮忙吧,别在院子里吹冷风了。”

    他本意就是让媳妇先进来暖身的。

    “嗯,我去厨房。”李芬芳都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了,闷头离开打牌的屋子,打开门吹到冷风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在厨房间待会儿也能热起来,非要给她拉到屋子里,这男人真是的。

    她才没有欢喜呢,没有!

    关上打牌屋子的门,李芬芳去厨房帮忙,果然人多人少不一样,打牌的屋子她都能感觉到热了,厨房却只比外面好点,依旧很冷。

    ...

    年过去之后,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春耕也很快到来。

    去年秋收李芬芳还在娘家,今年春耕则是准备加入北水村的劳动。

    秋收快乐比痛苦更多,农民辛苦是辛苦,但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收获粮食怎么能不喜悦。

    春耕也给人带来希望,想着秋天会有的收获,大家就充满干劲。

    春耕由于李芬芳家就她一个人参加,所以她的活没有多繁重,还是跟着张梅丽干的。

    张平江有秋收假,并没有春耕假,有空的时候都是帮着李芬芳把她的活干完。

    不早点干完不行啊,省得每次他下班回家,看到的都是自个儿媳妇留在厨房间的晚饭,媳妇呢,早躺床上睡觉了,他上床动静再大她都醒不来。

    早晨醒得却是挺早,同样是留了早饭,她自己则是领工具去田里干活了,几乎都是赶最早去的田里。

    媳妇这么勤快,真是苦了他。

    刚过去的冬天十分寒冷,春耕时候天气还算温暖,李芬芳身子一向健康,在寒冷的冬天没事,却倒在了倒春寒。

    “芬芳,起来喝点粥。”张平江端了白粥过来。

    昨天媳妇来了小日子,人没精神,饭也没吃几口,今天还发热,脸烧得通红。

    要不是媳妇在平时已经起床的时间躺着,他都不会发现媳妇病倒了。

    媳妇生病,张平江马上就把人背去镇上的诊所看病。

    大夫给开了药,还嘱咐说多喝点热水,多休息。

    春耕已经过去,李芬芳没有活了,这几天休息,才没休息几天,人就病倒了,现在起床也只是难受换个月经带。

    “不想吃。”李芬芳就露出了张脸,来了小日子加上高烧,整个人忽冷忽热,特别难受。

    “乖,喝点粥睡觉才舒服。”

    “不要。”李芬芳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想起来。

    张平江不能让她饿着肚子,本来人就不舒服,再加个饿,不是更难受了:“喝点粥再吃药,吃完药睡醒就好了。”

    李芬芳不出声。

    生病的人真的很难沟通,张平江从小到大身子骨都健壮如牛,没生过大病,小病也是不影响活蹦乱跳,媳妇这病真是难到他了。

    瞅着小脸表情是痛苦极了,她痛苦,他心疼:“芬芳,喝几口粥,你喝粥的话我今年零用都不要了。”

    李芬芳听见耳边的声音,好歹是把脸露出来了,只是并没有心动:“我不要喝粥,我要睡觉,你走开。”

    张平江:“我喂你喝,喝粥吃药好得快。”

    李芬芳:“吃药就好了,不喝粥。”

    希望能给个痛快。

    “不行,大夫说了最好先吃点东西垫肚子才能吃药。”

    李芬芳被烦得实在不行,人又赶不走,最后还是缓慢坐起身来,由张平江喂着喝了一碗白粥,粥喝好吃完药,李芬芳躺回去睡觉了。

    等她的确睡着了,张平江才去洗脏衣服,媳妇的月经带他也另外放好,准备洗完脏衣服再洗它。

    媳妇生病了自然是他来干家务活,还好他今天也不上班,不然都不知道媳妇要烧成什么样。

    刚加了洗衣粉搓洗衣服,大门就被敲响了,张平江直接把手浸到水桶的清水里,泡沫洗掉后去开门。

    “你在洗衣服?”门外是谭红芝,拎着一个小编织袋,能看出来里面是菜。

    张平江:“妈,芬芳生病了,人躺在床上,就我洗了。”

    谭红芝:“我知道生病了,大早上你背着人去看病,你大姑瞧见和我说了。”

    张平江回忆:“大姑啊,是遇见大姑来着,芬芳高热,我怕她被烧得脑子不清醒,就给她带医院去,现在刚吃完药躺下去睡了。”

    他今天早上太急了,遇见谁都记不清,就怕媳妇生病糊涂了。

    谭红芝:“给你们家带的油菜,以后衣服还是让你媳妇洗了,我看你都洗不干净,这次算了,以后等她病好再洗。”

    婆媳关系其实已经缓和不少了,平时也是你送我东西,我送你东西,但谭红芝就见不得儿子洗衣服。

    洗衣服该是女人的活,男人怎么干得好。

    张平江表面上答应了自己妈的话,私底下听没听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谭红芝的确是来送油菜的,本来就没把张向红说的儿媳生病当回事。

    谁还不会生病,过几天不就好了。

    如果张平江没发现李芬芳生病,又要去上班,她都要准备自己躺一天了,根本没有去看病的打算。

    送自己妈离开后,张平江关上院子门继续洗衣服,洗衣服洗到一半去睡觉间看媳妇,洗完衣服去看媳妇,晒完衣服还去看媳妇。

    午饭依旧是粥,张平江没叫醒李芬芳,打算等她醒了再喂她喝粥。

    李芬芳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精神好了点,只是脸上依旧泛着病态的红色,换好月经带,被喂了半碗粥。

    见媳妇实在吃不下去,张平江也没有强硬逼媳妇继续吃,喝完剩下的半碗粥,陪着自己媳妇躺床上。

    李芬芳虚弱道:“会把病气传给你的,你不要和我躺一起。”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轻易不会生病,你继续睡,睡饱才有精神。”张平江不敢碰到媳妇,怕她又是一阵难受,和她分开两条被子盖,她的被子更厚,捂得也比较严实。

    媳妇生病期间,张平江是不会和她一条被子的,和病气无关,只是怕睡觉没注意,翻身漏风,冻着媳妇。

    “嗯,我睡觉了。”李芬芳把眼睛闭回去。

    探了探李芬芳额头的温度,张平江又从被窝里探出身,在她脸上落下轻柔的一吻:“乖宝,明天就好了。”

    李芬芳已经睡过很长一觉,现在并没有多少睡意,睁开眼睛会觉得疲累,闭上眼睛才好点,所以看不见但能听到感觉到,生病的人会更加脆弱,她听到乖宝这个称呼,眼睛依旧闭着,只是眼角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他很温柔的时候,都会喊她乖宝,喊的次数并不多,所以更多时候没有那么温柔。

    “怎么哭了?”张平江一直侧身朝李芬芳的方向,看着她的情况,她掉眼泪他也第一时间发现。

    李芬芳声音带着哭腔:“生病难受。”

    张平江:“明天就没有那么难受了,等乖宝病好了,我买好吃的。”

    “不要好吃的,我吃不出味道,吃了浪费。”李芬芳生病真的失去味觉了。

    张平江:“那等媳妇彻底好了再买好吃的,我还给媳妇买漂亮衣服。”

    不自觉的,张平江又恢复到了媳妇这个称呼,主要是喊习惯了芬芳和媳妇,别的称呼都是临时起意,根本没这两个持久。

    李芬芳:“你给我买的才不漂亮,我自己挑的漂亮。”

    李芬芳两只眼睛各掉了一滴眼泪,这会儿已经没有掉眼泪了,因为和张平江聊天分散了注意。

    “所以媳妇快点好,好了去买衣服。”

    “用你的私房钱。”

    张平江:“我哪有藏私房钱,都是我攒的零用钱,媳妇你不要冤枉我。”

    “哼。”每次回家都带好吃的回来,花钱速度快,真存钱了,谁知道是不是藏的私房。

    ...

    李芬芳的小日子和病气是一起离开的,病好之后,人又恢复了精神,开始关注起了不久后的采茶。

    她已经是确定要去采茶的其中一个人了,张梅丽更不用说,也是一起采茶的。

    适宜采茶的日子临近清明,清明又会迎来雨天,采茶需要在晴朗的日子,所以采个茶也是要天时地利人和。

    “还好我病好了,不然都不能来采茶。”今天开始采茶,李芬芳和同样戴着斗笠的张梅丽说。

    已经有几个采茶的女人聚在一起,准备等有经验的茶农过来,一起去采茶。

    采茶女有已婚的女人,也有没结婚的小姑娘,大多看着还算年轻,年纪大的没她们这么早。

    李芬芳不了解种茶的事,但采茶有她的份,她也是挺开心的,尤其今年已经变成劳动一次,工分结一次。

    春耕的时候她已经领过钱了,这次采茶还能再领钱。

    张梅丽:“不说能不能来采茶,还好你没落下病根,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落下病根可就麻烦了。”

    李芬芳:“梅丽姐,你说的是,身子健康才最重要。”

    “平江今天不上班呢?”瞧见张平江,张梅丽问李芬芳。

    因为张梅丽是看的自己身后方向,李芬芳转头过去,见的确是张平江,正和一个她没见过的男的说话,离她们女人堆有些距离,但两边都能看到彼此什么状况。

    李芬芳:“今天不上班,我出门的时候留早饭给他了,没想到他也跟过来,我去说几句话,梅丽姐,你先和别人聊着。”

    张平江到这边的时候,并没有几个男的,他认识的就一个小项,并不是北水村的,年纪比他小两岁,两个人认识,就蹲在一起说几句话。

    “大江,你结婚了吧,怎么还盯着别的小姑娘看哟,不怕嫂子吃醋挖了你的眼睛?”小项玩笑道。

    此时李芬芳还在和张梅丽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张平江:“说什么呢,我看我媳妇,你这小子别乱说话,被我媳妇听到了不得收拾我。”

    “不是吧,大江你媳妇在?”

    刚说完就见有个姑娘走过来,小项眼睛看得发直,这不就是最漂亮那个吗?

    采茶是挺热闹的一个事,要不是这个时间早,镇上还有不少小伙子会赶过来凑热闹,现在人是少,过会儿就多了起来。

    张平江威胁旁边的人:“再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

    和小项说话语气不要太凶狠了,但是到自己媳妇这里,张平江立马又换了副嘴脸。

    今天天气真的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虽然穿了最耐磨最朴素的衣服,还戴着斗笠,但李芬芳走过来,真像是天仙走过来,身上还带着仙气。

    走到张平江旁边,仿佛是考虑到有旁人在,不好说话,李芬芳没有马上开口。

    “离远点,我媳妇要和我说私房话。”张平江赶小项。

    小项不得不识相走远了点。

    “哪有私房话要说。”等小项走开,李芬芳嗔了张平江一句。

    “芬芳你要和我说什么?”张平江一脸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李芬芳:“你是等我回家还是待会儿就回去了?”

    张平江:“我等你一起回家。”

    听到张平江要等她,李芬芳拿出饼干,这是早上出门前带的一小包饼干,真的不大,里面也只有两片:“这个给你,饿肚子可以吃。”

    “不要,芬芳留着自己吃,我不干活,你要干活,干活的容易饿。”

    李芬芳:“我也没那么容易饿,早上吃饱肚子出来的,你就拿着吧,你是男人,比我容易饿。”

    “好吧。”张平江接过饼干。

    中午采茶这边不准备午饭,她们都是各自回家吃饭,李芬芳拿了饼干也是怕上午肚子会饿。

    见自家男人居然跟过来了,饼干就留给他吧。

    她家男人真的很容易饿,一顿饭吃的多,又不喜欢在身上带点小零食,她只能把自己的饼干给他。

    “你还有事吗?”李芬芳就是来送饼干的,不防被张平江拽住了衣角。

    张平江:“芬芳,亲我一口呗,一上午都见不着面。”

    “不亲,在外面像什么话,不懂事。”李芬芳严辞拒绝。

    见芬芳生气,张平江只能委屈着脸放手,李芬芳不把他的委屈放在眼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事了,转身走回来:“江。”

    张平江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这回轮到他问他媳妇有什么事。

    好像没什么事情吧。

    李芬芳仰头:“我有件事和你说,你耳朵凑过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张平江把耳朵凑过去,如果要紧事,肯定需要认真对待。

    张平江最先听到的不是说话声音,是啵的一声,然后才听到李芬芳说:“等累了就先回家。”

    说完“事”,李芬芳就很镇定离开了,脚步都没慌乱。

    要不是有斗笠,她肯定不亲他,大庭广众怎么能做这么不得体的事情。

    真是的,这个男人越来越不像话。

    李芬芳其实在短短的时间已经有了很丰富的心理活动。

    嗯,亲是要亲的,但不能直接亲,需要绕弯子亲,不然显得她多随便,要她亲就亲,她多没面子。

    李芬芳走后,张平江脸上又是笑容,只是这笑容明显和之前的不同,小项不像那些聚在一起的人,那些人看不到这里的状况,他的方向真是能看到一切。

    是的,他看到李芬芳亲张平江了。

    小项忍不住开口:“大江,我瞧见了。”

    “你瞧见什么了?”张平江依旧看着在人群里的自个儿媳妇。

    现在她还是背对着他,但张平江就是能一眼锁定。

    听到小项的话也不是多在意。

    小项:“我瞧见嫂子亲你了。”

    “嗯,要半天不见我,你嫂子想我,忍不住亲我了。”张平江光会颠倒黑白。

    小项怀疑:“我看不是吧。”

    小项瞧着像是张平江纠缠李芬芳啊,怎么张平江的话这么不对劲。

    张平江:“我说是就是,废话这么多。”

    小项:“好吧,大江你说是就是,我原来听说你娶媳妇,比你大两岁,原来以为是那种大姐,没想到啊,这样的媳妇,大你十岁你都愿意娶吧。”

    小项和张平江关系其实并没有特别好,至少没有好到会专门请他吃喜酒的程度,所以在今天之前,都没见过他媳妇本人,就知道大两岁了。

    张平江:“当然愿意,她就是大我二十岁也是我媳妇。”

    小项:“咳,不说什么二十岁,只说大江你艳福不浅,娶到这么个漂亮媳妇。”

    李芬芳绝对是放在人堆里都能被发现的存在。

    “不光漂亮。”又甜又可爱,他每天都觉得自己是娶到宝了。

    李芬芳现在可不管张平江了,把饼干送给他,她就得专心于采茶的事,可不敢大意。

    之前就问了梅丽姐很多关于采茶的常识,梅丽姐也说采茶是个精细活,有些部位不能采,好的也不能和坏的混在一起。

    听得她紧张,和张平江说了,他又不是很在意,只能自己在心里消化,现在到了实际操作,反而没那么紧张,因为有老茶农会现场教她们采摘,有问题可以去问老茶农,老茶农不参加采茶,但是会四处走动。

    老茶农过来,大家就跟在他后面,听他安排了。

    “小江,你在啊。”说话的是张**。

    张平江心里哀嚎,怎么让他爸发现他了,表面上却很正常:“爸。”

    “今天下午采茶结束你开拖拉机把工具送到村里的仓库。”既然儿子在,拖拉机就给儿子开。

    “好吧。”张平江有点后悔没躲着他爸了,采茶这种日子他爸怎么可能不在。

    大意了。

    今年村里买了辆拖拉机,平时不怎么舍得用,他爸也当宝贝,关键村里就没有会开拖拉机的,所以每次要用,都是他来开。

    虽然买拖拉机的时候,他爸特意带上他这个“专业人士”,但他真的不想在下班时间还当司机开车。

    可他能怎么办呢,他还能不听他爸的话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妹妹还没重生哦,重生会有比较明显的描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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