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我想你是真误会我跟萧总了,我们并没有想让你突然人间蒸发的意思,当然也没有这个本事。”
梁毅在心里默默的啐了萧景逸一口,都怪这家伙成天不是锁门play就是捆绑play,搞得黎清对他记忆深刻,对他的人品毫无信任,连带着自己伟光正的形象也因为那个腹黑又偏执的家伙变得低俗且小人了起来。
“黎小姐,转院纯粹是为了让你得到更好的医疗照顾,毕竟在这次车祸里你的大脑受到了很重的损伤,双腿也因为长期压迫出现了部分组织坏死的情况,如果不好好复健很有可能会影响之后的生活。这么一个大美人儿要是瘸了,那多可惜啊。”
为了自己那几百万来之不易,可以拿出去再泡十个妹子的尾款,梁毅继续硬着头皮孜孜不倦地想要啃下黎清这块铁板。
“我还不信离了他萧景逸我就找不到一个能做复健的地方。”黎清的眼神像泉水一样清澈又灵动,眼底堆满了倔强,“我性子要强,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绝不占人一丝一毫的便宜,免得以后纠纠缠缠的搞得我心烦。”
“萧总,自己老婆你自己哄,我是拿她没办法了,整个一油盐不进,牙尖嘴利,我说一句,她要怼我三句。”梁毅拿黎清毫无办法,只能退到一边连线起了场外援助。
“把手机给她。”萧景逸一早就料到自家祖宗不会乖乖配合,除了让梁毅去当说客这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plana,还有个可以直接黎清心灵,保证一击就中的planb。
“黎小姐,萧总的电话。”梁毅把手机递了过来。
“那家医院的复健科和精神科都很有名,而且独立病房的环境也很好,对你养病很有帮助。”萧景逸温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其他事情要闹随你,但这件不行,现在马上转院,我明天来看你。”
“我还就不信了,难道不去你介绍的医院就非得瘫了,瘸了?”黎清满不在乎,“萧景逸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那这样呢,只要你乖乖转院,我就同意签离婚协议书。”萧景逸每抛出一个诱饵,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阵阵的绞痛,“这样可以了吗?”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黎清一听见“离婚协议书”五个字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急吼吼的心情充满了渴望和即将解脱的快乐,“模板我这儿早就已经找好了,待会儿发你两个,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今天之内就让律师改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萧景逸声音有些嘶哑。
虽然还没问出口就能猜到答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取其辱。
“是盼了挺久了。”黎清高昂的情绪突然沉了下来,似乎对他的难过感同身受,“从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那天起,就一直在盼着这一天。萧景逸,你不能那么自私,不肯爱我却又要我爱你,让我一辈子都活在一段不平等的关系里。你对我来说是不可或缺亦无法代替的整个世界,但我在你眼里却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并非绝版,随处可以复制的影子。”
“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萧景逸的声音并不大,但黎清却从里边儿听出了声嘶力竭。
“不用勉强了,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我用自己最美好的整个青春都没能换来你的一颗心,以后累了倦了,每天跟你像仇人一样针锋相对难道就能换来了吗?”黎清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像一朵艳丽的红玫瑰,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刺,“萧景逸,我不接受任何不平等关系,不管是在生意场上,还是在婚姻里,我都要做那个可以主导一切的人。我是爱你,但不会堵上一辈子的尊严去爱你。”
“好,我同意离婚。”萧景逸紧紧地攥着衣服,把衣角在掌心揉皱成一团,“你先养好身体,等出院咱们一块儿吃顿散伙饭。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拟好,那天一起带过来。对不起,耽搁了你那么多年。”
“没关系,好歹嫁过自己喜欢的人,我不后悔。”
他们两一个虚伪的道歉,一个虚伪的原谅,嘴上说的都好听,心里的刺却越埋越深。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他们两个其实都有一腔的话想跟对方说,却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能多听一秒对方的呼吸也是好的。
无声的沉默就这样在谁也不舍得先挂电话的两人间持续着,持续着,直到黎清实在受不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情绪崩溃地挂断了电话,抬手重重地把手机砸了出去:“滚,都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任何人。”
另一头,郊外别墅。
突然做了个噩梦,从梦里惊醒的宇文鸢下意识将手伸向一旁,但枕头旁边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抓起枕头边的手机一看,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这个时候,小婧一般都在跟猫玩,的确不会待在室内。
宇文鸢简单的换了套家居服,穿过长长的走廊和珠宝衣物陈列区,临近正门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压抑的呻yin。
怎么回事?宇文鸢竖起耳朵缓缓靠了过去。
这一次传来的声音更大,更响,惊得他整个人就愣了一瞬。
这层楼只住了他跟小婧两个人,眼下自己好好在这儿站着,小婧人又不在卧室里,怎么会有这么臊人的响动?
宇文鸢握着门把手猛地一旋,然后推门冲进了用来陈列红酒的悬浮式酒窖。
“老师,你怎么起来了?”用背抵着墙壁的人影转过脑袋,一脸迷茫外加负气,“人家都躲到酒窖里来了,你就不能给我点儿私人空间吗?”
“你在看什么东西?”宇文鸢紧紧地皱着眉头,竭力想过滤掉空气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给我。”
“我在上课。”第五婧把ipai往身后藏了藏。
“给我。”宇文鸢压抑着火气又重复了一遍。
第五婧盯着他不断眨眼,表情充满纠结,似乎是在判断对方的愤怒值,等到宇文鸢的愤怒值到达临界,才唯唯诺诺地把平板交了出去。
“谁让你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宇文鸢光是往屏幕上扫一眼就羞到恨不得自戳双目,他迅速强行按下关机键,然后像丢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啪”的一声把平板扔到了地上,“你才多大!”
“我怎么不大啊,我都24了!”第五婧气冲冲地争辩,“我满十八那年养的猫连崽子都下了几十只了!”
“谁给你的?”宇文鸢气得两边太阳穴简直一抽一抽的疼。
这种乱七八糟的成人电影管控得一直很严,无论是买还是下载都需要费一番功夫,以第五婧开电脑扫个雷都费劲的智商,只能是别人给她的。
“不能说。”第五婧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能卖队友。”
“闲着没事儿干是吧?给我练字去。”宇文鸢气结地瞪了她一眼,“把之前还剩下的那本字帖全部抄一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我没有没事儿干。”第五婧倔强地屁股粘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我在研究学习资料。”
“你这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宇文鸢的眉头越蹙越紧,要不是修养太好,甚至还想在线骂人,“这种东西以后谁再敢给你,就结结实实揍他一顿。”
“为什么萧景逸可以看,我不能看?”第五婧以手握拳,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面,语气愤愤不平,“为什么萧景逸可以对黎清做这上面的事情,你不可以?萧景逸比黎清大,你也比我大。他们睡在一张床上,我们也睡在一张床上。”
“萧景逸给你的?”宇文鸢气到连喉结都明显了不少,“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每次小婧见完他,回来都要发疯跟自己吵架,那家伙果然就是个灾星。
以前煽风点火让小婧光天化日的把自己从学校捆回来,现在又欺负小婧脑子不聪明,反应不灵敏,骗她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完还很有可能用在自己身上,简直是其心可诛,焉坏到骨子里了。
“我们俩在一张床上躺了那么多年,什么用都没有。每次小姨过来都要发很大的火,问你为什么不碰我。”第五婧坐在地上,双脚曲起闭拢,她往上仰着脑袋,眼神充斥着控诉,“从来没有人敢拒绝老子,你是第一个,我被你拒绝完还要替你挨骂打掩护,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背。你嫌我不像女人,我就换好看的衣服,你嫌我傻,我就努力学怎么让你高兴。是不是我一直听你的话,你就觉得我没脾气?”
“小婧,不是这样的……”
宇文鸢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道歉,就被第五婧愤怒的眼神瞪到浑身一僵。
在他的印象里,小婧以前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