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晨一下子想起了婚礼时的场景,蹙额嘀咕道。
“是啊,这才是我纠结的地方。”
杨玉茹悠悠一叹,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唐非凡。
“你姥爷那会儿最疼我,让我读完了大专。我姐只是初中毕业,我妹勉强读完了高中。”
“这些年来,他们都对我很失望。我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尤其是觉得亏欠你姥爷。”
“你小姨说,他们家换了新车,房子也变成了复式。大姨家更好,两台车,三套房呢!”
“我想着……就是有了小唐那张银行卡,请他们吃顿饭。末了,我再给老人一点钱。”
她念叨到这儿,苏墨雨突然小声道:“妈,那可是姐夫的诊金呢!”
“我知道,所以想问问小唐的意思。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杨玉茹壮胆看向女婿,道出了内心的想法。
唐非凡微微一笑:“妈,这有什么不行的?尽孝道,是好事。请亲人吃饭,天经地义。”
“谢谢你。”
杨玉茹真诚地道谢。
这一声谢谢,也从此揭开了新的一幕。
是不是乘龙快婿她暂且不知,最起码,眼中的这个女婿不再是窝囊废。
他有担当,不惧权贵,更有了不得的朋友,还会神奇的针灸术……
一想到这儿,杨玉茹随即又试探着问道:“小唐,你说针灸能治疗双腿瘫痪么?”
唐非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理论上肯定没问题。针灸博大精深,连有些不治之症都能治愈。”
“我没见过姥爷,所以不敢说有多少把握。不过从我得到的信息来分析,或许有五成左右的成功率。”
他说的轻描淡写,家人听了却是大吃一惊。
“五成?这很高了吧?”
“是啊,姥爷这些年几乎寻遍了名医,但是并没有什么起色。”
杨玉茹听了同样十分激动,连忙道:“要不,我现在和玉芬打个电话?”
老人目前和妹妹杨玉芬在一起生活。
唐非凡摇了摇头:“先不要打。明天等他们过来再说,免得希望大失望更大。”
“况且突然提起这些,他们很难相信,搞不好会引起一些误解。”
“还有,我不是医生,也无执业资格。此事,不宜张扬。”
他说的有理有据,几人听了纷纷点头。
吃完饭,唐非凡突然想起早上不请自来的孙谋父子。
“墨雨,上次说把你设计的衣服放到向家的商场展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姐夫,我只放了十余件。上周听向总说,只卖出去了三件。不过,有几个款式曾有客户咨询过,他们对个性化定制很感兴趣。”
“噢。你走的本来就是高端的定制路子,产品没有重样。只有这样,才能打出你的风格和品牌,你的梦想也就越来越近。”
“是的呢。所以我暂时没跟你们提,等有了更好的成绩再说。”
一旁听着的苏墨晨不太理解,问道:“非凡,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谈不上。向家的商场档次远不及孙家,顾客的水准也就低了下来。”
“那天买衣服时我就想过,要不要把几家奢侈品牌的直营店转移到向家?这样的话,档次会有一个相应的上升。潜移默化,再配合宣传,或许就能打开局面。”
“一旦打开了,顾客的档次也能慢慢上来,这对墨雨的产品推广有好处。”
唐非凡说着自己的打算。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小姨子和向家,另一方面是再给孙家敲个警钟。
送上几千万的建材就完事了?
打发要饭的呢?
你们也太小看了我这个圣主!
我要让你们一直生活在恐惧当中。就好像头顶上悬着一把剑,可以随时刺入你们的脑袋!
除非,孙家为我所用。
“非凡,我觉得这个思路不错。向家肯定是求之不得,但那些品牌商会同意吗?”
“姐,我觉得会,姐夫的黑卡威力你见识过的啊!”
“我起码能说动那几家有金狮王标志的品牌。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向家的商场硬件怎么样?墨雨,你说说看?”
苏墨雨回忆了一下,答道:“我觉得还可以,从外表上看并不比孙家的商场逊色多少。”
“非凡,你这是要扶持向家打压孙家?”
“也可以这样说。为了让咱们苏家崛起,就要扫平一切障碍!”
“顺着昌,逆着亡!”
话音落,一股磅礴的滔天气势弥漫而出,令姐妹俩莫名生出一抹敬畏和膜拜之心。
更远处的苏振业夫妇,同样被这股可怕的气势所惊呆,心悸连连。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头睡醒的雄狮,正昂首咆哮,宣告着王者归来!
……
想着母亲的娘家人要来城里,第二天大家都起的很早。
以前偶尔睡会儿懒觉的苏墨晨也早早起床,协助男人打扫卫生。
他们来更好,哪怕房子一般但干净整洁。
他们不愿意来,自己待着也舒坦。
不久杨玉芬发来短信,八点多他们就到了医院。
周六只有上午半天的专家号,自然要早点挂号就诊。
经过协商,苏振业和苏墨雨在家待着,唐非凡小两口带着母亲去医院看看情况。
到了医院,杨玉茹给妹妹打了电话,他们在骨科候诊。
唐非凡暗自一怔:“骨科?为什么不是神经科?”
因为姥爷没有磕过更没摔过,双腿出现瘫痪与神经系统出问题不无关系。
三人随后来到骨科,几乎被这帮亲戚的阵势给惊着了。
除了坐在轮椅上的姥爷,大姨杨玉霞一家四口,包括两个儿子都来了,就大儿媳和孙子没到。
小姨杨玉芬是一家三口。可女儿苗笑笑说,一会儿她的老公也要过来。
杨玉茹客客气气地跟他们打招呼,结果除了老人带着慈祥的笑容之外,其余那些人都是冷漠地敷衍了事。
询问得知,前面还有一个病人正在就诊。
唐非凡主动蹲在老人的身旁,问道:“姥爷,主要是哪里不舒服?”
嘴里问着话,同时很自然地拿起老人的一只手。
旋即,他在不知不觉中就移到手腕开始切脉。
老人还没有开口,大姨的小儿子宋俊突然喝道:“姥爷不舒服与你何干?别在这儿假惺惺的关心,一个丢人现眼的废物而已。”
“你说谁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