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乔司泽给安鹿儿倒了杯水,对于她的栽赃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喝水,药吃了没有?”
安鹿儿还真有点渴了,她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摇头:“那药安眠性太强,我本来是要去找朋友的。”
乔司泽听出她的怪罪之意:“所以你是在怪我把你接走?”
“是。”安鹿儿承认得很利落。
厉垣倏地一顿,抬头,惊讶安鹿儿的勇气。
能当着乔司泽的面怼他的话的,这是想要当壮士的节奏。
乔司泽眸色深了许多,但似乎是已经被她气的没脾气了。
厉垣震惊乔司泽对安鹿儿的包容忍耐度,也真的意识到了,他好像真的不是跟安鹿儿在玩玩,俨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等等,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啊,来真的了?”厉垣问。
安鹿儿神色一僵,沉默了。
乔司泽说:“我何时说过来假的?”
别说厉垣不懂他的话,就连安鹿儿也是一脸狐疑。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来真的?哪一方面真的?
安鹿儿一头雾水,但不可置否的是,不管是哪一方面,安鹿儿都不想跟他来真的,当然,他要是能真的放了她,她肯定欢天喜地。
乔司泽刚要张口,电话就来了,是公司的执行秘书长打电话来的,他出去听电话。
厉垣摇摇头,在看着安鹿儿却多了些许的复杂,他边缠绕纱布边问:“你喜欢上乔司泽了?”
安鹿儿偏过头“不喜欢。”
“可像乔司泽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也不会有女孩不喜欢他吧。”厉垣说,“在我结合了卡洛琳跟乔司泽与我说的话后,我发现,你从卡洛琳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这难道不是吃醋?”
“吃醋?”安鹿儿倏地笑出声,“厉少爷,你难道是真的不明白,我之所以会留在乔司泽身边是因为什么吗?那十年的培养之恩压在我头上不说,更重要的是,乔司泽他不放过我。”
若是只有那十年的养育之恩,她不至于给人当地下情人,最主要的是碍于乔司泽的强势跟压迫,令她无法脱身,别说她还要复仇,就算解决了沈家,她想脱身,也绝非易事。
厉垣凝神眯着眼看她,似乎在探究她是否在说谎,最后,他说:“你这样想最好,乔司泽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他能做主,虽然我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对你上心,可是你两根本就不般配。
若是勉强在一起,你抵不住乔氏家族的压迫,你的下场会很惨。”
安鹿儿皱眉,厌恶道:“这些话你不应该对我说,我不会嫁给乔司泽,更不会爱他,既然你这么担心我、担心他,那就劝他放了我,这样对大家都好。”
厉垣被她忽而其来的火气怼得无辜,他其实真的是好心罢了,怎么还能被喷啊。
“摩根家族跟乔氏家族都是世交,卡洛琳跟乔司泽又是我的好友,我只是不想他们因为陷入不好的境地,同时也是为了你着想。”
厉垣说,“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听进去。”
安鹿儿烦躁,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有怒气腾升了。
眼见就要大事不妙,厉垣赶紧住嘴,嬉皮笑脸说:“我这有棉花糖, 你要不要吃点?”
“不吃。”安鹿儿没好气道。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啊,还吃糖,吃你个死人头啊。
乔司泽打完电话回来,就瞧见被气得七窍生烟安鹿儿以及一脸无辜的厉垣, 过来道:“干嘛气我的女人。”
厉垣无辜极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还什么都没说?
他已经说得够多了好吗。
安鹿儿瞪着他,但人艰不拆,她也不想毁了人家的兄弟情。
最后包扎完后,安鹿儿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了。
车上,乔司泽问她:“厉垣跟你说什么了?气成这样。”
“也没说什么。”安鹿儿说,却在心里呐喊。
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还不是说她卑微低贱配不上他们这些大家族。
她并非是气厉垣说自己配不上乔司泽,而是气这么被人看不起,她心高气傲,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车子回到小区,乔司泽送她上楼,但他并没有进去,而是搂着她的腰吻住她的唇,一番深入品尝,他嗓音沙哑道:“这几日公务繁忙,可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有什么短的缺的给宫易打电话。”
他声音一顿,又道:“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有什么短的缺的,我自己会买,我又不是没钱。”安鹿儿冷淡道,说话似乎夹带着一根刺。
男人眉头的褶皱似乎又深几分,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还带着几分阴森。
安鹿儿这会让也有点后悔不应该招惹他,这都要走了,她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来激他。
还以为乔司泽忽生气,但最后他也是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附身咬了咬她的鼻尖道:“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安鹿儿睫毛一颤,没有说话,在男人转身的那一瞬,她就立即关上了门,可以说是很无良了。
乔司泽也习惯了她的冷漠,摇着头离开,可怎想,门后的安鹿儿因为他的一句不可爱就红了眼,落了泪。
门的另一边,安鹿儿眼泪流个不停,心里莫名的就是觉得委屈。
是啊,或许就是因为她的不可爱,才落得今日孤家寡人的下场,一个亲人都没有,唯一的姐姐,现在也是疯癫、意识不清。
安鹿儿莫名其妙的就大哭了一场,许是受伤脆弱的缘故,特别爱哭。后来就浑浑噩噩的睡着了,再次起来时,外面天已经黑,可她下午是有两节必修课的。
意识到闯大祸,她忙给孙颖桃打了个电话。
孙颖桃也知道她的情况,在电话里也没有多加怪罪,可语气却尽是无奈跟看破的口吻,似乎已经对她不抱任何期待,觉得她也就这样了。
安鹿儿心里不好受,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是越过越糟了。
她心中负能量很重,整个人很阴郁,之后居然又哭了,哭着哭着还睡了过去,但这一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又醒了,安鹿儿也才发现自己不太对。
她撑着疲倦的身体,以及疼痛的手掌在屋子找医药箱,找了好久,最后她其实在客厅的桌子底下找到的。
安鹿儿忽然的就想到了乔司泽,好像他每次在她家找东西,一找就能找着了。
她苦笑。
这到底是谁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