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安鹿儿仿佛陷入了噩梦之中,几乎每两个小时就哭喊一次,她很痛苦,不知是因为往日那些不好的回忆还是因为伤口疼的。
乔司泽看着无助的她,有心无力,也才是真的意识到,她对从前家人经历的事是真的很在意,不能忘怀。
太阳快升起时,安鹿儿才退烧,当瞧见体温计上的温度变为正常后,他才松了口气。
乔司泽整整照顾了她一晚上。
其实宫易也想让他去休息的,可在乔司泽看来,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顾,让别男人照顾,岂不是将自己的女人推给别的男人。
即便对方是个老男人那也是不行。
安鹿儿天亮后就睡得好些了,中午才起来。
她有意识后,第一个意识就是疼,手很疼。
安鹿儿看了看自己的手,也开始担心会不会留疤,或者影响她今后弹箜篌。
她虽一开始的确不是很喜欢箜篌,也没想过要将箜篌当成自己的事业,可箜篌自出生起就与她密不可分,已经成为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了。
换药时是要好好问问尤诚才行。
安鹿儿下了床,脑袋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但她的身体很干净,睡裙也换了一套。
对昨天晚上的事,她没有任何印象,但在换衣服这件事上,恐怕除了乔司泽,在钟山也没有旁人的敢唤她衣服。
她手疼,拿着医院开的药下楼。
楼下,宫管家正在弄吃的,满屋子的引人胃口大开的饭菜香,炖的还是安鹿儿的乌鸡甲鱼汤。
安鹿儿立即眉开眼笑,心中的沉闷顿时一扫而光,她黏糯的双手撑在料理台前,嗅了嗅空中的汤,笑容很深:“宫管家,是乌鸡甲鱼汤吗?”
“是啊。”宫管家笑的眼睛迷城一条线,“这个是给你补身子的,记得你爱喝这个。”
“谢谢宫管家。”安鹿儿心情好极了,笑得特甜。
宫管家也是会意一笑。
“说什么这么开心。”
低沉的嗓音传来,安鹿儿背脊一僵,笑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乔司泽在另边听见她欢快的声音,心中欢喜,可瞧见她在见到自己时那迅速消失的笑容,心情顿时转阴。
安鹿儿抿唇,扔下一句‘我上去洗漱’离开了。
乔司泽倏地攥住她的手臂,拧眉:“你发什么脾气。”
“我没有发脾气,就是上去洗漱,总不能一起来就吃东西吧。”
安鹿儿说,仍旧是一脸乖巧,甚至让人找不到错处,可就是这幅不痛不痒的模样,让他更生气。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提出。”他嗓音微愣,“憋着你不难受?”
安鹿儿笑了:“二爷说笑了,打从一开始,我不就都在憋着忍着吗。”
她不动声色的推开乔司泽的手,上楼。
男人眸子阴沉如水,死死的盯着女孩上楼的方向,他猛地深呼吸着, 似乎只有才能压制住心头的好怒气。
她到底是怎么了。
安鹿儿走楼梯才走到一半,就忽然就听到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她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离开。
乔司泽并非是粗暴的人,若不是真的愤怒,也极少会摔东西。
再下去时,乔司泽已经不在了,宫管家说他去了公司。
安鹿儿蓦然,那正好,反正她也不想见到乔司泽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只是在吃饭时,她却有些食不知味,明明这些都是她最爱的吃食。
用过后,安鹿儿想回去,宫管家立即给她准备了车。
如此顺利能离开,这着实出乎她的意外,她也只是下意识习惯性的提出这个请求,还以为会的道像从前那般的答案。
不过能离开钟山,这也是一件很值得安鹿儿开心的事。
回去,是宫管家送她的,在送他回租房之前,先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在得知不会影响弹琴后安鹿儿松了口气。
“安小姐,最近您是跟二爷吵架了吗?”宫管家是她问。
安鹿儿心情郁结,抚摸着车窗外的阳光,急速的风打着她的手,还挺舒服的。
“没有。”她淡淡道,因为这片刻的惬意,心里好受许多,“一个金丝雀,有资格生主人的气吗。”
宫管家照顾了她快十年,鹿儿是什么性格,有着怎样的傲气他不是不知,但也只能安慰说:“安小姐您不要这么说,二爷没有这样想过,他很珍惜您的。
我跟着二爷这么长时间,从来就没见过二爷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
安鹿儿笑的讽刺:“那卡洛琳呢?她是死的吗。”
宫管家一愣,说:“二爷极少跟卡洛琳小姐见面,他们是家族婚约,二爷跟卡洛琳小姐没有选择,目前,他们只是朋友。”
目前?
安鹿儿一笑置之,那也就是说以后他们会结婚生子,而她也就成了真正龌龊恶心的二奶。
或许,这些个在国外长大的,就算又床上关系,也能称之为是朋友。
她没有在说话了。
宫管家的本意是安慰安鹿儿,可却没想到去适得其反,她的心情似乎更糟糕了。
回去租房,安鹿儿又睡了一觉。
这药的安眠作用是真的强,每次吃完药她都昏昏欲睡。
次日,安鹿儿去了学校。
安鹿儿这次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得了名次,这对于江戏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先前因为杨茹意的事众人对她有所误解,
这会儿误会解除,又揣着这么大的荣誉回校,她一下子从千夫所指变成了众人关心的对象,当然也是因为她是校长徒弟的缘故。
“鹿儿,你的手看着好严重,一定很疼吧。”
“一定要按时吃药啊。”
“真的佩服你,受了这么重的上居然还能坚持演奏,之前复赛时候还见你好好的,怎么才两个钟头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 …
众人各种关心,人都是势力的,墙头草,安鹿儿虽年纪小,但是却早看透了。
她不说破、也没有拎着高高在上的模样,后来还是聂卿过来把他们驱散才得以清净。
安鹿儿问了余醇弦。
聂卿摇头,说她的电话仍旧是打不通。
“她性子未满也太懦弱了,我们都没有说什么,她自己就像蜗牛似的躲起来,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会,她到底想怎样。”
聂卿开始急躁了,是真的不喜欢她这躲躲闪闪的性子,毕竟从头到尾,大家都没怪罪过她。
安鹿儿也是叹气,不明白她在那么疼爱她的家里长大,怎会养成这般惶恐不安的性子,聂卿还说,她现在甚至都没来上课,是故意躲着他们呢。
最后,他们二人约好,中午休息时间去余家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