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安鹿儿结结巴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抓衣服往后缩。
她都这副样子了,他还想乱来吗?
“你受伤了。”他眉头深重,“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哪里受伤。”
“我就是脚崴了一下。”安鹿儿解释说,尴尬极了,“你、你别再车上脱我衣服……”
乔司泽就知道她想歪了,神色凝重的拿开她握在衣领的手,口吻不容置疑:“我都闻到血腥味了,你乖些,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用强的。”
安鹿儿愣了下,顿时明白乔司泽说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了,她窘迫极了,紧张的拽住男人强势解开她扣子的手,声音细软,带着哭意:“别、你别这样……”
乔司泽脸色阴沉。
安鹿儿实在不想跟他说这些,太羞耻了,可她不解释清楚,乔司泽肯定不罢休。
最后,她只能红这张脸说:“我、我来例假了……”
乔司泽一愣,顿时明白了这股血腥味是怎么回事,他就说怎么没瞧见她身上有伤口。
之后他不说话了,而是让宫管家开了暖气。
安鹿儿欲哭无泪,那她岂不是更热了?这大热天的开暖气,他也不怕中暑。
车子去往钟山要两个多小时,因为太行山没宾馆酒店,就算下了山也只有很廉价肮脏的小旅馆,凑合还不如直接回钟山。
安鹿儿大汗淋漓,背后都湿透了,也不知是不是出了汗的缘故,她冰凉的身体居然来了暖意,小腹也不知何时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车子摇摇晃晃,安鹿儿歪歪扭扭的靠在男人的身上,困意十足。
男人一直抽着湿巾给她擦手,擦腿,擦脸,雪白的湿巾尽是泥垢,那么爱干净的他居然也没有嫌弃。
男人怀中的女孩儿绝对想不到自己现在有多脏。
到钟山,安鹿儿也醒了,而屁股的位置也湿了一大片,她尴尬极了,要自己走下去,可却耐不过乔司泽的强势,居然抱着她上楼。
回到主卧的卫生间,乔司泽让她坐在马桶盖上。
在光线充足的浴室内,安鹿儿瞧见了男人被染得脏兮兮的白衬衫,而那衬衫上,居然还有异常醒目的红色。
安鹿儿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调试好水温后,乔司泽就过来脱她衣服。
即便两人已经有了更深的肢体交流,可安鹿儿仍旧放不开,她倏地握住乔司泽朝她伸来的手,委屈巴拉的看着他,清澈的杏眸写满了祈求,可怜兮兮的,有点像的受欺负猫儿跟主人示弱。
乔司泽黑眸一深,喉咙发紧,他深呼吸:“那你就自己来,要淋浴,不能泡澡。”
安鹿儿用力的点点头。
男人离开后,安鹿儿立即锁上了门,这才开始清洗,虽然她知道多此一举。
褪去了那沾满黄土的衣裤,安鹿儿这才把自己放到花洒下。
热水滑过女孩紧,洗刷那黄土的残留,在热水的浸泡下,安鹿儿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在山上……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掉。
还好,都过去了。
安鹿儿心中一片宁静,说不出的祥和,在面对乔司泽,似乎也不似从前那么排斥他。
算来,他是救了她两次了吧。
安鹿儿抿唇,有点头大, 有些事,她也不愿意去深想。
清洗完毕后,安鹿儿迎来了劫后重生的第一个难题,她大姨妈该咋整啊。
就在这时,浴室门忽然被人敲响。
“谁?”安鹿儿顿时变得紧张。
“除了我还能有谁。”熟悉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奈。
安鹿儿居然诡异的松了口气,还没等她说话,外头的男人便道:“过来拿东西。”
安鹿儿以为是睡衣,毕竟进来时她是什么都没拿的,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除了睡裙,居然还有……姨妈巾。
关上门,安鹿儿有些忍俊不禁,呢喃:“钟山还有这种东西?”
“不是我用的。”外头忽然传来声音。
安鹿儿忍不住笑,这她当然知道。
正当以为外头的男人离开时,却忽然有传来声音。
“是宫管家问佣人要的。”
“……”安鹿儿无奈,“知道了。”
她难道会蠢到以为他一个大男人能用得上这种东西?
换好衣服后,安鹿儿擦着头发出去。
外头,乔司泽坐在床上打电脑。
“怎么湿着头发就出来了,会着凉。”他道,朝安鹿儿招手,示意她过去。
安鹿儿很听话。
男人从抽屉拿出了吹风机。
她要接过,但乔司泽拿着吹风机的手忽然往后一伸:“我帮你。”
安鹿儿愣了下,也没勉强,她现在累极了,也不想动,便坐在床头等着乔司泽伺候。
鹿儿的头发很长,已经及腰了,长发吹起来很繁琐,而乔司泽吹头发的动作似乎也很青涩,好几次都把安鹿儿给拽疼了。
吹过头发后,宫管家端着鸡蛋瘦肉粥上来,乔司泽道:“钟山没有螃蟹,明天爷再让人送来。”
安鹿儿点点头,吃着滚烫的粥,隐隐抽疼的小腹顿时也不疼了。
吃粥吃到一半,厉垣忽然来了,手提着医药箱,却带着满身的香水味,锁骨处甚至还有女人种下的草莓,看着比平日要性感许多。
厉垣进来时,乔司泽还在给安鹿儿吹头发, 他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了:“乔司泽你在干嘛。”
他瞥了眼门口的男人:“你又不瞎。”
安鹿儿瞥了他一眼,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继续喝粥。
厉垣啧嘴,走进来:“没想到啊,堂堂的乔二爷居然还会为马子吹头发,这要是公司里的那些老古董知道了,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
安鹿儿眉头微蹙,心里是真的很反感‘马子’二字。
厉垣似乎也察觉道什么,后来也不再提那两个字。
乔司泽扔下吹风机,让他看看安鹿儿的情况跟脚裸。
“我去,不就扭个脚吗?涂点药不就行了,大老远的让我过来,我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大伤。”厉垣无语极了。
乔司泽却是拧眉,肃穆问:“以后不会影响走路吧?”
“怎么可能,这点扭伤你给她上点药揉揉不就行了。”厉垣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不是在钟山养了一批医疗团队吗?直接让他们过来不就行了。”
从市里到钟山,来回可得两个多小时啊!更重要的事,他正跟妞打得火热,这种事儿是能随便终止的吗。
“你的医术好些。”
“……”厉垣在心里骂脏话.
不过是一个扭伤,难道还需要什么高超的技术吗?
安鹿儿在旁边安静的喝粥,当个隐形人。
乔司泽盯着他。
厉垣举手投降:“行了行了,你这妞除了从山上滚下来有点皮外伤外,没有伤到实处,至于她的大姨妈问题……”
“得——”安鹿儿脸色通红,倏地出声打断,“这个我懂,你就不用说了。”
乔司泽神色不是很自然,轻咳了下,还是问:“没什么大碍吧?”
“有点宫寒,不是问题。”厉垣说,瞥了眼不自然的二人,戏虐道,“怎么都红着脸,都睡过这么多次了?难道……还没做到最后?”
安鹿儿脸色爆红,眼珠子瞪得贼溜。
厉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睨着乔司泽说:“没想到你还真这么守规矩。”
乔司泽没说话。
厉垣开了扭伤药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