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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乔司泽,你怎么才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安鹿儿艰难的走在林间,因为今早下过雨,山路很泥泞。

    自下午她从湖边跑开后,就跑进了树林里,本来只是想散散心排忧,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安鹿儿很庆幸自己提前换了夜视隐形眼镜,在沈嘉恩一行人出现后,她就担心,最后证明,时刻保持警惕真的很重要。

    她无助的走在黑暗的林间,四周都是杂交丛生的青草或者树木。

    这些青草很锋利,她的手背以及腿都被割伤了,身上的衣服也还未完全干,湿哒哒的,也估计是落水的缘故,她小腹疼得更厉害了,如同刀绞,举步艰难,只能攀着树木困难行走。

    安鹿儿此时真的很后悔,不管如何,她都不应该一个人跑出来,她就应该立即回农家院洗个热水澡,小腹也不至于这么疼。

    周围一片寂静,时不时还有不知名的鸟飞过,隐约还会传出老鼠的吱吱叫,安静得恐怖。

    安鹿儿再怎么坚强但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一个人走在这么幽静的环境,即便她带着夜视隐形眼镜能看得真切,可这并不代表她不害怕。

    她现在真的很想哭了,只觉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前进还是待在原地等救援,她怕越走越远,可也担心要是坐以待毙的话,自己会不会冷死在这山里。

    此时小腹又传来一阵剧痛。

    安鹿儿已经走不动了,她气喘吁吁的靠着一颗大树顺着滑座下来,小腹传来的疼痛,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

    在她眼里,此刻天是黑的,可眼前的树木花草都是清晰可见的, 可能是适应了这篇安静跟黑暗,她居然也不觉得有有恐惧了,心里只觉得悲凉。

    要是她真的死在这里,那是不是就真的可以见到妈妈哥哥了。

    安鹿儿想着,忽然笑了,呢喃:“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她寒冷的抱住自己,闭眼就想这么睡过去,只要睡着了, 应该也不觉得肚子疼了吧。

    昏昏沉沉中,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声音听着好像是……聂卿。

    安鹿儿霎时来了精神,确定那就是聂卿的声音,求生欲一下子就起来了, 她艰难的攀着树,大叫:“我在这、我在这……”

    她很困难才发出声音,可声音太够嘶哑,有气无力,就跟猫叫似的,而聂卿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仍旧在找寻她,声线没有一丝波澜的呼喊她。

    “在这、我在这——”

    安鹿儿不顾一切的追着聂卿的声音,即便小腹隐隐作痛,也咬牙强忍跑着。

    “啊——”

    安鹿儿忽然踩中了一块松石,脚下一扭,她整个人身子猛地朝陡坡跌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安鹿儿滚到了平地,她眼冒金星,脚裸隐隐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好像扭到脚了。

    安鹿儿强撑着起来,而聂卿因为在这边找寻她没有结果已经去往了别处。

    不行,她一定要撑住,朋友正在努力的找她,她一定要让朋友知道她在这。

    安鹿儿给自己咬牙打气,她一瘸一拐的朝之前聂卿呼喊她的方向走 ,可就在这时,她身后忽然传来可以凌乱而迅速的脚步声。

    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吃人的猛兽吧。

    安鹿儿惊慌及了,一时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瘸跑了起来,而脚裸跟小腹传来的钻心疼痛,令她咬紧牙关,气喘吁吁。

    啪、

    肩膀倏地被人握住。

    安鹿儿猛地僵住。

    在意识到追在自己身后的是人不是猛兽,她猛的松口气时。

    安鹿儿忽然被人用力的扭转过来,随即被推进了一个温暖而宽厚怀抱。

    男人紧紧的抱着她,几乎用尽力气,似乎是要将她揉进身体,而鼻息呼进的淡淡香草味,莫名的让安鹿儿红了双眼,眼眶发热, 心中的酸楚跟委屈就恍若河堤崩裂般狂涌而出。

    她哭着喊出来:“乔司泽——”

    乔司泽紧紧的抱着她,心疼又有些生气,可听见她无助的哭声,剩下的就只有心疼。

    他轻声的安慰她:“不哭,没事了,是不是害怕了?”

    安鹿儿没有说话,就是一直在哭:“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胡说。”

    听到那个字,乔司泽心都快揪成一团了,他轻柔的拍着她的背,“有没有哪里受伤?”

    安鹿儿点点头,却哭得再也说不出话。

    乔司泽拧眉,薄唇抿紧,他把鹿儿抱起离开。

    安鹿儿委屈得不得了,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就像个受欺负的小孩儿。

    再回去时,安鹿儿听到了有人再叫她,有很多种声音,聂卿的,余醇弦的,还有唐毅的……

    最后他们们走出了森林。

    路口,停着一辆车,但宫管家并不在里面,待乔司泽把安鹿儿放上车后,才接到消息的宫管家匆忙的从黑暗的树林中跑出来。

    “安小姐,您没事吧?”宫管家着急坏了,“有没有受伤?”

    安鹿儿的眼红得跟兔子似的,她摇摇头,这会儿发泄得差不多,觉得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回去。”

    宫管家闻言立即上车发动车子。

    乔司泽拿了湿巾给她擦脸,一张脸凝重又阴沉,阴恻恻的,像极了今晚没有月亮繁星的天空。

    以前安鹿儿怕极了他这幅阴森样,但现在似乎是免疫了,居然也不觉得害怕了,只是瞧见擦过她脸的湿巾上尽是黄土……好脏的样子。

    安鹿儿狼狈又尴尬, 她想拿过乔司泽的湿巾自己来,却被他一记冷漠的眼神愣是吓得不敢乱动。

    车内很闷沉,安鹿儿又冷又热,简直就跟冰火两重,她小心翼翼的跟乔司泽提议:“能开空调吗?有点热了。”

    “但你刚才受了冻,不能吹空调。”他神色肃穆道,握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光是热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安鹿儿觉得又冷又热,是真的很难受,可当她想跟乔司泽讨价还价开空调时,乔司泽却忽然落下了车内的挡板,与驾驶位隔离成了两个空间。

    安鹿儿一脸茫然,疑惑的声音还没道出口,衬衫扣子却被乔司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