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被山里的小虫子咬了口。”安鹿儿一改刚才的阴沉,笑眯眯的。
杨茹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安鹿儿没有丝毫惧色,反倒质问他:“杨茹意,难道不是吗?”
杨茹意心里有些怕她,这个女人太阴险了,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最后也只能咬牙的点了点着头。
她都这么说了,唐毅也没有深问,他将保温瓶放到桌上。
许惠见着跑过来说,倒有几分天真无邪:“唐老师,这是什么好吃的?”
“哦,是鹿儿中午没吃什么, 刚听醇弦说她不喜欢吃韭菜馅的饺子,所以我刚就回去给他炖了一点鸡蛋瘦肉粥。”唐毅说。
许惠这会儿是笑不出来了。
聂卿是个有眼力劲儿的,立即跳出来道:“呀,唐老师真对鹿儿真好,知道鹿儿没吃午饭就专门给她弄了粥,这么好的干哥哥,我们也想拥有啊。”
她故意把‘干哥哥’这三个字咬得很重,末了还回头对安鹿儿说,“鹿儿,赶紧跟我们说说,这么好的哥哥去哪里领。”
安鹿儿看出了她的心思,掐了她一把:“梦里就有。”
唐毅被她说的脸红,挠着头说:“我是做给你们大家吃的,也不是只准备安鹿儿一个。”
许惠一听道‘大家’这个词,顿时来了精神,问:“那是不是也有我的份?”
说着她还瞥了眼桌上的保温瓶,有些望眼欲穿。
倒不是说她多饿,而这毕竟是她心上人做的粥,心里自然欢喜,而且她也还没吃过唐毅做的东西呢。
唐毅这会儿有点尴尬了:“我就只是做了鹿儿她们三个人的份。”
许惠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唐毅忙解释:“因为刚才就只有鹿儿三个人在这,没瞧见你们。”
聂卿捂嘴笑,嘲笑的意思很明显。
许惠脸面有些挂不住,杜雨萱却不以为然的哼了句:“不过一碗粥,但谁稀罕。”
说完她就走了,紧接着许惠两人也跟了过去。
杨茹意三人组一走,他们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聂卿笑的尤其痛痛快,就只有傻白甜唐毅摸不清楚状况。
女孩子之间的斗争, 男人们总是不懂的。
饿了半天了,在许惠他们走后,安鹿儿他们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安鹿儿的小腹一直隐隐作痛,可在吃上了热乎乎的粥时,疼痛忽然就有所缓解,甚至精神十足。
看来她今天的不舒服,都是给饿的。
当他们快吃完粥时,沈嘉恩忽然招三火四的冲过来,跑得气喘吁吁,毫无形象。
“唐毅你怎么又来这了。”沈嘉恩说,“我一睡醒就不见你了。”
唐毅说:“我给你留了粥在锅里温着,你不是饿了吗,回去吃吧。”
沈嘉恩那里是想喝粥,她只是不想唐毅跟安鹿儿在一起罢了,她倏地才瞧见桌上吃的所剩无几的粥,愣了下。
原来唐毅答应给她煮粥,不是为了她,而是想做给安鹿儿吃,而她才是那个顺便的。
沈嘉恩死死的盯着那个保温瓶,忽然发了疯似的把保温瓶给砸了,甚至还掀了桌。
“嘉恩你在干什么。”唐毅皱眉,出声制止她。
沈嘉恩恼怒极了,觉得自己这些天的有意亲近,都成了一场笑话。
她活了快十九年,第一次这么尽心尽力的对一个人好,可那个人却一心想着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甚至还是她的死对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当年怎么就不死在浒山算了。”
沈嘉恩忽然发了疯似的握着安鹿儿的肩膀摇晃,怒火攻心,甚至都喘不上来气,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充满恨意,
“你为什么要回来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唐毅是这样,表演系也是这样,你知道因为你我失去了多少东西吗。”
安鹿儿皱眉,却也不着急着挣扎,她冷冷道:“松开,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聂卿几人也忙去把沈嘉恩拉开,但沈嘉恩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觉得现在的自己什么都糟糕透了。
她最爱的男人,事业,都因为安鹿儿毁于一旦,她跟个疯子似的摇着安鹿儿,指甲甚至都陷入了她的肉里。
安鹿儿对她原就没什么耐心,当下就一巴掌朝她呼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巴掌呼多了,顺手得不行,即便沈嘉恩想躲开也根本来不及,这巴掌就硬生生的打在了沈嘉恩的脸上。
“鹿儿。”唐毅着急不已,忙把安鹿儿拽开。
安鹿儿眸色冰凉,不着痕迹的推开唐毅,她倏地攥住了沈嘉恩的衣领,几乎要把她提起来:“你觉得你很委屈吗?但请问,是我逼你从表演系转到服装设计系的吗?
至于唐毅,就算没有我他也一样不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嘉恩猛地一僵,不知是迫于安鹿儿的威慑力还是其他,居然也不挣扎,她愣愣的看着她问:“为什么?”
“因为你太毒了。”安鹿儿冷冷的勾起嘴角,凑近她的耳朵,用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的声音,“这是报应。”
沈嘉恩猛地看向安鹿儿,猛地推开她:“胡说,你胡说,安家一家子的短命鬼,你才是遭了报应的那个。”
安鹿儿瞳孔一缩,胸口压抑已久的憎恨顿时翻滚而出,她倏地扬手又一巴掌过去。
手、即将要落下,但这次却被唐毅攥住了。、
“鹿儿你闹够了没。”唐毅说,居然还带了几分严肃,可他平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安鹿儿心中失落,却是冷冷一笑:“她说什么你没听到吗?”
当着她的面,居然还敢提她的家人,她沈嘉恩也配。
沈嘉恩瞅见唐毅帮自己,心里得意坏了,立即扬手还安鹿儿一巴掌。
安鹿儿可不是吃素的,当即一脚就把沈嘉恩踹飞了出去。
“咳咳……”沈嘉恩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唐毅忙去差扶她,而除了唐毅,余醇弦几人都觉得她活该。
聂卿说:“这全魔都乃甚至全国谁不知道,当今的沈氏是踩着安氏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而今天沈氏的一切,本就应该是属于鹿儿的,你一个小三生的居然还敢在原配的女儿面前张扬,你难道不知,你现在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安氏集团的钱吗。”
就连一向怼人不利索的余醇弦也说:“就是,乌鸦还知道反哺呢,你应该对鹿儿姐感恩戴德才对,居然还敢对逝去的人出言不逊,这天地下怎么会有你这么黑心的人。”
安鹿儿看着站在她身旁的好友,眼眶居然发热了。
她们总是会站在她这边,不管她做了什么。
“鹿儿动手了就是鹿儿的不对,你们两个作为她的朋友不帮着劝也就罢了, 居然还在这助纣为虐。”唐毅扶着沈嘉恩起来,不悦说。
沈嘉恩这会儿瞧着唐毅站在自己身边,心里开心得不得了,看着安鹿儿时甚至还有些得意,她娇滴滴的靠在唐毅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唐毅,我好疼啊,安鹿儿真的太过分了。”
唐毅皱了皱眉,责怪的看着安鹿儿。
安鹿儿忽然冷呵一声, 也不说话了,而聂卿却看不得好友受委屈,站出来道:“沈嘉恩你丧着张脸给谁看呢,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沈嘉恩柔弱得不能站立,把头埋进唐毅的胸前呜呜的哭了起来,唐毅神色难堪的瞥了眼她们三人,只觉得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沈嘉恩,心觉他们不可理喻,便扶着沈嘉恩离开了。
“这唐毅有病吧。”聂卿气炸了。
余醇弦也觉得唐毅过分,这件事明明是沈嘉恩的错。
而安鹿儿也没什么可说的, 默默的收拾着地上的残籍。
事情发生至此,他们也没有心情在写生了。
好端端的周末,如今却搞成这样,余醇弦都后悔告诉唐毅来农家园的事儿,不然鹿儿姐也不至于这么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