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安鹿儿就睡了一觉,她觉得很心累,小腹更疼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安鹿儿才发现了不对劲,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被单。
果不其然,床单红了一块儿。
她大姨妈来了。
安鹿儿嘴角一抽,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她生理期明明还有八天的。
这会儿聂卿忽然来了,看着一脸丧气的安鹿儿,问:“还在为之前的事儿生气呢?”
“也不是。”安鹿儿有些尴尬,“那个……我来那个了,你有没有卫生巾啊?”
“你来了?”聂卿愣了下,“我上个星期刚完,所以没带。”
安鹿儿:“阿醇呢?不然问问阿醇?”
“阿醇半个小时前个老板娘下山了买菜去了,这小妮子什么都好奇。”聂卿说,“不过也正好,给阿醇打个电话让她买一包卫生巾吧,也顺便了。”
安鹿儿觉得对极了,立即着手开始打电话,而电话才拨出去,隔着墙忽然就传来余醇弦的电话铃声。
两人有不好的预感,过去余醇弦的房间一瞧,果然见到她的手机躺在床上。
这小妮子居然把手机落在了农家乐。
聂卿叹了口气,两人都有些无语,后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先让老板找找他老婆的大姨妈给他们用。
但很不巧的,老板老婆的大姨妈也刚走,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一张。
安鹿儿的大姨妈比较特殊,头三天量很多,几乎两个小时就要换一张,而第五天的时候几乎就没了,这一张根本就不够用的。
聂卿想了想,最后借了老板的摩托车下山去给安鹿儿买大姨妈。
安鹿儿不放心,想跟着去,毕竟这下上山的路整整有两公里这么长呢。
“你从今天早上肚子就开始不舒服,这山里半条路都是泥路,你会不舒服的,就在农家院等着我回来吧。”聂卿豪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山路没什么人,我开快车,不会出事儿的。”
“不,就是因为没人你才要慢慢开。”安鹿儿说,“安全第一。”
聂卿点了点头。
聂卿走后,安鹿儿只觉得肚子更疼了,估计是今天吃甜面包的缘故,她经期吃甜的东西姨妈会更疼的。
安鹿儿找了个瓶子装热水给自己捂肚子,可后来唐毅却忽然来了, 他神色一脸凝重严肃。
安鹿儿皱眉,此时并不想见他,也知道他的来意:“你出去,我现在还在生气,不是很想见到你。”
她没有气急败坏,反而很平静。
唐毅这次却没有听她的,进来道:“我跟嘉恩谈过了,小时候她对你不好,那是因为年少无知,现在长大了,她也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很不应该,而且对于今天发生的事,
她也答应我会原谅你不计较,只要你给她道个歉,你们就能冰释前嫌了。”
安鹿儿差点没笑出来:“你让我给她道歉?”
唐毅叹气,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伯母跟安勉的死让你很难过,可那真的是一场意外,你哥哥跟嫂子是在洛杉矶出事的,这不关王阿姨的事儿啊,还有伯母,她是因为失足才从楼上摔下来的,这警察也是这么说的,
你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那就好好跟你剩下亲人好好相处。沈伯伯可是你的爸爸啊,王阿姨即便你再不想承认,但她也是你的继母,生了三个跟你血脉相连的兄妹。”
“够了,我说过很多次了吧,你不要在跟我提从前的事。”安鹿儿红着眼,一字一顿,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她唯一的姐姐狼狈又疯癫的模样,心在滴血,
“唐毅,以为安家没了只有两个人吗?那我嫂子呢,我那个不满周岁的侄子呢?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那些都是她的至亲骨肉,是深爱着她以及她深爱的人,这是血海深仇,莫说杀了他们,就算把他们挫骨扬灰都难消此恨。
“鹿儿……”
“唐毅,今天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 闹事的是沈嘉恩,先动手的也是她,我才是被动的那个。”安鹿儿怒气冲冲,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你明明都瞧见了,居然还能让我去给沈嘉恩道歉,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鹿儿,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
“我冷静得很。”安鹿儿倏地吼出来,已经忍无可忍,“唐毅,你少再用你上帝的视觉来对我指指点点,你不是我,无法感同深受,说句难听的,什么时候你家破人亡了,跟我落得一样的下场,才够资格对我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话落,她怒摔水瓶,而水瓶一落地就破裂,热水喷洒得哪里都是。
唐毅知道她的委屈,可正想说什么时,安鹿儿却气势汹汹的夺门而出。
而安鹿儿才走出门,便瞧见了在外头偷听的沈嘉恩。
沈嘉恩扬着下巴,挑衅的看着她,得意洋洋,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胜利者。
安鹿儿只冷漠的横了她一眼,直接离开。
“鹿儿、鹿儿——”
唐毅着急的想去追她,但是却被沈嘉恩拦住,她从后抱着唐毅,娇滴滴的说:“算了,鹿儿现在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而且她戾气太重,我担心她会伤着你。”
唐毅无奈的摇头,对安鹿儿很失望。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真的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安鹿儿挺生气的,根本不想再呆在农家院看唐毅那蠢驴跟沈嘉恩那绿茶,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唐毅这么愚蠢的人,看不穿沈嘉恩是个绿茶也就罢了,居然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她去释怀从前的仇恨。
真的挺可笑的。
安鹿儿很气,直接跑到湖边生闷气,可才坐了一会儿,她忽然听见争吵声。
太行山的人家不多,而这附近也就只有老板娘一家,而客人,也就是他们几个了。
安鹿儿心存疑虑,四下一看,发现争吵的,居然是许惠跟杨茹意。
她颇为惊讶。
杨茹意跟任何一个人吵起来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是与其争吵的,居然是许惠。
许惠是一只隐藏的很深的披着羊皮的狼,绝对不会跟人在明面上撕逼的,不管怎么厌恶,她都只会去在背地里暗算对方。
安鹿儿在不远处瞅着,无聊的看他们两人吵架。
两人吵着吵着,甚至还动起手来。
安鹿儿想,这会儿要是有把瓜子那就更好了。
她们越吵越激烈,也不知许惠说了什么话,杨茹意激动得甚至都动起手来,两人在河边推搡,杨茹意一个没站稳,居然就的从岸边跌了下去。
安鹿儿倏地愣住。
杨茹意如同落汤鸡一般在湖面上扑腾,显然并不会水,而许惠似乎也慌了,她立即逃离了现场。
安鹿儿霎时顿住。
她怎么都没想到许惠就这么跑了,这是谋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