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找不到唐毅的沈嘉恩忙从农家院跑出来。
虽她知道除了唐毅跟安鹿儿还有两人,但她仍然不放心让安鹿儿靠近唐毅。
沈嘉恩总觉得安鹿儿去居心叵测,想跟她抢唐毅,可当她去到山坡时,却瞧见唐毅出神执着的看着安鹿儿,她胸口的怒火顿时蔓延了上来。
她跟唐毅认识都好几个月了,可唐毅就从未这么含情脉脉的凝视着自己,那是不是证明,在唐毅心里,她还不如安鹿儿?
这个念头令她怒火中烧,也更加的憎恨安鹿儿,她咬了咬唇,笑着扑进了唐毅的身上:“唐毅哥哥,我肚子有点饿了,很想吃你做的粥,你能不能替我做一碗?”
唐毅愣了下, 立即拉着她说:“别吵太大声, 鹿儿他们在画画。”
沈嘉恩的脸色差点挂不住,但还是点点头,硬是缠着唐毅给她煮粥。
唐毅本不想去的,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下厨,可想了想,最后却也点了头。
沈嘉恩松了口气,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唐毅的手上,在她们回农家院时,却恰好跟杜雨萱三人擦肩而过。
许惠盯着沈嘉恩抱着唐毅的手,手紧握成拳,眸底的阴沉一闪而过。
唐毅走了,杨茹意三人一来就大吵大闹,还外放歌曲,平静而富有诗意的气氛一下子就变成了蹦迪现场。
安鹿儿皱眉,余醇弦也弹不下去了。
“你们有完没完,要吵吵嚷嚷就去别处,没瞧见我们在写生吗。”聂卿生气道。
她平时性格是很沉稳的,可不管是谁,在认真做一件事情时被人打搅,都会很暴躁的吧。
“这山坡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我们要走,要走也是你们走。”杜雨萱插着腰,不可一世的说。
安鹿儿皱眉,心下也是不悦,她冷冷道:“看来那楼梯是白摔了。”
杜雨萱心有余悸的看着她,后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会儿他们虽也是第三个人,但她也不敢再当面得罪安鹿儿。
“安鹿儿你少得意,不就会几下拳脚功夫吗?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说话的是杨茹意,她不满安鹿儿很久了。
因为安鹿儿, 她现在都当不成戏剧社的副社长了,甚至还因为彭越的事被人笑,可她明明也没跟彭越睡过。
“是啊,怎么了吗。”安鹿儿眉头一挑,居然承认了,“你要是质疑我的拳头,我不介意在你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让你尝试一下。”
说着,她还扭了扭拳头。
杨茹意毫不怀疑,她现在只要顶嘴一句,安鹿儿就绝对会给她好看。
许惠说:“到底都是一个学校的,安鹿儿你别太过分了。”
聂卿冷笑:“现在到底是谁过分啊,你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晃悠也就罢了,让你们把音乐关掉不算过分吧。”
杨茹意几人冷哼,不以为然。
“关掉音乐。”安鹿儿一字一顿,已经没有耐心,脸上全是冷意。
手机是杜宇轩的,而接连载到安鹿儿手上的她已经不敢再猖狂了, 只得踹这口闷气把音乐关上。
安静了,安鹿儿他们继续画画,而那几个人就在旁边窃窃私语。
后来许是觉得无趣,他们就离开了,可杨茹意却不想让安鹿儿他们好过。
她瞅着正在给安鹿儿他们削铅笔的余醇弦,也知道她胆子小,便故意去撞她。
“啊……”余醇弦削铅笔的手一歪,锋利的刀子在手指上划了个大口子,血顿时冒了出来,铅笔也没拿稳跌在地上。
啪的一下,刚削好的铅笔顿时断了。
“阿醇。”
安鹿儿跟聂卿立即跑去,瞅见她冒血的手指,立即拿纸巾抱住。
“没事的没事的。”余醇弦说,可明明都疼得连脸色发白了。
聂卿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们:“杨茹意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而已。”杨茹意说,不咸不淡的扔下了一句毫无诚意的‘对不起咯’。
安鹿儿看着余醇弦的伤口,刀子似乎划得有点深,只要一拿开纸巾就有鲜血冒出。
手指对于弹琴的人是很重要的,更别说余醇弦弹得还是箜篌。
余醇弦眼睛有些发红,估计也是担心以后会不会影响自己弹琴。
聂卿很生气:“你们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杨茹意瞥见地上断掉的铅笔,捡起来,看了眼,忽然丢下二十块钱:“不就是一支铅笔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有二十块钱,足够你们买十支笔了。”
她避重就轻,明明不是铅笔的事儿,可却仍旧那二十块钱打发他们,说白了就是想侮辱他们。
余醇弦这会儿委屈得掉眼泪。
安鹿儿心疼坏了,她面上忽然划过一抹凶狠,啪的一下,直接给了杨茹意一耳光。
这巴掌声清脆响亮, 杨茹意一下子就给大懵了。
安鹿儿利落的拿出一百块钱甩她脸上:“抱歉,一时手滑,这里有一百块钱,足够你买十瓶跌打肿痛灵了。”
一旁的杜雨萱跟许惠见状立即跑过来,气势汹汹,大有给杨茹意撑腰的意思。
但聂卿也不甘示弱的站在安鹿儿身边,眉头拧紧,疾言厉色,就连余醇弦也坚定站在安鹿儿这边。
“要打架吗?”安鹿儿冷漠的瞥了眼他们,如同睥睨天下的女王,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威慑力十足,“你们有什么可能,以为比我厉害,比我能吗。”
“安鹿儿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杨茹意捂着脸,明明气的要死,可却也真不敢动手。
不说聂卿跟余醇弦会不会打架,就算是安鹿儿一个,也是真的足以让他们吃瘪。
“彼此彼此。”安鹿儿冷硬的眉宇露出几分乖张。
杨茹意气场不如她,只能死死的瞪着安鹿儿,牙呲欲裂。
战争, 一触即发。
这时,忽然有脚步声传来,只见唐毅只身捧着好几个保温瓶走来。
顿时,紧张的气氛一下就被缓解了,他们六人不约而同的走开,但唐毅还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他还瞧见杨茹意的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
“你的脸怎么了?”唐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