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板要弄午餐,安鹿儿他们搬运行李就不麻烦老板了,他们三人的房间都在二楼,都只相隔了一面墙。
安鹿儿力气大,三两下的就把行礼搬上去, 聂卿还好,就是余醇弦力气小,行李还是带着最多的。
将行李放在楼梯间后安鹿儿就下去帮余醇弦,可杜雨萱却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几人,带着轻蔑。
安鹿儿风清云谈,只当没瞧见,可杜雨萱就是个犯贱的性子,安鹿儿他们好端端的没招惹她,可她居然一脚把安鹿儿的双肩包从楼梯踹了下去。
双肩背包里面只有衣服,很轻,一下子就被踹的老远,直直的砸在了楼梯口的对面的墙壁上,啪的一下又摔在了地上。
“杜雨萱你在干什么……”
聂卿脸色微变,训斥说。
“脚下一滑,对不起咯。”明明是道歉,但杜雨萱却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摇头晃耳的,别提多嚣张了。
“你太过分了。”余醇弦那么内敛的性子也忍不住骂道,“你有病是不是。”
杜雨萱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转身离开。
“站住。”一直沉默的安鹿儿忽然冷道,“谁准你走了。”
这会儿他们三人已经把行礼搬上去了。
杜雨萱回头,嚣张的挑着眉:“怎么?你还想怎样?”
“去把我的行李捡回来。”安鹿儿声音很冷,几乎听不出情绪,看着似乎也没有愤怒。
“你让我捡我就捡,那我多没面子。”杜雨萱说,横眉竖眼的, 似乎是笃定了安鹿儿不能把她怎么样。
“那你是不见捡了?”她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杜雨萱翻着白眼,也不知在嘚瑟个什么劲儿。
这会儿聂卿跟余醇弦都有些生气了。
安鹿儿也不怒,反倒挑眉一笑,可她的眼眸分明就是冷的。
下一秒,她忽然把杜雨萱往楼梯口便拽,一脚狠狠的踹中了杜雨萱的小腹。
“啊——”杜雨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跟个鸡蛋似的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楼梯阶层也不算很高,而且也只有一层,杜雨萱没有摔得头破血流,但却也疼得直抽冷气。
厨房那边听到声音的夫妻两忙跑出来,老板娘手里甚至还拿着锅铲。
“天啊,杜小姐你怎么趴在地上?”老板娘说,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安鹿儿这会儿已经从楼上走下来了,她悠哉悠哉的捡起自己的双肩包,顺手就搭在了肩上:“练蛤蟆功呢,不用管她。”
她笑靥如花,眸底绽放着出明媚的光泽。
这夫妻两腼腼相觑,大致也猜到了什么。
“你……”
杜雨萱气急败坏的指着安鹿儿,却说不出话。
安鹿儿挑眉一笑,正视着她,张狂又艳丽,像是烈火中燃烧的一朵玫瑰。
聂卿两人忙从楼梯跑下来,站在安鹿儿旁边,目光凌厉,似乎杜雨萱只要敢对安鹿儿动手,他们就会立即扑上去。
杜雨萱不是第一次在安鹿儿手上栽跟头了,且现在对方人多势众,这会儿也是在不敢在去找她麻烦,就只能气急败坏的瞪着他们三人。
“回房间吧, 我们还得整理整理行李。”安鹿儿笑容明媚,离开前还对杜雨萱发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着逐渐离去的三人,杜雨萱气得嘴都歪了。
他们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整理,弄好后,都不约而同的去找安鹿儿,对于沈嘉恩的出现,他们是真的很不满。
“好端端的周末,一下子就被破坏了。”聂卿挺生气的。
“估计是沈嘉恩从唐毅那里的得知了我们要来农家乐,所以才跟了过来。”安鹿儿双腿盘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不用太在意他们,我们计划是怎样的就怎么玩儿,互不纠缠,但他们要是犯贱,我们也不必忍着。”
聂卿赞同的点点头。
中午挺晒得,因此他们也没有去写生,打算下午天气好点的时候在去,这个点儿老板娘正在包饺子,是给客人当宵夜或者早餐的。
山里温差很大,这会儿外头比市里的温度还要高,安鹿儿几人也不出去乱逛,反倒是沈嘉恩这帮人穿着小吊带去附近的湖里玩水了。
安鹿儿三人都想学包饺子,毕竟在家里也一直没这个机会,除了安鹿儿,余醇弦跟聂卿都学得很快,才包几个就上手了,而安鹿儿的饺子……一直是露馅儿的。
她忽然想起来,似乎家里的冰箱里也有饺子,是乔司泽弄的, 应该不是在街上买现成的,就不知是他还是宫管家弄的。
“鹿儿姐,你馅料放太多了,放少点,手指头捏面皮的时候弄点劲儿。”余醇弦忽然说,把她神给拉了回来。
安鹿儿照做,但不是把饺子弄得湿漉漉的就是露馅,她有些挫败,干脆扔下不弄了,就在旁边帮老板娘和馅。
这个馅,是韭菜猪肉馅儿的,安鹿儿不喜欢吃韭菜,心想着这饺子她怕是无福消受。
和馅的功夫,她又出神了,想到似乎她冰箱里的饺子馄饨没有韭菜香儿的,不是香菇猪肉就是鲜虾紫菜,要么就是萝卜猪肉,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可乔司泽是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的?
安鹿儿越想越多,心里也开始烦躁起来,干脆扔下手中的东西回去睡觉。
舟车劳累了一上午,安鹿儿一躺床上就睡着了,后来还是聂卿来找她叫她去写生才起来,可一觉睡醒的她却饿的有点肚子疼。
“有饺子你吃吗?吃的话让老板娘给你下一碗。”聂卿说,“饿着肚子可画不好画。”
安鹿儿摇了摇头。
这会儿余醇弦忽然捧着一碗饺子过来:“鹿儿姐你醒了?我想着你可能睡醒会饿,就给你弄了饺子,我们都吃过了,很好吃的。”
安鹿儿看着那晚香喷喷的饺子,胃口大开,可想到他是韭菜馅的,想吃她的**却浑然不见了。
余醇弦在知道她不喜欢吃韭菜馅儿的饺子后,有些挫败,不过她很快就打起精神:“那我吃了吧,我喜欢吃韭菜馅的。”
说着她就吃了起来,吃的还贼香了,安鹿儿看着肚子更饿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饿肚子的缘故,安鹿儿觉得肚子好像越来越疼。
写生时,他们选在了长满牵牛花的山坡上作画
山坡上有杂七杂八的花草,远些还有一棵龙眼树,是唐毅替他们搬的画架跟颜料,再走过去的功夫,安鹿儿啃了个甜面包,可不知为何觉得小腹更疼了,但她也没放在心上。
余醇弦也麻烦了老板替她扛箜篌,在安鹿儿两人作画时,她就在旁边弹琴。
余醇弦的箜篌弹得很不错,虽比安鹿儿晚学箜篌七八年,但两人的功底都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是安鹿儿会得曲目比较多。
这满山坡的紫红色牵牛花,漂亮又好看,清风从林间吹出,带着淡淡的花草木香味,优美又冗长的琴音藏在微风中,感觉很奇妙,这是在城市里所感受不到的美妙跟安静。
余醇弦为了不打搅安鹿儿他们作画,也不让唐毅教了,而是在一边学习新的曲目,唐毅远远地看着他们姐妹三人,目光却是落在安鹿儿身上。
看着平静而美好的女孩,他嘴唇微微上扬。
他就喜欢看安鹿儿这么无忧无虑的模样,没有满心仇恨,勾心斗角,这模样,可不就跟十年前的小公主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