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爸爸病房里,有个人给我传了一条彩信,照片里安鹿儿居然抱着我的唐毅哥哥,你说我能不恨吗。”沈嘉恩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王楚楚看过那条短信,照片里,龙眼树下,安鹿儿跟唐毅抱在了一起,还抱得挺紧的,但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应该是被偷拍,而这话发送照片的手机号,是那种不用身份证登记的电话号码,查是肯定查不到的了。
“多大点事儿啊,本就抱一下吗。”王楚楚说,“遇事应该要冷静,别那么冲动,你难道就不好奇这个短信是谁发来的吗?她为什么要这些给你。”
她替女儿梳理清楚,“那人怕就是知道你喜欢唐毅,所以才会如此,你被人当枪使了知道吗。”
可沈嘉恩不管这些,在她看来,安鹿儿处心积虑的勾引她的男人这是事实,她不会让她得逞的,就算用尽一切手段,她也不会让安鹿儿跟唐毅在一起。
王楚楚头疼,这会儿也瞧清楚了女儿对唐毅的心意。
虽说她这个女儿晚上经常去蹦迪,但却是个好女孩儿,从不会乱搞,就是爱玩儿罢了,所以她一直也不是很担心,但就是太意气用事。
“嘉恩,就算你要对付安鹿儿,不用在明面上来,当众撕破脸,不管对你还是对我们沈家的名声都不好,因为从前安家那些事儿,我们在圈子里的名声一直不好,孰轻孰重,你一定要分清。”
王楚楚教导她,“人都是同情弱者的,你若是能利用这点打压安鹿儿,这怎么都比你直接去打她一顿的好,退一万步说,你若真的想打她一顿出气,也应该偷偷摸摸,或者让其他人代劳。”
沈嘉恩似懂非懂,她又低着头看着手机里的两人,恨得咬牙:“妈,我知道了。”
过去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不会在遇上儿时的白马王子,她真的以为他们是有缘无分,可他出现了,那自己就不会把他让给别人。
唐毅,只能是她的。
王楚楚没有在家里多待,她这次回来就是给沈国洋拿东西的。
安鹿儿回了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睡觉,她还给兰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了,但兰姨说太累,就不上来看她了,而是让菊妈给她端来了夜宵汤圆。
她很一直喜欢吃兰姨做的汤圆。
很小的事,安鹿儿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第二天兰姨也没端早餐进来给她,而是菊妈端来的,这太反常了。
仔细一想,似乎从那日兰姨从租屋离开后,她就似乎有意的躲着自己,偶尔来租屋帮忙做饭,也是放在锅里温着就离开了。
安鹿儿用过早餐后就立即去看兰姨,可她在屋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最后却瞧见兰姨在花园修建花草。
她走过去,而兰姨一瞧见她几乎拔腿就跑,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而也就在此时,安鹿儿瞧见了兰姨脸上的伤口。
安鹿儿体力不错,兰姨腿又有问题,她几乎三两步就追上了兰姨。
“你这孩子,追我干什么。”兰姨用手挡着脸,目光闪躲,心虚又紧张。
安鹿儿皱着眉,脸色难看,她硬是将兰姨的手拿了下来,看着兰姨脸上的伤,她吓了一跳。
在那张黝黑布满褶皱的脸上,居然有不少这大大小小的伤痕,鼻青脸肿的,几乎就没有一块儿好地儿,这些伤口有些甚至已经结巴了,而有一些却很新,甚至都没将结痂,伤口泛着血丝。
安鹿儿眼一下子就红了,哽咽不已,她咬着牙,手死死的握成拳头:“谁、是谁干的?”
“没、没有谁。”兰姨躲闪,支支吾吾,“就前些日子不是下雨吗,兰姨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兰姨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啊。”安鹿儿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是不是王楚楚他们干的?”
“不是,怎么可能,兰姨又没得罪他们。”兰姨摇头道。
安鹿儿观察兰姨的神色,的确不像是说谎,可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刁难兰姨呢?
“您是不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了?”
“不是,你就别瞎猜了。”兰姨似乎很无奈,一再强调说,“是兰姨老了不中用,出门的时候没看路,所以就摔了一跤。”
安鹿儿樱唇抿紧,忽然沉默了。
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兰姨脸上的伤口,根本就不是摔跤这么简单,那样触目惊心的伤口一定是被人打得,兰姨的脸上,甚至还有扇巴掌的手掌印。
兰姨坚持不说,安鹿儿是知道撬不开兰姨的嘴,最后她也只能放弃。
正当他们准备进屋时,外头忽然有人大喊。
“孙兰——你赶紧给老子出来。”
孙兰是兰姨的本名。
安鹿儿皱了皱眉,顺着声音去看,瞧见外头有个黑的像碳,瘦的跟筷子似的黄毛在外面嚷嚷,对方的语气听着还十分的嚣张。
兰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紧张的舔着唇:“鹿儿你先进去,外头是兰姨的一个小辈,兰姨先出去看看。”
安鹿儿没有说话,眸色却变得阴沉的不少,她点了点头,听兰姨的话进了屋,可她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窗帘后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外头,兰姨出去了,而那个黄毛在外面似乎很不耐烦,一见到兰姨就是一巴掌朝兰姨的头上拍去。
安鹿儿心下一震,顿时就疼了,她眸底浮出恼意,手紧紧地穿着全。
黄毛似乎在问兰姨给钱,兰姨一脸为难,她左看右看,似乎是担心安鹿儿瞧见,最后勉为其难的从口袋掏出了几百块给黄毛。
黄毛拿到钱,心满意足的离开,而兰姨她也赶紧锁门回来。
安鹿儿记得,兰姨是外乡人,无儿无女,亲人都在老家,而那个男人,要钱要的那么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问兰姨给钱了,而且从那个男人动手的熟练程度来看,兰姨脸上的伤估计就是拜他所赐。
可那个男人是谁,面对这样的勒索,兰姨为什么不报警,兰姨可是个很会勤俭持家的人,非常省,可刚才一给就是好几百了。
这会儿,兰姨已经进来了,安鹿儿若无其事坐在旁边。
兰姨舔着唇,紧张的朝安鹿儿走去,她目光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