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米花和鸡柳也先后都卖完了。
鸡肉是在家腌制过的,可制作可都是现场的。
裹鸡蛋清,抓淀粉,全部在食客的眼皮子底下。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下淀粉,提起淀粉,她真的忍不住要给自己点个赞。
弄完薯条后,盆子剩下了不少淀粉,她把杂质捞出来,水倒出去,然后带来做鸡米花。
真是太机智了。
貌似在市场她没见到过淀粉,是现在还没淀粉么?
这个貌似是个值得深究思考的问题,若是没有,那她是不是可以搞个事情了?
这个念头先放一边,开始专心弄鸡米花和鸡柳了。
之所以要拿到这里现场来弄,也是揣了小心思的。要给顾客以视觉上的刺激。
勾起食客的好奇心,只要有一个尝的,她就不怕这些东西卖不出去。
没办法对自己的手艺就是这么的自信!
裹好料的鸡米花倒进热油锅里,滋啦一声,香味就出来了。混着调料的香味,瞬间引爆了全场。
人和东西没法走远,可香味能啊,就这样飘一飘飘一飘,给那些有馋虫的食客都勾来了。
搭配着她如今在永福镇的小名气,很快的摊子前面排了长队。
永福镇流传了一句话。
崔氏出品,必是精品。
咳咳。
这很不成熟的话是她自己说的,跟永福镇没关系。
不过东西好吃倒是真的。
窦芬卖完辣条过来的时候,看见眼前这景象,嚯的一下,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窦芬过去,把担子放下,净了手,便过来帮忙。
正干着活,忽的面前多出一双手,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乐了。
“你真是我的大救星,我都要忙死了。”
笑的时候,眼睛弯弯亮晶晶的。
窦芬瞄了她后面一眼,点点头,还不错,挺听话的。
擦黑了,带来的两只鸡剔下来的鸡肉全都卖完了,香辣肉丝这几样鼻祖的小吃食也一售而空。
正收拾东西,亓玉回来了,肩上搭着个棉巾,头发上身上粘的全是灰,脏兮兮的。
要说走之前是翩翩如玉俏郎君,那回来后的这身造型就是妥妥的落难且被抢了的郎君了。
俏字表示,我离家出走了,忘了我吧。
明烟扯过他肩上的棉巾,倒了点热水投了投棉巾,递给他。
“今天怎么这么早?”
亓玉接过棉巾,擦了擦脸,随口答道:“还没,一会还要来艘船,这会儿正好没事,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先把你们送回去。”
“......”
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感觉自己忽然成了朵娇花了呢。
“往后你别来回跑了,有这功夫歇会多好,这些我俩也能整的了。”
“没事,往后这些事儿我来就行。”
正说着,齐恒和贺源这两尊门神来了。
明烟顿时一头黑线。
亓玉见状,上前,开口道:“两位回去吧,这些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就不劳烦你们了。”
说完,亓玉特地看了齐恒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事,不然我也是要去的,上午忘记说了。”
话音顿了顿,转而看向明烟。“你阿姐让我带信过来了,在我小舅家,回去我拿给你。”
明烟一愣,顿时狂喜不已,她阿姐来信了?
“你见到我阿姐了?她现在好不好,胖了么?气色好不好。”
齐恒笑的很温柔,回答说:“她气色很好,也胖了很多,李子义把她照顾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那个正室可有给她为难。”
“......”
齐恒微微有点囧。
她说完也察觉不妥了,又不是那等家长里短的妇人,这些话阿姐怎么可能跟他说呢。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
齐恒想了想,说道:“我估计,肯定是多少会有为难,不过有李子义在应该问题不大。”
明烟神色中划过一抹落寞,不过随即又笑了。
“也是,做妾就要有做妾的自觉。”
她自嘲的笑了笑,转身,悄悄的擦掉眼上滑下来的泪水。
阿姐去给人做妾,正妻合理合规的管教,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
自然没有。
齐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有点手足无措。求助的眼神投向窦芬。
窦芬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气色好人也胖了,就说明明玉姐日子过得舒心,你只管放心吧。”
“嗯。”
她只是心疼阿姐的命苦。若是没有常氏和那董福成,她阿姐又怎么会委身给人做妾!
这个仇她记下了,早晚会报回来。
回到家,齐恒拿来的信,
明烟捧着信,眼泪又下来了,脑海中都是阿姐的样子。
分别不过数月,却好像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她自己一个人在京城,在那个陌生的豪门深院,也不知道到底过得怎么样。
很担心,很担心。
“你别哭。若是你想去看她,我带你去就是了。”
他想了半天,也不会劝人啊,只想出这句话来。
明烟笑了,脸上还挂着泪。“齐恒,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去了阿娘那里。
这是重生之后,她第一次说出齐恒这两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陌生,又熟悉。
她进去的时候,青儿正在喂刘氏吃鸡蛋羹。青儿的心很细,很会照顾人,这几个月,刘氏没有生过一次褥疮,身上也没有那种味道。
而且青儿的家常菜手艺很好,尤其是这鸡蛋羹,做的特别棒。
每次做一碗,刘氏全都能吃了。
赶上日头好的时候,青儿还推着刘氏去院子里转悠,天气不好的时候,也会去,不过呆的时间很短。
关于这点,她是很感谢青儿的,虽说青儿是丫鬟不假,可丫鬟还分很多种,那种偷奸耍滑,背后坑主的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这样已经难得了。
明烟过去,刘氏正吃完最后一口鸡蛋羹,她拿过搭在桌上的帕子给她擦擦嘴。
“阿娘,阿姐来信了。我读给你听。”
明烟动了动刘氏压在身后的枕头,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坐在她旁边,打开信。
因太过期待,打开的时候心狂跳不止,手指尖微微颤抖着。
屋里静悄悄的,窗台上,熏香徐徐燃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上下翻滚跳动。
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信念完,娘俩都哭了,明烟抱着刘氏,无声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