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两座瘟神,明烟表示,总算清净了。
有亓玉在,基本上拉车的活儿都不用她。她只负责在后面推。拢着货别掉下去。
之前有窦芬在她倒是没什么感觉,现下就剩她俩,她忽然发现亓玉还挺高的。
十六岁却比她高出了一头,她一米六六。这么算的话,亓玉得有一米八了吧。
已经渐渐褪去男孩的青涩,有了男子汉的模样了。
一路上,不出意外又收获了很多指指点点的目光,甚至有几个熟悉的老主顾,竟然还拿她逗闷子。
说什么她福气真好,上午一个帮着拉车的,下午有一个帮着拉车的,而且还是个顶个的俊俏小郎君。
俊俏小郎君这五个字一说,给亓玉闹了个大红脸。
那人偏偏还不依不饶的继续逗他说什么小郎君脸红了害羞了之类的。
惹得她在一边都忍不住笑。
幸亏熟了知道这几个人没什么恶意,不然还真是头疼。
最后还是她解了围打了圆场,介绍说这是她的弟弟。家里遭了灾过来投奔。
如此大家便理解了。
那几个人走了以后,俩人继续往前走。
亓玉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好几眼,神色颇为古怪。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
许是刚刚笑着的缘故,此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额上渗出丝丝细汗,映的皮肤水灵灵的。
“姐,你真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说的他差点就信了。
“.....”
“好吧,我就权当是好话听了。”
“.......”
好吧,你开心就好。
亓玉给她送到这,把东西搬下来,又给汤婆子灌了热水,装在带子里。临走时告诉她一会绑在腰上。
瞧着这个鼓鼓囊囊的汤婆子,真是一言难尽啊。
绑在后腰上跟长个大脓包一样。难看死了。
可窦芬跟亓玉俩人就记住她腰疼了,才不管好看难看呢。
亓玉不在的时候,有窦芬,窦芬不在的时候,有亓玉,这俩人配合的倒是默契。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亓玉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了。
“姐,你不能任性,腰疼不是小事,大力哥认识个大夫说推拿很好,等我发了工钱,我带你去。这你也别嫌弃丑,缓解疼痛就行。反正我们都不嫌弃你丑。”
“......”
前面几句话还行,怎么最后一句她听着就这么不舒服呢。
什么叫不嫌弃她丑?
又不是烀脸上,怎么就丑了?
是啊,既然不丑就围上呗。
况且,看亓玉那不动如山的阵仗,若是她不围上怕是不会走。围上咱以后,腰间传来阵阵热感,倒是舒服了很多。
看见她戴上了,亓玉这才真的走了。
摸着汤婆子,她心里也是暖暖的。
亓玉这人跟赵大强和贺源不一样。
赵大强是大大咧咧透着小机灵鬼,贺源是读书读说了比较腼腆一些。而亓玉,话不多,心细。
发了工钱一声不吭的买了个汤婆子回来,这汤婆子可是不便宜的。过后,她要给他钱,他死活都没要。
因着这个两三天都没回来,最后还是常怀去找他给他带回来了。
从那之后,她在也没提这茬。
家里有个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孩子,可还行!
窦芬看这汤婆子用着不方便,毕竟两只手都是要干活的,哪里有那个时间成日去捧着个汤婆子,于是她招来一块布,做了一个腰带,絮了薄薄一层棉花,中间留个小袋子正好能装进去汤婆子,
两端缝了盘扣,倒是精致。
如此这样真挺好的,有家人有朋友,还白捡了一个弟弟,多好。
“小姑娘,你这少酒啊,再来点馒头饼子啥的就更好了,这光嚼肉丝儿没有酒吃的都不舒坦。”
“可不是咋的,明天你整点酒啊,我们哥俩从赌坊跟到这容易么,没牌就算了还没酒。”
许老三推了一把说的正来劲的李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可行了吧,我之前拉你来你还不来呢。现在在这卖人情。”
“别管我来不来,我现在是不是来的,我就是惦记这口吃的。”
明烟一边炸着薯条,一边看着俩人拌嘴,阳光暖暖的。
忽的,油崩了一下,崩出来的油溅到了手套上。
“小姑娘,你真是聪明啊,带个这东西倒是不怕油崩了,你看我的手。”
等着薯条的妇人伸出手背,指着上面的油点说道:“你看见了没,昨天做肉崩的。”
明烟把手套脱下放在一边,拿起笊篱捞出炸好的薯条倒在竹筐子里,随即从筐子里拿出一叠小竹盘儿。
这竹盘子是她画了样式找铺子定做的,这东西倒是简单,就是她不会编,也没人教她。不然她自己也能鼓弄出来。
椭圆形的竹盘子铺上油纸,用竹镊子夹了一捧摆在上面,空出来的地方,舀了一勺番茄酱。
端到那妇人跟孩童面前。
“您尝尝,看看可还可口不。拿着薯条粘着这个酱吃。”
孩童依言试了一下,眼睛瞬间就亮了,跟装了星星一般,连连点头,直说好吃。
这一盘薯条她没卖的太贵,只收七钱。
成本低,薄利多销。
鸡米花跟鸡柳相对就贵了一些,一竹盘子的鸡米花要二十五钱,鸡柳也要三十钱,
因为实在啊,肉多量足味道好,就这些就值得三十钱了。
由于是第一次尝试,明烟没敢弄太多,土豆条只带了够做个十多盘的,原以为这里面就属薯条卖的慢。
没成想,薯条倒是狠狠的给它自己了长了个脸。
那孩子和妇人回去了,也不知是一路上竟给宣传了还是发动左右邻居了,他们才走没多一会就又来了。
还带着四五个孩子。
几个孩子以前哪里吃过这样的东西,可是吃欢儿了,一个个弄的小花猫似的,嘴上都是番茄酱。还比赛着吃。
这小十盘的薯条就是让他们这样个吃法给包圆了。
吃过饭,为了感谢那个小娘子,明烟特地把手套拿过来,告诉她是怎么做的。
其实这东西根本不难,这里的人冬天也戴手套,不过是那种一巴掌的手套,没想过方便一点做这种五指的。
听了她的讲解,小娘子快笑差劲儿了。
“你个小丫头就是机灵的,难怪能研究出这么刁钻的吃食,我当是什么难做的呢,原来就是把手指分开了。”
“......”
不然呢?还能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