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表小姐将老者接回府中的事没人发现,夫人不仅给了阿川之前承诺的三十两银子,还让阿川负责每日给那人送饭,不用再干其他活儿。
拿了银子的阿川开心不已,跑去向春樱表明心意,春樱一脸地不敢相信,激动地问道:
“你真的愿意把这些银子都给我?”
“不仅是这三十两,我之前存的所有钱都给你花。”阿川喜滋滋地答道。
春樱见对方一片痴心,虽看不上无父无母的阿川却还是假意答应下来,说要回家跟母亲商量。
阿川见对方答应,心中雀跃,喜滋滋地将银子交到春樱手中便回去干活儿了。
“所以你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阿川,是这样吗?!”萧华锦高声打断跪在地上的春樱,阿福拿着一块烧到通红的碳立在一旁,但凡春樱敢耍半点花样,那碳便会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
“是......是的,奴婢只是贪图那银两。”
春樱在李嫣然卧房外提心吊胆地站了一宿,被孤月打晕后扛回锦绣阁,再次醒来时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她哪里经历过这些,早就被破了胆,说不出半句谎话。
萧华锦抬眼看了看门外一脸震惊的阿川,他哪里能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竟如此不堪。
“后来呢?为什么你们花舞轩上下都可以对阿川任意打骂,还派他来给我传话?”
“好像是因为阿川非礼了嫣然小姐,奴婢当时不在场,只听说夫人和表小姐动了真怒,直接将他赶到外院去干苦力了。”
春樱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对一个下人的事情如此上心,暗自祈求李嫣然能早些来救自己。
“既是做了如此大不敬的事,何不打成残废赶出府去,还继续留用?“萧华锦抬起头来看着阿川的眼睛问道。
阿川站门外听了那么久,再傻也知道大小姐是现在唯一能还自己清白的人,忙跪下回道:
“小的并没有非礼表小姐,只不过在一次送饭时撞见表小姐与那老者举止亲密,不知在干什么。表小姐便污蔑小的非礼了她,让整个花舞轩的人打我,至于为什么没将我打死或是赶出府去,我猜......是因为要让我继续给那人送饭。”
春樱没想到自己刚说的话都被阿川听了去,想解释却已经来不及,只能涨红了一张脸低头不语。
萧华锦见状只觉这春樱贪图富贵自作自受,厉声呵斥二人:
“很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父亲,你们将刚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再讲一遍,至于李嫣然,孤月你立刻去将她抓来!”
阿川口中的老者想来就是下血蛊的人,司徒浚已经亲眼看见李嫣然捅死了他。
等等!李嫣然捅死了人,花舞轩却一直没个动静,该不会......
萧华锦暗道不好,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希望孤月能比李嫣然速度快。
萧景昨日身子不适,睡在了书房,一早便听兰桂堂来信儿说老夫人病重,是以没去上朝,正打算带着李静姝去探望母亲,就看见女儿带着一大帮人走来。
”不是让你在自己院里闭门思过吗?弄出这么大架势是要干什么?“萧景只觉得一阵头疼,颇为无奈地说。
“女儿有要事禀告,此事关系到整个萧府,还需父亲定夺。”萧华锦面对高出自己两个头的父亲丝毫不慌,气势甚至还要盖过对方。
李静姝眼尖,看到春樱被绑在后面,猜测此事与花舞轩脱不了干系,忙劝阻道:
“大小姐有所不知,紫竹嬷嬷一早就来报,说老夫人身子不好,我和老爷正要赶着去瞧呢,再紧急的事也比不过一个孝字,不如晚些再说吧。”
萧华锦心想祖母早就把想说的话告诉了我,你们去了也落不着什么好,倒不如我去将李嫣然的罪行抖出,让祖母走得安详,面上却做出震惊的神色问道:
“怎么会这样!我昨日带回府的补药还没来得及送过去,不如跟着父亲一道去兰桂堂吧。”
萧景以为女儿是仗着祖母偏疼自己,要去讨好,冷哼一声说道:
“你把药留下,自己回锦绣阁思过吧,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便不扣份例,锦绣阁一应开销还是和从前一样。”
萧华锦急着在祖母去世之前处置李嫣然,见她没跟在李静姝身边,先前的不安愈发明显,遂问道:
“这李嫣然平日都跟屁虫似的和夫人形影不离,今天怎么不见?”
萧景闻言以为女儿还在为昨日衣服的事情纠缠不休,不耐烦地说:
“那嫣然是你妹妹,你说这话真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涵养,我平日就是太宽纵你了。”
“父亲到现在还护着李嫣然,希望您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之后别后悔!”
萧华锦说着便要命人将春樱和阿川扔到萧景面前,李静姝见状猜到是偷藏陆海的事被查到,忙拉住萧华锦的手说:
“你嫣然妹妹昨日回来后想到害你受罚,内疚的一宿都没睡着,今儿更是高烧不退,华锦你是姐姐,便是妹妹做的不好也该让着些,现嫣然怕是刚睡下,你不如就跟着我们去兰桂堂看看老夫人,有事回来再说。”
“夫人这话的意思是今天见过李嫣然了?”萧华锦问,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就还来不及逃出府去,该被孤月抓回来才是,
李静姝看萧华锦那凌厉的眼神,一时间竟不敢回话。
原是在今日一早,天将亮未亮之时,她听到房间里有动静,萧景昨晚并未宿在花舞轩,她起初以为是茉心进来服侍起床洗漱,叫了两声却无人回应,等到她发觉不对下床查看时,只见房中的檀木雕花小桌上放了一封信,信封上姑母亲启四个字格外醒目。
她还来不及将信拆开,老爷便差人来说老夫人身上不好,让她准备好天色大亮了就去探病,李静姝收拾停当后又去侄女屋外叫了几声没听见回应,便只好作罢,独自走了出来。
萧华锦看出对方的犹豫,知道拖不得了,遂直接将李静姝的手甩开说道:
“李嫣然偷偷将外男带入花舞轩内,行不轨之事,春樱和阿川都是人证!至于物证,那就要搜了才知道!”
李静姝没想到对方竟将二人说的如此不堪,不敢再接话,只好装作虚弱的样子摔倒在地,捂着脸哭诉:
“大小姐就算看不惯我们姑侄二人,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污蔑表妹啊,这要是传扬出去,嫣然还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