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和桃蓁听了萧华锦的吩咐,应声退出房间,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萧华锦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惩治李嫣然的计划。
先将春樱抓来拷问,查出她背后的莽鹰人是谁;然后威胁父亲不搜查花舞轩就报官,一旦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就把李嫣然直接抓走,关起来折磨致死。
“下血蛊的人已经死了。”司徒浚在帐外站着,等了好一晌对方也没发现自己,只得出言说道。
“你说什么?”萧华锦听出对方的声音,掀开帐子跳下床来。
司徒浚将先前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萧华锦听完大惊失色,如果能在当时叫来众人目睹李嫣然的恶行,哪儿还用得着谋划许多,大叫道:
“你为什么不当场抓住那个行凶的人?”
“被杀之人养血蛊害人,他们自相残杀,我又何必插手?”司徒浚不解地反问。
的确,对方堂堂莽鹰世子,怎会为了这种小事暴露身份,冷静下来的萧华锦后退几步跌坐到床上,有些沮丧地说了一声抱歉。
“那我现在去弄出点动静?想来她还没收拾完房中的血迹。”
司徒浚见女孩如此难过,心有不忍。
“你现在去的话那男的都死透了,她完全可以说府中进了贼人,她慌乱之下捅伤了对方,反正死无对证。”萧华锦有气无力地答道。
司徒浚听后也没了办法,只得默默立在一旁,萧华锦见对方不说话,开口问道:
“今儿不是十五,你怎么会突然来萧府,还去了花舞轩。”
“我在聚宝阁见到你时,发现你身上萦绕着血蛊的气息,血蛊这种邪术正道中人得而诛之,我便趁夜来看看。”
“我祖母是真的没救了吗?”萧华锦心中其实早有答案,却还是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本来取下蛊之人的心头血为药引,或许还有救,可惜......”
“影,你可以帮我吗?”萧华锦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便提出了新的请求。
“你说。”
“我想学莽鹰秘术。”
“莽鹰秘术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学的,除了王公贵族,只有骨骼清奇,颇有天赋的人才能修习,若是本身资质平平,付出多少努力都是白搭。”司徒浚答道。
“可是你的蛊虫刚见面就对我认了主,这不就说明我不是普通人吗?”
况且我还是重生来的,萧华锦心想。
说起这蛊虫认主司徒浚就忍不住满脸黑线,那可是自己给未来妻子准备的蛊,话说回来,如果自己娶了面前这小姑娘,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念及此,司徒浚忍不住想逗逗对方,遂说道:
“你一个沧溟人,非要学莽鹰秘术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想吊吊对方的胃口,萧华锦闻言果然竖起耳朵,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萧华锦催促道。
“自然就是嫁给我咯。”司徒浚说罢,嘴角扬起坏笑,一脸戏谑地等着看萧华锦的窘态。
谁知对方听了这话不怒反笑,心想自己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对你莽鹰世子的身份知根知底,你们莽鹰人一生只娶一人,你肯定是要与贵族之女成婚的,说什么让我嫁给你,不就是唬人吗。
“好啊,没问题。”
司徒浚听到萧华锦的回答真是惊掉了下巴,良久才又憋出一句话:
“我是莽鹰人,你嫁给我自然得跟我回莽鹰。”
“没问题。”
“我只是个小小的刺客,你跟着我可过不上现在这种锦衣华服的日子。”
“我们沧溟嫁女儿都有陪嫁,多的不敢说,买个宅子加几亩地的钱还是有的。”
“我有任务在身,时常在外漂泊。”
“只要你教会我秘术,你去哪儿我跟着就是了。”
“......”
司徒浚没想到小姑娘对答如流,毫无半点羞涩,最后倒是自己有些下不来台,只好认命问道:
“那你想要学什么?”
萧华锦见对方果然松口,心想就你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还想跟我斗,立马伸出手臂,指着那玫瑰手链问道:
“这里面是不是有个蛊虫?”
“那是自然。”
“那我要怎么才能驱使它?”
“与我圆房。”
司徒浚一五一十地回答道,萧华锦的脸却蹭一下变得通红,一双杏眼瞪着对方。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司徒浚此刻已被千刀万剐。
“怎么?难道你说要与我成亲都是假的?”司徒浚终于抓到话柄,转而问道。
“那当然不是了,只不过这成婚讲究明媒正娶,再不济也得有个仪式,我们尚未拜过天地,怎好直接圆房。”萧华锦嘴角抽搐,没想到被这臭小子反将了一军。
“说的也有理,那我就先教你点别的吧。”
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留给萧华锦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好在二人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的用心,终于赶在天大亮之前学会了几个简单的术法。
采薇如往常一般抬水进来给萧华锦梳洗,只见对方早已穿戴整齐,眼下有一圈浅浅地乌青。
“小姐一夜未睡,真是辛苦,春樱已经被孤月抓了回来,桃蓁也带着阿福去找那小厮了。”
萧华锦闻言非常满意,抬眼看向铜镜中的自己,轻启朱唇说道:
“给我上妆吧。”
阿川本是花舞轩中最得力的小厮,因为模样清秀人也踏实,主子们都喜欢他在跟前伺候,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直到半个月前的一天,春樱妹妹突然找到他,让他驾车出府,偷偷带一个人回来。
“这怎么使得,要是老爷知道了,怕会生生打断我一条腿!”
刚听到这个疯狂的想法时,阿川自然是不肯的,可奈何春樱再三恳求,还说夫人答应事成之后赏三十两银子,阿川忍不住心动了。
三十两银子,加上自己这几年的积蓄,足以将春樱娶回家。
第一次见春樱的时候,阿川就被对方的笑容迷住,算是为了她冒一次险吧。
阿川按照春樱给的地址驾车去到一个破屋前,表小姐单独走了进去,许久才带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出来。
“这是我娘的恩人,我现在过的好了,想替我娘报恩。”表小姐红着眼睛解释。
阿川心想表小姐真是个不忘本的好人,只是她终究姓李,将人接回萧府真的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