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深捧腹大笑,不给人留半分面子的某样真欠扁。
阮忆辛恢复记忆,自然性格也恢复,一时之间,想张口怼他。
可是,她还有事情没做,恢复记忆暂时不便让人知道。
她藏在被中的手攥紧,指甲陷肉,以此克制紧张,维持面色上笑抽的表情:“什么嘛?我笑不代表我给我老公忘了啊,而且,我老公他平日里心疼我,我肯定是要先照顾好自己,在去看他啊,光着急担心是没用的。”
“……”这狗粮一沓一沓的来,易言深遭受万点暴击。
安茜同样如此,下意识瞥了眼易言深……阮忆辛迅速捕捉到安茜眼神,笑容变得另有深意,话却是对黑脸的男人说:“我说的不对吗?”
易言深不悦的瞪她:“对对对,你都对!”这话,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一忍不住,笑得肩膀抖起来,顺便还打了两个喷嚏。
“行了,易大院长。”安茜把易言深往门口推,催促道:“你快去忙你的,这边有什么事情我们叫特护。”
“你们俩给我等着!”易言深恼火地指了下两个女孩。
安茜倒了杯水来:“忆辛,你先喝口温水,好好休息,我去公司那边了,晚上来找你。”
“去吧,晚上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啊。”
“哈哈,馋猫。”
安茜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让病房安静了下来。
阮忆辛挑眉,收回落在门上的视线,看向窗外,似乎在等待什么。
约摸十分钟,两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外面的凉亭里,就在她神经蓦然一松,外面正对易言深的女孩刻意朝她这间病房窗户看过来。
她微侧身躲过视线,等了大概有两分钟,才往回看,虽然看不到安茜脸上表情,但通过两分钟前安茜刻意的目光,她猜测跟她有关。
难道是刚才她的表现,让他们有所怀疑?
突然间,易言深眼底带笑令她发毛的视线浮现在脑海中。
阮忆辛倏地抬眸,抓紧了床单。不行,她绝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恢复记忆。
心里开始盘算计划。
到了晚上,护士推门进来,正抱头颤抖得阮忆辛给她吓一跳,急急地放下东西,小跑过来。
“荣夫人您怎么了?”
阮忆辛扬起梨花带雨的脸:“我想荣斐寒了……医生。”抓住医生的手:“荣斐寒他好不好啊?我想去看他。”
红肿的眼泪光闪烁,尤为可怜。
护士纵然心疼,也不会为她违抗易言深丢了工作:“荣夫人,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护士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然而,阮忆辛吸吸鼻子,抹掉眼泪,委屈的说:“那我可以去外面走走吗?我在病房待一天难受坏了。”
“嗯……”按理说是可以的。
护士就答应下来了,不过,怕她身体弱推来了轮椅。
外面的人看她的眼神别提有多奇怪了。
阮忆辛目光在医院大厅四处搜寻,护士关心的问她:“荣夫人,您不舒服吗?”
“没有……我是在想荣斐寒的病房在哪啊。”她仰头看护士:“我想等他好了,偷偷进去,给他个惊喜。”
她身上的病都没好利索,还想着自己的爱人……
护士于心不忍,指着同样楼上的直梯:“荣少在楼上的单独病房1125,您要是……”
“谢谢!”
阮忆辛突然打断护士,在护士怔住之间突然起身,在她错愕的眼神中跑向了直梯。
护士惊呼:“哎!荣夫人您不能去啊!”
晚了,正好停在2楼的电梯被按开,阮忆辛快速进去,关了门。
……
易言深正在翻看阮忆辛的病例单,纸张在手中噼里啪啦作响间,他回忆白天阮忆辛的表现,以及安茜猜测的话。
[易言深,我总感觉忆辛好像恢复记忆了。]
[我也这样想。]
[既然恢复她为什么不说呢?]
[因为她是阮忆辛。]
易言深回忆安茜的话陷入沉思,须臾,纸张被他拿在手里戳了戳桌子,而后起身离开。
小护士迎面跑过来:“易……先生。”她急得喘的不停:“我不小心告诉荣夫人,荣少的病房了。”
易言深眉头一跳,很好奇阮忆辛去找荣斐寒的表现。
……
易言深赶到11楼,不出他所料,一身病服的女人正站在玻璃窗前,是她背对他,以至于看不到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不停地抖。
嗯?哭了吗?
“元哥,干嘛呢?”
闻声,阮忆辛转过身,易言深看到她红着眼,不停地擦眼泪,诡异地掀唇笑了起来。
“不是吧,荣已经脱离危险了,他们没跟你说吗?你在这哭什么?哭的身体出毛病让荣揍我?”
她快要把难过憋回去了,可被人这样一说,委屈直在心里面往上涌:“我没有,你能不能不要跟他们一样瞎想我,你还要让我跳海一次吗?”
所以,她跳海很可能是精神失常,不受控制?
易言深没再笑,轻咳了两声:“我哪有要刺激你的意思,你对他那么痴情,我可不做棒打鸳鸯。”
忽然,里面的人注意到他们,一名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恭谨道:“院长、荣夫人,病人病情已经好转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会醒过来。”
“真的吗?”阮忆辛喜极而泣,极为不优雅的用袖子擦眼泪。
易言深眸深:“行了,既然这样里面那群就没必要在里面了吧,剩的我嫂子在外面哭哭啼啼,瞎担心。”
医生笑:“呵呵,抱歉荣夫人,我们在里面只是在写报告,让您误会了。”
阮忆辛松了口气似的:“啊?这样啊……我还以为,荣斐寒不行了……”
话音落,她双眸又要滴出泪来。
“哎哎哎,别哭了。”易言深嫌弃地抽了两张纸:“你快进去看你老公吧。”
“嗯嗯!!!”
阮忆辛点头如捣蒜,一面很急切地挤着出来的医生们,一面说抱歉。
易言深在门口站着,出来的医生主动跟他打招呼,他简单地点头微笑,视线笔直地看着冲进病房里,还差点被自己绊倒得女人。
他摸摸下巴,忽然拉住一名护士:“你觉得她是真的伤心,还是假的伤心?”
她自然指的是阮忆辛。
护士回答:“是真伤心吧,荣夫人和荣少感情那么好,荣夫人怎么可能不伤心,而且她刚才还误以为十几个医生都聚在荣少病房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当场就哭了。”
当场就哭?
易言深眼底泛出狡黠的光。
他是在阮忆辛看那部电影时察觉到异样。
因为,那部电影是他们大学时代,她阮忆辛跟荣斐寒吵架,他易言深推荐给她看的。
而以阮忆辛失忆的性格哪里会看那么丧的电影?
易言深诡异地挽唇,摇摇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