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冷雾蓝色格调的起居室有水声不断传出。
这女人?哪里有早上洗澡的习惯?
"开门。"荣斐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门,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源源不断的水声。
可能是水声太大,不易听到。
他便用力捶了捶门,伴随门微微震了震的门,他提高音量:"阮忆辛!开门!"
"开门!"
荣斐寒蹙眉,愈发不对,一脚踹开门!
脸色苍白的女人躺在血水里!
荣斐寒面容紧绷,心口微震,跑进浴室把浑身冰凉的女人捞了入怀中,而后,健步如飞冲出浴室。
福斯站在起居室门口被撞得身体摇晃,急急地扶住门框:"少爷?"
他意识到有大事发生,立刻追了出去,然而他刚跑到外面,喘气的功夫,狂奔到外面的荣斐寒已经抱着阮忆辛上了宾利。
根本来不及喊……
他立刻打电话给维特。
"维先生,少夫人好像出事了!"
阮忆辛这次出的事很严重,即便,车内开足了空调也没能将她的体温回暖。
荣斐寒抓着方向盘的双手指甲泛起了白,瞥了眼浑身湿透,且沾满血渍,躺在副驾驶的她,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之前她姨妈痛到昏厥,昏睡两天,他也只是烦躁,焦虑,也没出现过心慌……
以至于顾不得红路灯,油门踩到底,一路上都在狂飙,把突然冲到路中央的两个女人撞飞……
可他眼里,心里只有阮忆辛,一路疾驰的开到医爱医院。
所有人都看到富可敌国的男人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一个看不到长相的女人冲进医院。以及,宾利车头上的斑斑血迹。
……
与此同时,梧桐路交叉路,行人围堵两个躺在血泊里的女人。
交警拿着对讲呼叫同伴,立刻出警找肇事司机,可当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脸色大变。
正巧,一辆商务车在人群后按起喇叭。
刚才和交警说话的人认出这车的主人,立即跟身边交警说:"警官!是荣少家的车!"
维特恰好下车,听到有人高喊,步子停在原地,约摸几秒,几名交警将他团团围住。
"先生,荣少肇事逃逸,撞伤了两个人,一个好像是季小姐,另外的人我们正在核查身份。"
维特绕是冷静自若,还是被这三个字吸引,手指在身侧蜷缩:"这样,警官,我现在把他们送到医院,等他们醒来我们再谈?"
交警思索了下:"可以,但需要我们同事跟随。"
随着声音落下,救护车在远处使来。
腹部中刀的季梓烟到没引起维特的特别注意,倒是另外的人,让他错愕不已。
……
坐在长椅上,睡衣前面全部湿透的男人气场清冽,一条胳膊杵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按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情绪。
维特小心为难的开口:"少爷,季小姐刚才被您撞到,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刚才医生跟我说血库的阴性血不足,需要输血,否则大出血的季小姐很可能身亡……"
"让人把章若利放出来。"荣斐寒不耐烦道。
"另,另外……"维特惶恐。
荣斐寒抬起眼皮,冷厉的看向面前人,厉声:"说!"
"被撞伤的还有林姨……"
荣斐寒眼底结了冰一般,冰冷骇人,维特害怕的不敢直视,垂下了头颅。
"先把章若利放出来。"
他强忍着耐心。
但其实,早在看到阮忆辛躺在血泊里,他的耐心已经消耗干净。
医生慌张地从检查室里出来,额头滚着豆大汗水:"荣少,少夫人情况不太妙……她来月经本身身体就虚弱,这下又淋了很久的冷水,少夫人恐怕醒不……"
"闭嘴!"
猛然起身的男人揪住医生衣领,提到面前。
"救不醒她你们所有人全部陪葬!"
医生惶恐,腿都被他吓软了:"是是是!我们一定全力救少夫人!"
"少爷,刚才我接到小李的电话,他们已经把季夫人放出来了,快到医院了。"
"嗯!"荣斐寒冷沉,坐回长椅,闭眸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哒哒哒,踩在地板砖上的高跟鞋声音慌乱。
章若利听说季梓烟大出血就慌了。
季梓烟要是有什么事,她在季常平眼里的分量一定会下滑。因为,再怎么说,季梓烟是季常平的亲女儿,唯一的女儿,他就算家暴她,也不可能真的不在乎这个女儿。
"斐寒……是要输我的血吗?"章若利气喘吁吁地出现。
身后还跟着几名医生。
医生解释:"是这样的女士,近亲不能输血,正好我们这里缺阴性血,只能请您出面。"
但事实上,阮忆辛也是阴性血。
她不由自主的就问出口:"忆辛呢?她在哪里?"
"怎么,想用我女人的血?"荣斐寒睁开狭长的眼,眼神足够阴冷。
章若利在监狱吃了不少苦头,心里有畏惧他,连忙慌张摇头,心虚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我是出于好奇问问……"
"季夫人,季小姐快等不了了。"维特提醒。
"哦哦。"章若利有些失神,冲荣斐寒尬笑:"斐寒,那我们一会见。"
章若利刚走,正对长廊的治疗室拉开了门,走出来的医生步子极快,但神色却不恐慌。
"荣少,少夫人有好转了,现在可以转去病房!"
……
病房内,阮忆辛的脸色和体温都恢复正常,进来的大夫为她扎上点滴。
"少爷,这是帮助少夫人调理身体的点滴,可以帮助少夫人下次来月经没那么痛。"
"嗯,都出去。"荣斐寒清冷的声音很淡,走到病床边,摸到阮忆辛扎了点滴,开始发凉的手背,下颚线紧绷,转身去找暖水袋。
而后,将注入温热水的暖水袋放在了女人手心下,又为她捻好被子。
他不悦神色才渐渐敛去,电话不适时候的响起。
是谈了很久合作的某个企业老总。
他出去接,接完之后,远处,章若利迎面朝他走来。
章若利一脸愧疚,她听说了阮忆辛住院,脸紧绷,余光偷瞄了眼门刚闭上的房间:"斐寒,我们谈谈。"
……
傍晚,阮忆辛头痛欲裂的醒来,睁开眼的瞬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