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未拉上雾蓝色帘幕的巨大落地窗照进来,刚好落在超大的圆形床上,均匀的洒在蚕丝被上。
阮忆辛到早上很容易被吵醒,感觉到身体被莫名的力量向前拢了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锁骨将她吓一跳,意识徒然清醒,大概男人仍处在熟睡状态,把她拢入怀中之后轻轻地哼了声,便没其它动作。
可是,距离太近,她完全无法再进入睡眠,呼气都与方才不同,热乎乎的气息全落在男人脖颈间。
瘙痒着荣斐寒的克制力,其实他早就醒过来,只是见她睡着,他懒得动,而现在下腹窜起的一抹邪火,更不可能让他睡下去。
他睁开狭长的眸,有光落到他眼中,不适的低头,吻了吻怀中女人的头顶:"醒了?"
暗哑声低沉,比以往更有磁性。大约是刚睡醒的缘故。
阮忆辛听得心直颤,声音含糊:"嗯……"
他手伸过来,轻轻抬起她微微泛红小脸,暗藏某种意思的眼神将她的尴尬之色尽数全收:"怎么,昨天吵架让你不敢跟我说话了么。"
阮忆辛怔住的意识回笼,呆呆的:"不是……我只是惊讶你……"
"不敢相信我晚上还和你吵架,白天你就出现在我的床上是不是。"他打断她,嗓音低沉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爱美,凑近她。
两人不过小拇指长度的距离。
她呼吸都不受控地喘了起来。
荣斐寒戏谑:"不敢承认自己这样想?"
"呃……有一点。"
"我……唔。"
她刚想说有些饿,嘴巴就被堵上,可她双手刚抵到男人胸膛,吻结束了。
荣斐寒沙哑嗓音极其爱美:"我们生个孩子。"
"?"
阮忆辛当即愣住。
下一秒,浑身开始发烫的男人……将她禁锢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
阮忆辛大脑刹那空白,可还是做出抵抗,拼命地按住男人附下的头:"不要……我还来着那个呢……"
她修剪平整的指甲不小心划到他的额头。
邪火焚身的男人即刻冷静下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小脸绯红的女人。
"之前是你说要怀我的孩子。"
没错,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她平复下紧促的呼吸:"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你不是知道吗?何况……关于之前的孩子我也想知道……"
荣斐寒眼神冷了下来,坐到了床边:"阮忆辛,你是不知道从前的事情就不打算怀我孩子了是么。"
阮忆辛头偏向他,一阵错愕:"我没这样想,只是医生说孩子生下来了,那ta在哪里啊?"
"没了。"
简单两个字落进她耳里犹如万箭穿心。
"没,没了是什么意思?"她唇瓣颤抖。
点起香烟的男人神色幽深:"看你怎么理解。"
阮忆辛浑身一打寒颤,深呼吸上一口凉气:"是丢了吗?还是……"
另外一种结果她不敢想。
"你自己粗心大意,不见了怪谁。"荣斐寒俊美无俦的脸溺在光里,让人看不太清情绪。
阮忆辛不愿往坏处想,咽了咽口水,不够坚定的说:"是被我弄丢了吧……"
讲着,鼻头一酸,而后自嘲的发出笑声。
"我这个人不光品行不端,孩子还会弄丢,那么?"她抬起眼帘,心酸的盯着男人已经背过去的身体:"我还有再见到这个孩子的机会吗?"
"你当时在发现我弄丢孩子之后一定很生气吧?"
荣斐寒弯下去的背挺直,顺了下外翻的睡衣衣领,轻描淡写道:"我没弄丢过任何东西,我生什么气。"
阮忆辛酝酿在眼中的泪掉下来,声线颤抖:"你不在乎吗?"
"你不在乎这个生命吗?"
荣斐寒起身,身形挺拔高大,照在他身上的阳光,却没有半分暖意:"监控器已经全部拆下来,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放心在景苑里。"
"……"
他岔开话题?
为什么啊。
阮忆辛不理解,从被中爬起来,青丝直泄,茫然眼神落在男人身上一瞬,余光瞄到床头柜上几十个监视器,内心有说不出的滋味。
垂下头,颤声质问:"荣斐寒,你为什么总这样?总是不会告诉我想知道的,你总说跟我说没用,可这是我的孩子啊……ta丢了我很难过……"
"你难过?"荣斐寒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站定在门口:"你连ta见都没见过说你难过?!仅凭得知自己生过孩子,找不到孩子你难过?你生下那个孽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阮忆辛完全被镇住。
哪怕他没挑明,她大概明白,心紧紧地抽紧,泪停了,只留一脸震惊神色。
"你……"
"阮忆辛,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没资格跟我提以前,你再敢提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
碰,门承受男人突如其来的震怒被狠狠摔上。
阮忆辛的心跟着碎了一地。
暗示自己肯定是出轨了,并且还生下了……
阮忆辛胃里一阵翻涌,她很恶心,嫌自己脏,不管不顾的连被子都来不及扯,人带着被子跑下床,还被绊倒。
头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她却不觉痛,拼命地往浴室跑,拿起牙刷就开始刷。
力气极重,牙龈都出血还在刷。
可光刷牙还是觉得不够,打开了花洒,一动不动的被冰水洗礼。
……
荣斐寒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之后就越发烦躁,总觉得刚才不应该那样说……
毕竟,阮忆辛有抑郁症,诬陷、暗示她的结果只能带来伤害。
手指一动,他烦躁点开监控设备,可窗口弹出未连接的警告,才想起来把景苑所有监控全部拆了。
他打电话给维特,语气不善的吩咐:"在月夜订桌,午餐在哪里进行。"
由于林姨帮助阮忆辛成功查到自己怀孕的事情,荣斐寒直接把林姨给开除。
在他世界里,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叩叩,书房门被礼貌敲响。
司机福斯得到男主人的允许推开了门,他一进门就察觉到荣斐寒状态不对,小心道:"少爷,由于我妻子今天阑尾手术,我就把我表弟叫来,您之前见过,他也在这里替我干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