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小心就把怀里的酒出来,弄得到处都是。
荣斐寒脸寒的彻底。
他们两个人都有洁癖,但她阮忆辛现在脑袋不清醒,在床上打滚,醉醺醺的看他,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下来!马上!"
阮忆辛顿了顿,她丝毫不怕他愤怒表情,慢悠悠地爬到床边之后,下巴抵着床边,跪坐在羊绒地毯上,吐着小舌头:"凶什么嘛,我这不就下来了,你再凶小心不理你,哼。"
她的小奶音醉醺醺的。
荣斐寒心中恼火,转瞬之间消失,面色冷漠,有些许无奈地走来,蹲下,抚开她鬓边碎发:"乖,你好好的,就不凶你。"
他很少凶人,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容易生气,搞得阮忆辛一见他心都突突的发慌,可现在,兴许是酒精作用,她胆大地戳了戳他肩膀。
"你少凶我啦?在泳池凶,在外面凶,你那里都凶,一点都不好,还以为你喜欢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她说着,委屈噘嘴。
荣斐寒握住她的手,态度难得对她友好:"以后不准在喝酒,我可以答应你不凶你。"
"不喝酒啊?"她一下子坐到地上,挣脱掉手,摇头,拒绝:"我就不,我不喝酒会难过,我一难过就喝酒,你休想管我。"
她皮肤太白,喝酒之后,整个人红的不成样子……
荣斐寒眼眸深了几分。
伸手要抱她。
"我不管你,想让谁管,易言深?"
阮忆辛感觉好热,干脆趴在地上,指着他傻笑说:"你吃醋啦,我跟易先生没什么的,倒是你哦,喜欢我,爱我就要说呀,别憋着。"
"我为什么要爱一个给我摆脸子的女人?"
他有病?
他迅速收回了持在半空的手,居高临下,孤傲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没了哄她的意思。
阮忆辛即刻委屈的捶地:"你凭什么说我给你摆脸子?我哪有,你要是说喜欢我,那我也就不捏着藏着,我跟你讲,我很喜欢你哟。"
她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扑进男人怀里,拽着他的衣服,醉醺醺的质问:"快说,你爱不爱我,要不然,我可就自己去查我的过去喽,不等恢复记忆……然后就?"
"就什么?"荣斐寒微微眯眼。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结结巴巴,拍拍自己绯红脸蛋,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
呕!
"阮忆辛!"荣斐寒恼了,直接把她拽起来,丢到床上。
狠狠地盯着蜷缩成团的女人,迅速脱掉带有呕吐物的衣服……
他气急败坏,而床上女人捧腹大笑……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阮忆辛身上也有呕吐物,荣斐寒一下扑倒床上,忍受难闻气味,把她衣服一件件剥了下来。
冷意瞬间席卷她全身,她冷的双肩抖激灵。
她推开男人的手,滚到床边,险些掉下去:"你别乱来,我是很有尊严的人喏,扒我衣服,小心我,打电话给警察。"
"……"
他要让她在能喝到酒,跟她一个姓!
折腾了好半天,阮忆辛才肯乖乖入睡,来给起居室喷空气清新剂的林姨,抱歉道:"对不起少爷,我没能看住夫人。"
"下午,吩咐人把景苑里面的酒全部换掉。"荣斐寒没责怪她,起身,理了理衣领。
林姨立刻捧上大衣来:"那夫人万一还点外卖呢?"
"随她。"
"是。"
荣斐寒的势力大到遮天,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
阮忆辛睡了整个下午,醒来,见到外面天都黑了,脑袋晕沉沉的,她离开卧室,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半道见到林姨。
林姨面色为难的跟她说:"夫人,季太太在客厅等您。"
阮忆辛意外。
章若利正坐在沙发上,她面前开着电视,但她无心去看,注意到楼上有人下来,侧目看过去,起身,温和微笑:"忆辛,你醒了。"
"刚才听说你白天喝酒了,我正好给你带了点保护胃的东西,你看看。"
她一脸慈眉善目,善良,大方的样子。
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刻薄。
阮忆辛不适应,保持距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谢谢您,我睡了一觉好多了,只不过。"她笑了笑,缓解尴尬气氛:"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忆辛啊。"章若利凑过来,握住她双手,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对我误解很深,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对烟儿那样,不代表我心里没有你,你毕竟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她含情脉脉,说得很有感情。
阮忆辛却受不起这份感情,太沉重,她抽开手,礼貌道:"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也理解您,只是,只有我知道我在被重伤的那种痛。"
是四肢百骸被截断,抽筋剜心之痛。
章若利心更疼,但是,她想到自己,语气冷了下来:可你要知道,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每一步都很艰难,我不宠烟儿,迟早有一天要从季家赶出来!"
季伯父不是很喜欢她么?
阮忆辛不理解,更不明白,她一会对她一个态度,心酸笑道:"好,我不反对您的一切追求,但我也是个人,不是让人随意折磨的工具,在修复好对我说一切为我好。"
章若利自知在说下去,毫无意义,撩了把头发,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好,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那我就开门见山。"
"我要你跟荣斐寒离婚。"
"这毕竟也是你之前的意思。"
阮忆辛忽然懂了,章若利是要先试图用亲情束缚她,在跟她谈条件。
可是,她连道歉都不接受。
章若利清楚有赌的成分,激动得按住她的手:"你现在失忆,我跟你说什么,都没办法证明,可你要离婚这件事,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她知道……
阮忆辛倒吸凉气,笑得比较僵:"我知道,那又如何,我现在只想跟他好好过下去,人遇到爱人不容易。"
"不对!"章若利激动:"像他这种家族豪门,婚姻只不过是工具,巩固地位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