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法改变季常平是季梓烟的生父,她的继父,看到他,之前章若利维护季梓烟而欺负她的场面历历在目。
让她很不舒服,心里面有些隔阂的说道:"他在里面,和别人谈事情,您要找他是吗?"
"哦,我们今天有个局,还以为斐寒一个人来。"
恰巧,门被人打开,汪石见到季常平先是一副惊讶的样子,而后才握住他的手腕:"老季我就知道你最遵守时间。"
"哎?"他忽然见到阮忆辛,顿了顿:"荣夫人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快进来。"
原本昏暗的包厢打开全部灯光,纯欧式风格的包厢奢华中带着低调,左半部分是沙发区,右半部分是长桌。
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早已坐在了长桌主位,见到她阮忆辛进来,嘴角扯出的弧度,有一丝嘲笑她的意思。
他是知道她没去洗手间,还是什么?
包包不由得被她紧张地抓出了褶皱。
荣斐寒拉开他旁边的椅子:"这里洗手间不大好找。"
阮忆辛坐下的动作一顿,心虚起来,可撒谎实在没必要,如实回答:"我刚出门就碰到季伯父了,本来是想去补妆,后来想想算了就没去。"
荣斐寒早算准季常平会几点到,就算她刚才不去洗手间,他也有想过让她撞见季常平,所以不打算拆穿她的谎言。
汪石向他举杯:"荣少,我现敬您,要不是您,我和老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哪里的话,只要你汪石一个电话打来要组局,或者是斐寒要组,我都能来。"季常平抿了口,轻轻放到桌上,旋即,对阮忆辛问道:"忆辛啊,你妈妈她说给你准备了礼物,想邀请你跟斐寒一起去。"
阮忆辛正喝果汁,被一叫,差点噎到,快速放下酒杯,本想拒绝,可季常平把荣斐寒拉出来,又是当着外人面,直接拒绝影响总不太好,脸上浮现尴尬的温热:"当然好啊。"
话罢,她的目光落在身边男人的身上:"就是不知道我老公有没有时间。"
老公?
他看出了她脸上的假笑,眼眸泛起戏谑的光,凑近她,小声说:"我当然有时间,只是,你熬的了夜么。"
他这话暗示的太明显了。
阮忆辛浑身都僵了下,恨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藏起来。
在这种场合,他!这话什么意思?但幸好只有彼此能听到。
一瞬间,她的脸烧红起来,迅速低下头,说:"你,你有时间就好。"
闻言,对坐的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不约而同的笑笑。
"我汪某,真荣幸,能请到荣少还有老季。"汪石起身敬酒:"这让我啊,对今年的市长选举还有点不自信。"
季常平脸色有一瞬难看,但还是面带笑意:"别这样说,若不是斐寒在,我可能要过阵子去找你叙叙旧,顺便在把老李拉上,以咱三个人的关系,谁当市长对我来说都一样。"
但其实几小时前要没热搜,他大概推辞,汪石是个明白人,坐下抿了口酒,豪放的说:"那可不,我也是这样认为。"
他眉尖一挑,盯着桌面的眼露出轻蔑,继续说:"只不过,老李那个人有时候太妇人之仁,我还是更看好老季你,再加上你跟荣少是亲戚关系,光是这一层,是旁人无法比的。"
季常平没把反感的脸色摆出来,平易近人:"哎,这只能说是我的运气好,和斐寒是亲戚,而这当市长还是要凭本事。"
汪石私下刷过票,蓦然抬头,但心里再不爽,只能先隐忍,象征的笑笑。
"这是自然。"
荣斐寒淡淡的说:"两位叔叔感情真好,就差李先生来,今晚会更完美。"
"呵呵,荣少这样说,我也想叫上我的妻儿,这样热闹,免得我们要是被拍到容易误会我们在搞什么,是不是排挤老李,哈哈。"汪石笑得豪放大气。
季常平脸色更加挂不住。
上午热搜的事情好多大v都查出来是他女儿,季梓烟搞得,因此好多人骂他教导无方,一个竞选的人居然有这种惹事生非的女儿。
他尴尬笑笑,放下酒杯,顺着汪石的话说:"还真别说,老李可能真这么认为,以前刚到我们那里,还以为是个女娃娃,当时还在想哪里有大男人那么娘的。"
"哈哈,这现在可不怕男人娘,就怕现在外面那么多张嘴巴,四处乱传,搞得我们三个这么好的朋友选市长,是在打架一样,明明大家都挺和谐,非要弄得鸡飞狗跳。"汪石叹了口气。
季常平听得出弦外之音。
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人明嘲暗讽。
荣斐寒举了举酒,淡然开口:"只要大家情意在,管他们怎么说,那些没进入前几名的人大都受不了舆论压力。"
阮忆辛闻言来了共鸣:"是啊,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就我今……"
身边的男人忽然用脚尖轻轻碰了她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季常平起身,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
荣斐寒凑到她耳边:"如果不是你和季常平一起进来,汪石恐怕不止是明嘲暗讽那么简单。"
"……"
也就是说,她接下来不管是顺着谁说都会伤了其中一个人,而,荣斐寒只要坐在旁边看就行。
真阴险!那她从现在就不说话了。
她愤愤的一踩在男人锃亮的皮鞋上。
荣斐寒没说什么,继续优雅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接完电话的季常平脸色不太好,冲着阮忆辛说:"忆辛,你妈妈阑尾炎犯了,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啊?"
"不是吧,尊夫人老毛病又犯了?那快去看,可别耽误大事。"汪石。
他们还没赶到医院,季常平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完之后,紧绷的状态松懈下来,双肩微塌,靠着椅背。
阮忆辛问:"她……我母亲怎么样了?"
季常平看了她一眼,旋即,扶着额头闭上眼:"烟儿给她拿了药,她现在暂时没事了。"
看着他担忧的额头冒出冷汗,她这个做女儿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很惭愧,拽了拽身边男人衣服:"老公,我想去看看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