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又能怎么样。"
阮忆辛从刚才就已重新认识易言深这个人,听到他这样说,她并不奇怪:"很多事情我们的确不能怎么样,但是,一个好哥哥和一个坏哥哥,我认为易先生知道怎么选择。"
他要真不喜欢易嫣然,以他的个性,不会在刚才出现。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失忆前的阮忆辛的声音,冷笑出声:"你放心,我父亲都已经被关起来,我能对她做什么,我闲的吗。"
阮忆辛知道:"嗯,那就麻烦你找人照看一下嫣然,我还有事先离开。"
他清楚她要做什么,没再说话,快她一步把电话掐断。
外面,戴好墨镜口罩的阮忆辛还未走到医院门口,就看见有记者围堵在前面。既然,躲不掉,她只能面对,摘掉墨镜,从容淡定的走了过去。
记者见她,疯了似的朝她面前怼话筒。
"荣夫人,您方便解释一下网上疯传的照片吗?"
她绕是镇定,还是被问的迟钝了下,笑面嫣然道:"什么照片啊,我还没看手机呢。"她说着,当着记者面翻出手机,佯装不清楚,随即蹙蹙眉:"啊,这个人把我拍的好矮啊。"
她委屈巴巴的,忽然这群记者的中间被几个保镖挤出条道,记者们被挤得乱乱哄哄的吵起来,她抬头看去,见荣斐寒冰着脸走过来。
"易言深家里事那么多,没必要强要求他跟我们打牌。"荣斐寒跟见不到身边记者一样,径直走到她面前,搂住她的腰。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浅浅笑道:"那你早说嘛,害得我一直追问他要不要一打牌。"
听他们一唱一和,被保镖们挤到两边的记者并不会放弃挖料,甚至有记者大声道:"听说易河先生明天执刑,荣夫人刚才就没问问易先生吗。"
阮忆辛打算开口,嘴巴忽然被荣斐寒轻轻按住,他淡淡道:"老婆,你辛苦了,为夫晚上会好好补偿你。"
"……"
她脸不禁红了。
昨晚睡觉前还警告自己不要被他左右心情。
记者们见状,意识到再问下去是徒劳,开始换一些小话题。
荣斐寒从容,对答如流。
不出几分钟,热搜开始两边倒。
阮忆辛坐在加长版林肯里,翻看热搜,发现里面有条评论说:今天这热搜好像是季家买的-
我靠,季家疯了吧,季常平不是还要竞选吗-
阮忆辛挑眉,关闭了手机,撇了眼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道谢:"谢谢你啊,你不来,我可能还要跟他们纠缠好一会。"
荣斐寒保持沉默,甚至都不看她,就好像十几分钟前对记者滔滔不绝说话的人不是他。
"哎。"她叹气,习以为常,自言自语的说:"我觉得可能是季梓烟拍的,爆的料,上面说是季家买的热搜。"
他仍旧保持冷漠,但睁开了眼,看向车窗外。
车窗外的梧桐树在慢慢倒退。
她很喜欢梧桐,此刻却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易嫣然那个小孩子。
易嫣然她才十岁啊。
就经历这么多事情。
哎,她思索着,还是忍不住问:"荣斐寒,被白衣女囚禁的是嫣然母亲,不是易先生母亲吧?"
"嗯。"他淡淡道。
她闻言,颇为意外,于是顺着彼此冷静的状态下,继续问道:"既然是这样剪短易河手指的人就是嫣然母亲,跳楼的是易先生母亲,那嫣然的母亲现在在哪里?"
"他们出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以为谁都像你,脑袋里装了十万个为什么。"他阴沉,忽然看向她。
她浑身一凉,忙得把脸别过去:"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跟你吵,等下,麻烦你把我放到商场那里就行了,我买点东西,买完回去,谢谢。"
谢谢?
荣斐寒听得刺耳。
之前到没觉得,他眸光一冷,讽刺她说:"失忆把脑子砸坏了么,你自己回去他们会怎么想?"
会想他们是在做表面功夫。
她想到了,懒得说而已,可听他讽刺她,实在心里憋不住:"要说话好好说,天天羞辱我,你有意思吗!"
她生气了。
荣斐寒不在讽刺逗她,冷言道:"等下让我见识见识你智商在不在线。"
"……"阮忆辛冷静下来。
怡莱阁是安市有名的名流聚集娱乐场所。
一般来这里的人不是来谈大生意,就是花天酒地,从白天9点营业到下午5点。
一层大厅是最安静的地方,只有来回走动的服务生跟宾客,他们见到荣斐寒,恨不得鞠90度的躬。
"荣斐寒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阮忆辛不禁紧张。
这里看起来奢华,可是墙上的挂画……不堪入目。
服务生为他们打开包厢的门,常年居住在国外的汪石立刻应了过来:"荣少快,请坐。"他看到阮忆辛被惊艳到,眸光一下子亮了,但不认识她,问道:"这位是?"
"我太太。"
汪石先是愣了下,随后夸赞:"之前就听说荣夫人倾国倾城,今天一见,何止倾国倾城,简直惊为天人。"
阮忆辛头一回听人夸她,微笑:"哈哈,是吗,那我可有点嫉妒得到我的荣先生咯~"
荣斐寒心头久违的微微一震,淡淡开口:"你嫉妒,我到有些不乐意带你出来。"
汪石哈哈大笑:"荣夫人您真幸福。"
未必……
阮忆辛听得出弦外之音,默默地拿起包包,说:"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等下回来。"
她算看出来了,他是想找她难堪吧?要是不出来,指不定还会说什么。
呼。
阮忆辛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季常平老远就看到她在门口,但不确定,出声叫她:"忆辛?"
她怔住,见由远及近的男人,猜疑起来:"您认识我吗?"
"哦。"季常平和蔼笑笑:"我是你的季叔叔,季常平,你怎么在这,斐寒呢?"
他原来就是季梓烟父亲。
看上去的确是跟季梓烟很像,特别是肤色,但他和蔼,平易近人的样子,让人很难把他跟季梓烟联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