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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金天努力压制声音里的怒气:“配不配我说了才算。”

    他骨子很倔,认定一件事就不会更改。

    耀金胜一脸懵逼,之前去看哥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隐隐嗅到了火药味,哥哥何时有喜欢的女子了?

    他左思右想,素月到底是谁啊……他不记得府里有这样的丫鬟吧,不过他也从来没留意过府上的丫鬟,不认识也正常。

    宴席散,蓝羽跟在笙榕身侧,两人在回客房的路上,蓝羽道:“也不知道紫莹那女人死哪去了,晚宴中途就不见人影。”

    “你很关心她?”笙榕问的心不在焉,他还在沉思雀儿肠胃不适的事。

    蓝羽朝天翻了个白眼:“她自小性格强硬,就没人敢欺负到她头上的,我是关心那个被她欺负的人才对。”

    笙榕当时在晚宴上看见紫莹跟在墨婉婉身后离开,深意道:“她应该吃吃苦头了。”

    蓝羽不明白尊主这句话的意思,好像他知道紫莹去干了什么。

    “你先回客房。”

    冷不丁这句话将蓝羽拉回神:“啊?尊主要去哪?”

    笙榕淡淡扫了蓝羽一眼,蓝羽知道是他多嘴了。

    ——

    墨婉婉一身黑衣行头刚从外面悄悄回来,她嫌点油灯麻烦,兜里掏出两块光石,心情愉悦地将它们对碰敲撞,放至桌上等它们发光。

    光石猛然照到一个人影静坐在她屋里,这人无声无息连敏锐如她都察觉不出,若是来杀他的,可能武器已经晾在她脖子上了。

    她吓得往后一跳,警惕道:“是人是鬼?”

    那人答非所问:“胃还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多谢关……”不对呀,她回个屁!

    诶?这人怎么知道她胃不舒服,她认识他?

    她想借着光石看清此人的脸,光石不知为何今日有些不灵光了,半天照不通亮,范围小的只将那人衣服照的清晰可见。

    这身衣服有辣么点儿眼熟……

    “你这么晚回来,是去干什么了。”他声音沉冷,每个音节透着极致的魅惑。

    墨婉婉辨出声音,是认识的人,刚想松一口气,这口气又紧提了回去。

    “你,你怎么在我屋里?你来干什么!”

    这人不会想天黑好犯案吧!

    她赶紧在斜挎包里搜搜有什么好对付这个男人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想杀我,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光石终于将屋里照的亮如白昼,两人视线相撞,笙榕目光幽暗,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墨婉婉被他盯得有点冷,哆嗦了一下。他这一问把她问愣住了,总不能说她预晓未来,就是知道他会有一天杀了她?

    “那你不是来杀我的,你来我这做什么。”

    她放松下来,只要不是来杀她的都好说,找个凳子坐在他对面,神经仍是不敢松懈地警惕着这人。

    他拉不下脸说是来关心她,气氛沉默了许久,才听他语气冰凉:“蓝羽遗尿,我屋里不能睡人。”

    若蓝羽知道他敬重尊崇的魔尊让他背这么丢人的锅,他多半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啊?蓝羽为什么要睡在你屋里,还尿……”

    墨婉婉不相信,这个借口太烂了,先不说蓝羽是不是有遗尿的症状,他屋里的床被蓝羽占了他可以去睡蓝羽的房间啊,只不过她也找不出他来她屋里的理由。

    笙榕寒眸凝霜,看的墨婉婉背脊发凉。行吧,她不追究这个理由就是了,可他还是没解释他来这里的原因呀。

    “铺床。”

    墨婉婉一边细思苦想,一边乖乖走到床边把床铺好,因为她先前在床上运功消化食道,被褥乱了。

    铺到一半,她太阳穴跳了起来:“你让我铺床干什么,你不会是?”

    不会是要睡在她这里吧!

    她飞速去把门打开就要赶人:“不行,你不能睡我屋里,你去外面随便找片草地当床吧。”

    笙榕眉峰冷厉高挑,这个女人可真狠心,敢把未来夫君赶出房?竟然还让魔尊睡草地,大胆!

    骤然一阵寒风扑过,推着两扇敞开的木门将它们密实地合上。

    墨婉婉傻眼了,他是想赖在她这不走?

    她翻起斜挎包,要把以前琢磨出的东西拿出来:“床让给你,我睡睡袋!”

    笙榕大步走来将她身上挎包扯走扔到地上,揽起她的腰往胸前一扣。

    “一起睡。”

    她深吸一气,胸前伏起的软绵紧贴在他结实的腹部,她睁圆眼暗地里怒骂:这家伙发什么疯!

    发现她眼里的惊慌,他嘴角含笑:“都一起睡了一个多月,你怕什么。”

    “梦境里的不算数。”她红着脸别开眼。

    他抬手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的清眸与自己对视:“怎么不算数?”

    他的语气步步紧逼:“你敢说,你没感受过我的温度,没听过我睡熟时的鼻息声?”

    墨婉婉哑然,永生梦境即便是梦境,也是能将一切还原写实的不寻常的梦境。

    与他在梦境里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现。夜晚与他在破旧茅屋里相拥取暖入睡,耳边留有他温热的鼻息,轻微的呼声,还有,他的体温是炽热的。

    她那时窃喜过睡在他的怀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夜里不带温度的风,从发出吱呀声的残门外吹来潮湿的被褥上是湿凉的,可只要在他的怀间,她就很暖。

    只是那时他们还都是孩子呀,怎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虽然他们一同经历过最困难的时光,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当时眼下的生活,然而现在都随着命运的玩笑消失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以什么样的神情凝望着他,神思恍惚着。

    一阵酸涩充斥她的喉间:“我睡相很丑,如果一天忙活的累的话,我会打呼噜,睡觉还不老实喜欢踹被子,关键是我喜欢大字型睡觉。”

    她眼角泛红,长长的睫羽拍出两扇蝴蝶影,清眸水润,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意味,牙齿对碰间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笙榕轻笑,鬼使神差地摸上了她细嫩的脸颊。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