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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永生梦境中就见识过她的睡相,是挺丑的,每次半夜醒来还得帮她盖被子,帮她纠正睡姿,但他不嫌弃,不论她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他唇角轻弯,即便是几乎到无的弧度亦是魅惑无限,撩人心弦。

    这让她还能说什么,人家都不嫌弃她睡相丑了。

    “砰砰,砰砰……”

    心跳声在两人隔着几厘米间徘徊游荡,分不清是谁的。

    笙榕的鼻尖逼近她的眼下,湿湿的,她呼吸一滞,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就罩上了她的粉唇。

    他很快收回丧失的心智,松开了她,使得这个吻软的,亦轻的遥不可及。

    墨婉婉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双唇,虽然只是有所保留的轻轻一吻,但是……

    眼眶里蓄泪,险险要掉落。

    混蛋!这是她初吻,他就这么魅惑她把它夺走了!

    “无耻。”她眼角含泪地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

    她可是对自己初吻抱着无比美好的幻想,将初吻当亲闺女护着的!

    笙榕面上平静如水,实则一层红晕都烧上他耳根了。

    “睡觉。”

    他掌风一挥,光石散发的光芒从柔和到消无。

    如白昼亮堂的光芒被他拍个尽散,墨婉婉是吃惊的,还能有这波操作,涨见识了。

    她不敢动作,要睡还是他自个儿睡吧,刚才他都露出狼的本性了,再往他床上爬岂不是羊入虎口,自讨没趣。

    笙榕不喜欢她这么磨磨蹭蹭的,黑灯瞎火中,墨婉婉感觉背后和腿后多了一双手,随后她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被笙榕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她反应过来,急忙双脚并用爬到墙边,恨不得全身都贴着墙。

    笙榕没理会她,在床上躺平阖眼……

    安静,过分安静。

    “笙榕?”

    墨婉婉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估摸着他是睡下了,也就悄悄从墙壁分离胳膊双腿,僵硬地躺好。

    “盖上被子。”

    这句话害她一个激灵,差点没起身就逃。

    她坐起身要去拉被子,摸到自己还穿着鞋子就上床了,有些变扭道:“我没脱鞋。”

    不脱鞋她睡不着,文明人士可是都脱鞋上床的。

    黑暗中,笙榕墨眉一抽,紧跟着周围响起悉悉率率的声音。

    “啊!”她忽地一声尖叫。

    他的手摸上了她的脚,帮她把鞋子扯落扔到床底,然后替两人扯起被子盖好,就又平躺了回去,躺得格外笔直。

    一连串的脱鞋加盖被子不超过一分钟,墨婉婉害怕了,他只要有任何动作都惹得她心惊肉跳的。

    她在两人之间沿着枕头缝画一条线,发狠道:“这是三八线,谁越线谁就是王八,注定吃饭只能用一只筷子!”

    然后挪挪身子往里挤,背靠笙榕阖眼睡觉。

    可能是这一日神经太紧绷了,从蟾蜍垣到晚宴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她阖上眼没一会儿就进梦乡了。

    后半夜,她全然忘掉了枕侧还有一个人,放开了睡,打呼加踹被子,还把左腿和左手都压在了他身上,光一个人睡爽了。

    笙榕为钳住她,把她整个人侧过来抱在怀里睡,双腿双脚被钳住,这下安分许多了。侧躺着她也不打呼了,呼声慢慢变细。

    唧唧——

    几声雀儿啼鸣,晨曦叨扰了墨婉婉的美梦,她觉得全身上下热乎乎的,睁眼入目是白皙的紧实肌肤,翘首一看,才思起笙榕在她房里睡觉。

    他睡得很沉,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扣在她腰上,因某人昨晚乱动的缘故,他此时衣衫凌乱,胸膛袒露,毫不防备的睡颜将他祸水的颜值直逼巅峰。

    墨婉婉抿唇咽了口口水,要是有手机能拍照就好了,将这个画面就此定格。

    笙榕眼皮动了动。

    见他有苏醒的迹象,她转而恼羞成怒地从他怀间逃离:“你怎么能越过三八线!”

    笙榕被她吵醒,敛下眸子,默视她半秒,勾起邪笑道:“不如你回忆回忆,是谁摆成大字型直接往我这里来的。”

    她昨晚睡死过去了,谁还记得啊。

    不过当留意到床上没有被子,她心虚地往地上瞥了一眼,发现被子躺在地上光荣牺牲,所以她昨晚是靠笙榕取暖睡的。

    墨婉婉霎时红了脸,犹疑问:“我有踢你吗?”

    笙榕戏谑地回答她:“你觉得你被我抱住,还能踢得动么。”除了乱动时,害他险些没忍住要了她。

    “……”

    话题陷入死寂,直到门外传来耀金汐的催喊:“墨姑娘,膳房已经准备好了早膳,您醒了就来吃吧。”

    她也是担心墨姑娘睡过头错过早饭,到时候大家忙起来,可就得饿一个上午了。

    “知道了,谢谢汐姐姐。”墨婉婉对着门回了她。

    耀金汐在门外听到,微微一笑。这姑娘说话真甜,叫她姐姐呢。

    等耀金汐走了,墨婉婉才挪到床边默默穿上鞋,走到门前睇了眼笙榕,然后重重关上门,深呼气往膳房走。

    早膳很清淡,因为源氏忧虑耀金胜的身体,以往就吃的很素,基本没什么肉食,今日早膳也就没有更变。

    耀金胜吃的很不快乐,好不容易能碰重口味的荤腥,日子竟然还照常过,说又说不过源氏。他摆出苦瓜脸夹了一块馒头,见到墨婉婉走来心情才好转。

    墨婉婉坐好,与桌前的人打了声招呼,要去拿筷子时手一抖,筷子落了一只。

    “……”

    耀金胜帮她拾起落掉的筷子:“墨姐姐,我给你拿一双新的吧。”就找借口准备去厨房偷点肉吃。

    “谢谢小胜啦。”

    耀金胜就屁颠屁颠往厨房走,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双崭新的筷子,嘴边泛着吃完肉的油渍,被眼尖的源氏逮住了。

    “胜儿,你刚才去干嘛了,来,让母亲看看你嘴边是什么。”

    耀金胜觉得不会露馅,将筷子交给墨婉婉就走到源氏身边的凳子坐下:“还能干嘛,我刚才是给墨姐姐取筷子去了。”

    源氏拇指在他嘴边一擦,果然是厨房锅里鸡腿的油,她都能闻出来。

    她怒拍桌板:“你只是去拿筷子吗,那这鸡腿油是什么,早膳不能碰荤腥,你怎么就不懂得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你这样如何使我放心让你独立。”

    她还没习惯过来身子骨硬朗的耀金胜呢,还觉得这种事应该严厉呵斥他。